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星球表面，在又一次战斗后，十多架梭形飞船之一降落到地面，继续回收幸存兵力。
布鲁斯盯着那些飞船，好久没说话。
“别担心，男神，你一定能回到地球的。”华夫小声安慰他。
“……在我撕碎那船上狗娘养的东西以后，”布鲁斯说，他三两下解决完最后几口食物，抱起华夫，朝飞船走去，“如果有命的话。”
“猫有九条命，”华夫安抚的语气再次让他冷静下来，“加起来，我们有十条命，一定能通关。”
布鲁斯可是未来的蝙蝠侠！能不通关吗？华夫想。
再不济就是用枪的蝙蝠侠，残酷骑士嘛！
……就算不能通关，跟偶像一起死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当然，”布鲁斯低下头，摸了摸猫咪，“我们能通关。”
如果不是华夫的存在，他可能早就疯了、放弃了。
感谢自己还有一个能交流的、稳定可靠的队友吧。
华夫是他最棒的伙伴。
……
虽说想要搞掉指挥官的飞船，但是布鲁斯得弄清楚所谓的指挥官在哪艘飞船上，他还得保证，在搞掉那一艘飞船后，他能拿到其他飞船中的任意一架，用来飞回地球。
在经历数次战役后，布鲁斯终于从所有飞船中筛选出了永远不会运载士兵也不会落地的一架。
毫无疑问，那就是指挥中心。
他只需要等待时机……
“如果回到地球，回到你的哥谭，”华夫在布鲁斯又一次跳伞后问他，“你会成为蝙蝠侠吗，男神？”
布鲁斯没有立即回答。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见过的那个蝙蝠侠，对方强大而坚定，沉默却不容忽视。那简直是个超越神明的凡人，穿着一身黑却成为了他见过最耀眼的存在。
天啊，蝙蝠侠值的世界上最好的赞美！
布鲁斯崇拜他，也想过成为他。
直到布鲁斯成了杀人犯，他成为了跟蝙蝠侠完全不同的存在。
可怕的不是干掉一个人，而是在做了这一切后，既不后悔也没有心理负担。
“不，我不想把自己闷在戏服里，”布鲁斯回答，语气漫不经心，“我的脸那么帅，回去就能迷倒万千少女，享受生活还来不及呢。”
华夫说过很多话，有时候会说蝙蝠侠，有时候会说超级英雄，或者什么联盟。说到这些的时候，布鲁斯大部分时间无法理解他说的话，就像思维被蒙了一层纱。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蝙蝠侠。
“表面上，你肯定是花花公子啦！”华夫有些着急，“你想不想改变哥谭？”
布鲁斯已经熟悉猫猫的套路了。
“我不当蝙蝠侠，”他惯例拒绝，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问华夫，“……蝙蝠侠有哪里好？”
不知道为什么，华夫知道蝙蝠侠。
布鲁斯无从了解原因，不过他想听听华夫的评价。
“他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他真的是那种，很少见的那种，他……”华夫纠结了一下，“好吧，他就是很好，他是最棒的！”
对，蝙蝠侠是最棒的。布鲁斯想。
他笑了起来。
“听不出来有哪里棒。”布鲁斯说。
“你欺人太甚！”华夫果然被他逗得炸毛，他张牙舞抓了一会儿，又把指甲收回肉垫里，把软绵绵的肉垫威胁地按在布鲁斯颈侧，“就算你是我男神，我也不能原谅你！”
“那就别原谅我了。”布鲁斯笑着说。
别原谅我了吧。他想。
他在黄色结晶建筑内行走，小心地避开所有敌人，然而这次，他没有一样那么幸运。
一群蓝皮肤的敌人从走廊另一边走过来，布鲁斯刚想转身跑，他的后方也响起了敌人的脚步。
“……日。”布鲁斯说。
“啊……”华夫有些怔松地叹息。
“我们死定了，gg，”布鲁斯说，“而且是一尸两命那种，华夫。”
敌人的数目在二十以上，走廊没有窗户也没有岔路，他根本杀不出去。
一个敌人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立刻举枪对准了他。
布鲁斯挺讨厌这些蓝皮人的。对方从来不过问自己这边奇形怪状的敌人，不尝试交流也不留俘虏，他们见到外来人的第一反应只有开枪，都不给人家逼逼的机会。
嘴上逼逼多好啊，打架多伤和气！
蓝人的行为也导致被强行征兵的人们根本无从跳反，也无法求援。
他就不懂了，好好说话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打架。
……哎。
“我们好像要一起死了，男神，”华夫说，他的语气依旧平静，“要不我们一起大叫着死，吓他们一跳？”
“好，兄弟。”布鲁斯回答。
“啊啊啊啊——！”他们一同张大嘴，撕心裂肺地惨叫出声。
走廊两侧的敌人同时扣动了扳机。
……没能改变哥谭。突兀地，布鲁斯脑袋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他一边尖叫一边走神，没有注意到怀里华夫大张的嘴中冒出了一些不属于猫咪的玩意儿。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几根章鱼般的巨大触手从华夫嘴里伸出来，布鲁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猜华夫也是一样。
章鱼触手四散向两侧走廊阻碍了他们的视野，他们只听得到敌人的惨叫，等到跟猫咪体型完全不对等的触手重新回到华夫嘴里，他们附近的蓝皮人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满地的外星枪支。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
……发生了啥？
那些触手把敌人吃了？
“……嗝。”华夫打了个饱嗝。
……哦，原来是华夫把敌人吃了。
哈哈哈吃人大概是猫咪在这颗星球的天生技能吧。布鲁斯惊魂未定地想。
反正他胸口还有一道永远新鲜且不会愈合的伤口嘛，挨千刀的魔法星球真是无奇不有。
“……我刚才干了什么？”华夫的语气包含三分惊讶七分恐惧，他砸了咂嘴，又打了个饱嗝。
布鲁斯：“……”
布鲁斯：“……卧槽。”
“啊？”华夫问。
“我捡到兄弟了，宝。”布鲁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华夫绝对是一个生物学奇迹！
“你被吓傻了，男神。”华夫转向布鲁斯，粉嫩的小舌头舔过粉嫩可爱的血盆大口，看上去还没回过身来。
直面那张会伸出巨大触手的小嘴让布鲁斯压力山大。
他把猫咪转回来朝向他的头扳回去，企图逃避自己可能成了猫咪储备粮的事实。
“……你也是，华夫。”他小声说。
你也被吓傻了，兄弟。
也许自己真的是天选之子吧。布鲁斯想。不然为什么总是能绝处逢生呢？
他们没再遇到敌人，估计蓝人军队都到室外去应对天上下的饺子军了。布鲁斯感觉自己进入了一种挺玄乎的状态，他真的觉得自己不会死、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
大概在建筑内摸索了快半小时，室外炮火连天，华夫才在布鲁斯怀里动了动爪子，回过神来。
“啊啊啊我好害怕啊爸爸！”华夫的猫脸容纳不了太多表情，只有双眼泪汪汪，耳朵也怂巴巴地向两边耷拉下来，折成了飞机耳，“我吃人了爸爸！”
“没事我的乖宝宝，”布鲁斯客串起以前的华夫的角色，平静地说，“刚好省了一顿饭。”
“……不，饭不能省，”听到关键词的华夫立马反驳，“我要吃个够！”
“好，如果回得去，我养你，随便吃。”布鲁斯说。
“……真的吗？”华夫对布鲁斯的人品表示怀疑。
对方真是可恶到了极点，平时没有味道的绿饼干谦让得很，一见到什么野果野菜——管他有没有毒，布鲁斯总是抢着先吃的那个，他只能沦落到吃剩下的！
“我有钱，”布鲁斯笑着，跟撸狗一样撸了撸华夫的脑袋，“随便你吃。”
……哇，这就是钞能力。华夫想。
“我跟你说，撸猫不慎是会被抓瞎一只眼睛的！”华夫大声逼逼，企图掩饰自己已经臣服于钞能力下的事实。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不是两只眼睛？”布鲁斯继续撸着华夫毛绒绒的脑袋问。
华夫思考了一下原因。
“……大概是因为那样就没法当特工了吧。”他不确定地回答。
如果被抓瞎两只眼睛的话，局长还怎么带领神盾局呢？
那颗卤蛋可是经典！
“那这位特工可真是辛苦了。”布鲁斯评价。
想到卤蛋，华夫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好队友自己现在的种族。
“男神，我好像是噬元兽，”华夫说，“就是那种吃人的、有战斗力的、超级厉害的猫咪！”
“哦。”布鲁斯回答。
“我可以当你的底牌了，男神。”华夫又说。
既然他是噬元兽，那么布鲁斯完全不用怕这些敌人，华夫一张嘴就什么都搞定了。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儿。
“可以，但是没有必要。”他撸着猫回答。
如果他真的是好运爆表的天选之子，那么这的确没有必要。
“……男神？”华夫不清楚布鲁斯又在想什么幺蛾子。
“我没事，可能有点神经病，问题不大，”布鲁斯淡定地说，不就是在进阿卡姆的边缘反复摩擦嘛，小场面。他用“今晚抢点干粮”的平淡语气说，“要不我们把天上的‘饺子笼’打下来吧？”
华夫懵逼地眨眨眼。
“……哦，好。”他回答。
炸飞船这事儿布鲁斯想过无数次了。他在各处战场收集地图与资料，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着可以击中飞船的炮台的地方。
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城市。
布鲁斯弯腰捡一支起地上的枪，一手抱着华夫，一手掂量着这来自敌军的、他基本都用顺手了的武器。
走廊尽头突然走出一个蓝皮人，对方在看到布鲁斯的第一时间就开枪朝他射击。布鲁斯在华夫的尖叫提醒中分毫未动。
“哒哒哒。”
等到对方打完子弹，布鲁斯抬枪对准敌人，没怎么瞄准就扣动了扳机。
“砰。”
敌人应声倒下，绿色血液溅了一地。
“……男神？”华夫有些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布鲁斯深呼吸了一下，转身面向身后的墙壁，让华夫看清黄色晶体墙壁上的弹痕。
“……就是这样。”布鲁斯扯了扯嘴角说。
墙壁上是一圈人形弹痕，生生勾勒出布鲁斯的轮廓，传说中的人体描边也不过如此。
布鲁斯完全没有中弹。
他喵的。他想。自己才不相信这是巧合。
“……哇哦，”华夫惊叹，“我之前说你是天选之子只是开玩笑来着……”
……没想到玩笑是真的。
“我们白白惨叫了好多天，”布鲁斯郁闷地抱怨，“结果我们其实根本就没有危险！”
根本没人伤得到他。
不管是因为这颗星球有着神秘的魔法属性还是因为布鲁斯本身自带金光闪闪的buff，他的确不用担心自己的人生安全来着。
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用怕，那么之前那么长时间、那么多次为了生存躲躲藏藏的自己到底在干啥？
……妈的智障。布鲁西宝贝想。
“……男神。”华夫艰难地开口。
“嗯？”布鲁斯问。
“你刚才是不是不赞同地看那些子弹了？”华夫发出灵魂质问。
看到子弹都拐弯了！
“……啊？”布鲁斯有些懵。
“……没什么。”华夫小声逼逼。
反正没有子弹能打中大猫猫蝙蝠侠嘛，正常正常。
……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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