池南音被他这神奇刁钻的角度气得有点上头。


    妈的说了一百次了,童话故事啊!!!


    你这么较真你是要死啊!


    但她忍了:“可能真正的公主就是这样子娇嫩的呢~”


    “为什么你每一个故事里的王子都是傻逼?”


    “吻醒白雪公主的王子哪里傻了啊!”


    “只看过一眼的女人就决定要过来,不傻吗?”


    “……”


    他说得好像也蛮对的哈,顾凌羽那个傻逼不就整过一眼万年的剧情么?


    她都快把白月光这事儿给忘了,果然在这国师府,度日如年啊。


    莫名其妙被姓阉的说服了,池南音恼得转过头去不看他。


    “而且人家公主同意他吻了吗?因为看公主长得好看就情不自禁,是不是男人看到美丽女子,在大街上脱裤子也理所当然?”晏沉渊还在持续输出。


    这个逼是杠精转世吧,放在现代去参加吐槽大会绝对能站到最后!


    池南音“嚯”地站起来!


    晏沉渊轻挑眉尖,终于忍不住了么?


    池南音温柔回身,柔婉行礼,婉然轻语:“国师大人真是逻辑缜密,思维清晰,小女子佩服万分呢~”


    晏沉渊放落眉尖,去你的佩服万分!


    “过来推轮椅。”晏沉渊冷声道。


    池南音真的搞不懂这位姓阉的国师,刚刚不还好好儿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虽说您的人设是喜怒无常,但这也太无常了吧!


    那边展危急急赶来,手里还抓着两个馒头:“大人……”


    “吃了!”晏沉渊沉声道。


    展危……把馒头塞进嘴里,委屈地看着池南音,您又怎么招惹我家大人了?


    池南音:???


    回到雁芦阁,屋子里的黑猫正玩着一个倒在地上的细颈花瓶,花瓶里传出阿雾惨烈的喊声:“蠢猫我跟你不共戴天啊啊啊!”


    阿雾怕这黑猫,躲进了花瓶里,以为这样黑猫就抓不到它。


    没想到黑猫直接把瓶子打倒了滚来滚去,想把它弄出来,所以阿雾在瓶子里的悲惨情景,就可想而知了。


    上前把黑猫抱进怀里,池南音放倒花瓶,滑出一滩晕头转向绵软无力的小阿雾。


    “碧……碧碧……”


    “没事了。”池南音摸着猫儿的毛,黑猫舒服地“喵呜~”一声。


    “小音音啊……”


    “猫儿呀猫儿,你有没有名字呀,我给你取个名字吧,好不好?”


    “喵~”


    “就叫你煤球吧,黑乎乎的,像个黑煤球。”


    “喵~”


    煤球伸了个懒腰,脑袋在池南音掌心里蹭了蹭,眯起眼睛弯在她怀里。


    阿雾坐在地上,悲愤哭泣:本高贵ai失宠了!


    小音音这个喜新厌旧的渣女!


    ……


    第二天早朝,池衡华容光焕发地立在朝堂上,等着晏沉渊将池南音的信物交给自己。


    展危的确是递上了那把匕首。


    池衡华眼色微变,有些不解。


    展危道:“昨夜竟有刺客混入国师府,欲对池四姑娘行不利之事,好在池四姑娘聪明机敏,识破歹人毒计,方才安然无恙,真是万幸啊。”


    池衡华脸色转白。


    展危又道:“池四姑娘还有一事,托小人来办,还望池大人配合才好。”


    “你们想干什么!”池衡华心生不妙之感。


    展然抽出匕首,抬手划破池衡华脸皮!


    池衡华惨叫一声,捂着满脸的血连连后退,几个臣子在后面扶住他,俱是又怕又恨地看着展危,看着晏沉渊。


    晏沉渊鼻息均匀,正在浅睡,慢慢地睁开眼,也只是望向龙椅里的明宣帝。


    明宣帝亦望着他。


    两人对视间,明宣帝不自觉地将手按死在了几案桌角上。


    明宣帝想除镇国公,久矣。


    晏沉渊送上如此好的机会,他当然乐意全盘接下。


    晏沉渊先前作局那么久,分明是要拖池衡华入局,现在为何又自毁棋局?


    明宣帝看了一眼正在斥声喝骂晏沉渊,求自己为他主持公道的池衡华,言辞安抚了几句。


    最后却说:“三日后便是白雪公主的百日宴,孤想在宫中设宴,与众爱卿共享其乐,还望众爱卿携家眷入宫才好。”


    群臣皆诺。


    展危立刻低头,拼命忍笑。


    晏沉渊阖上双眸,抬手支额遮面。


    三天后就是十日之期。


    往年甚至不用等到这十日期满,晏沉渊就已经把送进府的女子杀得干干净净了,今年这个kpi,完成得算是非常拖沓的了。


    明宣帝隐约觉得,晏沉渊怕不是对池府四姑娘动了真心?


    若真是如此,以晏沉渊之智,就应该听得出自己的弦外之音,在三日后的白雪公主百日宴上将她带来。


    白雪公主?


    晏沉渊出得宫后,听到了展危一连串的“哈哈哈”声,憋都憋不住的那种。


    但这次他没有伸出手掐住展危的嘴,他也觉得,挺搞笑的。


    轿子走到半道,池惜歌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拦住他们。


    “国师大人,多谢。”池惜歌说。


    她活了两辈子都没想到过,有朝一日她会对晏沉渊说“谢”这个字。


    晏沉渊轿帘都没掀开,只是敲了一下轿窗,很不耐烦。


    展危机灵,连忙道:“池姑娘,国师累了,烦请让一让。”


    池惜歌侧身让过。


    晏沉渊今日在早朝上给池衡华来的那一刀,给了她一个恰到好处的机会,对池衡华下手。


    而三日后的百日宴,便是时机!


    试想一下,朝中之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之辈,若晏沉渊像前几日那般,借着池南音的由头各种与池衡华做出一副交好之态,谁会敢对池衡华下手?


    但今日这一刀,却能让所有人看明白,晏沉渊他又讨厌上池衡华了。


    而且,比过往更甚!


    而在晏沉渊看来……


    这些自作聪明的人,好烦。


    无论他与池衡华交好与否,池衡华都是要死的,只是死得风光和死得窝囊的区别而已。


    他先前故意在朝堂上做出一副因为池南音对池衡华格外亲近的姿态,也只是为了让他自乱阵脚,忙于应付自己,而忽略掉池惜歌的所作所为,自己闲得无聊随便给池惜歌搭了把手罢了。


    池南音那么好玩,他会让池衡华有机会对她下杀手?


    可惜啊,这沧京城中烦人的苍蝇,真是数不胜数。


    ……


    还有三天命,池南音决定放飞自我。


    人都要死了是吧,吃好喝好玩好才是正经事!


    所以她在每日例行的晨跑过后,肩上搁着小阿雾,怀里抱着黑煤球,坐在后花园的草地里搞野餐。


    手边放着一碟新鲜的瓜果,她像豌豆射手一样,“噗噗噗”地往远处的湖里吐着果籽。


    府上来往经过的下人们瞧见了,纷纷感概,活久见。


    他们就没见过比池南音心还大的人了。


    小姑娘,您都要死了诶,您就一点也不紧张?您起码哭一场吧?


    您瞧瞧另外两位仅存的姑娘,那是泪湿满襟啊!


    “小音音,采访一下,您临死之前还有什么愿望么?”阿雾已经放弃这个不求上进的宿主了。


    “想喝奶茶。”池南音叹气,“好想喝奶茶啊。”


    真的,这地儿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奶茶,想她以前一天一杯奶茶,现在已经很久没尝过奶茶的味道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奶茶瘾就犯了,越念越想喝。


    池南音心念一起,干脆起身,一路问到厨房,向厨娘讨一碗牛乳和一些蜂蜜。


    厨娘见她可爱又有礼貌,当然是乐意的。


    小姑娘都要死了呢,可怜哇,一点点牛乳和蜂蜜算得了什么呢,是吧?


    池南音甜甜地谢过厨娘,跑回雁芦阁,放下牛乳和蜂蜜后,她又在房间里找了找,没找到合适的茶叶,她琢磨着这会儿姓阉的他应该早朝还没回来吧?


    那可不可以,去找点红茶茶叶呀?


    这样想着,她又跑出去,拉着一个经过的丫头求一点红茶叶,可是丫头手里正有活计要做,就说,“姑娘在府上可以随意走动的,前面的茶阁里存放着各式茶叶,姑娘若不嫌麻烦,大可自己去取。”


    还有这样的好事?


    池南音谢过她之后,当即往茶阁去。


    ……


    茶阁里,展危正为自家大人备茶,恰好外头有人找他,他放下茶叶木盒在条案上,先去应话。


    ……


    池南音一进到这个存放着数种茶叶的地方,都看傻了眼,不愧是权倾天下的阉国师啊,只是茶叶这么点儿日用消耗品而已,都能搞出这么大阵仗,跟开茶叶铺子似的。


    但一想到姓阉的特别不好相处,她又不敢到处翻动了。


    正好就瞧见了条案上放着的木盒,木盒旧旧的,边边角角的还磕得掉了漆,里面更是只有一点点茶叶铺在盒底了,又这么敞放着,应该是不要了的下等茶吧?


    这样想着,池南音抱起这盒子茶叶就回雁芦阁了。


    冲了茶,一室茶香。


    清冽沁人,芬芳馥郁,她尝了一口,齿颊留香,舌尖微甜,茶香弥漫在了唇齿间,带着些朔雪寒霜的冷冽之感。


    而池南音只会:“卧槽!好好喝啊!”


    她用指尖蘸了一点,让阿雾也尝了尝,阿雾:“卧槽!好好喝啊!”


    再给黑猫尝一尝,煤球:“喵~”


    阿雾:“蠢猫,你懂个屁!”


    池南音笑弯了眼,摸了摸煤球的脑袋,感概道:“果然好山好水出好茶,没想到最下等的茶叶都能冲出这么香的茶水来。”


    走到她门口想救回“碎琼银针”的展危听了这句话,默默地转身,走了。


    最,下,等,的,茶,叶。


    池四姑娘,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啊!


    池南音兑着茶汤和牛乳,又加了少少的蜂蜜,拿勺子搅啊搅,调了一杯自制奶茶,满足地一大口,旋转跳跃她闭着眼:“天啦,这是什么人间美味啊!”


    晏沉渊因为今日的茶不是平时常用的碎琼银针,不满地皱眉,展危果断地把池南音卖了。


    于是,当晏沉渊来到雁芦阁的时候,就正好看到桌上的碎琼银针冲的茶水兑了牛乳。


    展危,心口有点疼。


    展危,往后退了退。


    展危,为姑娘默哀。


    池姑娘,国师大人在前朝为你打池衡华的脸,替你出气。


    你可倒好,在家里糟蹋大人最宝贝的茶叶。


    您可真是个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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