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瀑村的大堂一长条木桌摆放在中央,两排的长条木凳上已经坐满了村民,在饭桌的一旁还有许多的水果青蔬,饭菜还未上桌,村民们都聊的热闹,此刻突然见到门外跟着村长走进来的瞾晨全体停止了闲聊,即便是疼爱的自家孩子还在吵闹也是一巴掌给拍乖了,登时山瀑村的大堂安静无比。
进了大堂, 村长示意瞾晨坐在自己的身边,瞾晨踌躇的坐下,饭桌两旁的村民都朝他投来古怪的眼神。
“好了,村长来了,开饭吧。”
看到自己的父亲将瞾晨领在自己身旁坐着,许方在村长旁边的座位上眉头紧皱,似乎对瞾晨不是很待见。
尽管村民都第一次在村大堂看见瞾晨都感到怪怪的,但还是闷头吃饭,少了先前的热闹。
“方儿,大壮与文芳有惠还呆在他们屋内没有出来吗?”村长咽下一口饭食朝许方问道。
“恩,我已经让村民去唤过他们了,不过没有动静,想必是不打算出来吃饭了。”许方应道。
“哎,吃饭吧。”
“是。”
瞾晨没有听见村长与许方的谈话,他的注意力全在眼前的伙食上,因为太丰盛了,自己平常去村外的林子抓些野味烤熟了就吃了完全是为了解决饥饿,但是眼前的伙食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是散发的香味让自己食指大动,可是偏偏在座的村民太多,这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瞾晨怕是会狼吞虎咽起来。
“瞾晨,多吃点,吃完后村长还有事要交代给你。”村长和蔼的给瞾晨夹了饭菜说道。
瞾晨微微颔首,然后开始扫荡着自己饭碗内的饭菜。
一顿午饭过后,待村长说散了,村民们一个个的屁股挨不住凳子争先带着自家孩子离开。
本还对如此一顿丰盛的午餐扫去一早上的饥饿瞾晨感到极度的满足,结果看到众村民见到自己跟见到瘟神一般,先前的开心立即被扑灭了。
“瞾晨呐,许多事情莫要成为你如今的心结,你属于外面那更大的世界,这里不过是你一个微不足道的起点罢了,这里的村民也只是外面世界的一个缩影,有嫉妒有害怕有恃强凌弱。如果连这些你都无法释怀的话,那出了这个村子到了外面的世界,你只会受到更多的欺凌,所以你必须先强大你的内心,切勿令你的父亲失望。”村长沧桑的双眼看向大堂外对瞾晨教导道,那种目光中掺杂着怀旧悲伤无奈。
瞾晨原本还颓废的心里突然为之一震,对啊!爹都能忍受毫不在意,为什么我不行,我不能让爹失望!
“孺子可教。”一旁把目光挪移到瞾晨身上,只见瞾晨原本黯然的眼神瞬间清明,村长欣慰不已。
“方儿,你把大壮还有文芳有惠和那三个孩子的午饭给端去,让她们也莫太过担心。”待整个大堂的村民都走干净了,村长这才与许方吩咐道。
“是,爹。”许方应道跟着便起身离开。
“村长爷爷,您先前说还有事要交代给我不知有什么事。”瞾晨目视村长询问道。
“瞾晨你年纪虽然小但是也是个聪慧的孩子,早上与你说了这么多相必也知道了老头子我与你父亲一样原来是不属于这个山瀑村的。”村子淡淡的说道。
瞾晨听着,并没做声,早上村长说的这些都是村里人不为所知只有外面世界的人才知道的,所以村长原本是外面世界的人也不足为奇,可是为什么与父亲一样都会来这山瀑村呢?
“ 这几日,我心绪不宁,也不知道这村子近日会发生何事,但是我并不希望你出事,所以这两日你便收拾收拾准备离开村子吧。”村长微微一叹,扭头看向瞾晨目光中多的是身为一个长者的关切。
“我......”听到村长要自己收拾离开,瞾晨突然心中一惊,他抬头看着村长那面带慈祥的苍老面庞与眼中的关切之意,心中一暖,瞾晨左手将自己撑站起来然后便是左腿一屈朝村长跪下,因为一条腿天生不能弯曲,瞾晨此刻的样子倒显得有些滑稽。
“虽然瞾晨小,但是瞾晨也懂知恩图报,父亲去世之后,村长爷爷虽然没有直接的帮助瞾晨,但是瞾晨知道村长爷爷许多次都令一些村民大伯大妈不要来找瞾晨的麻烦,不然瞾晨恐怕早已经在村子里呆不下去,瞾晨在山瀑村长大虽然不是很快乐但是却已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如果村子要遇到困难,瞾晨肯定不会离去,如果父亲还活着肯定也会留下!”瞾晨眼中泛着泪花单腿跪下朝村长说道,瞾晨心知村长这是为了保护自己,除了父亲在世对自己这样以外就村长爷爷这般对待自己了。
“你这孩子......”村长看着跪在地上的瞾晨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的好,本来在他眼里瞾晨虽然是个隐忍懂事的孩子,但是应该有一个孩子对危险的畏惧感,但是现在村长对瞾晨却再一次认识一般。
“你这孩子,老头子我虽然说村子会发生些事情但也没说村子一定会有危险,而且你难道不希望自己能够像其他少年一般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么,去外面的世界找到药丹师,说不定就可以令你的右腿康复,然后去创造一番自己的事业么。”村长晓之以理的劝导道。
“我......”瞾晨还想说什么,但是大堂外一道急匆匆的身影突然冲进来打断瞾晨的话。
“村长不好了!文芳和有惠死了!”
“什么!?”
握起一旁的拐杖,一向稳健的村长此时也是慌张的很,走起路来险些摔着,还好有那村民扶着,瞾晨显然听到这个消息一时未曾反应过来,待看见村长已经朝大堂外急步走去才起身跟上去。
山瀑村村民们的屋子都相隔不远,都是一屋连着一屋,一股浓浓的血腥气从山瀑村西南方飘来,那里有着两间木屋,正是李婶王婶的屋子。
看热闹的总是不怕事大,闻到了这浓浓的血腥气,午饭后都打算回屋午休片刻的村民都站在自家门前张晃着脑袋往李婶王婶屋子这边望。
“爹!不好了,程文芳与宁有惠她们......”
瞾晨一瘸一瘸的跟在村长身后还没到李婶王婶的屋子便看见许方从前面小跑惊慌失措的跑来,面色还有些惨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别说了,我去看看就知道了。”村长没有注意许方的样子,他现在只想赶紧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村里死人了可不是小事情不处理好只会让村民们瞎想。
“不能去啊!爹!”许方看着自己父亲不听自己说完径自往李婶王婶屋子走去赶紧拦到,可是他哪知道村长现在可是着急的很,哪里管的了那么多。
见许方的样子这般害怕,瞾晨心中已经有种隐隐的不安感,这种不安感似乎在哪里有过,不过瞾晨一时没想起来就见村长已经快到李婶王婶屋子了便赶紧跟上去。
连瞾晨个孩子都跟上去了,许方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
以李婶王婶的木屋附近百米开始,空气中弥漫的血腥气令屋顶的鸟儿都叽喳着叫声扑腾翅膀避及开来。
“怎么王大壮他家那边这么浓的血腥味?”
“不知道呀,好像还有人的惨叫声,不会又是住在破屋的那个小子咬人了吧。”
“不说了,我去瞧瞧。”
随着血腥味的弥漫开来,本还只是待在自个屋前张望的村民们都朝着李婶王婶家方向去。
“这!”火急火燎走来的村长看着眼前的景象,脑袋有些眩晕,手中的拐杖一时也没拿稳掉落在地上。
在村长的眼前,王大壮正浑身血污的躺在地上,眼中布满恐惧的看着自家屋内,而此刻两具尸体正横在李婶王婶屋子门口的台阶上。
瞾晨因为瘸着脚所以在村长身后才到,见到台阶上的李婶王婶险些喊出声,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死人,瞬间胃部一股怪异的感觉顺着食道涌上心头,再加上空气中那浓浓的血腥味让瞾晨实在忍不住了,哇的一声,中午好不容易吃到长这么大以来才吃到的丰盛午餐结果现在全给交代出来了。
也不知道眼前这两具尸体是谁,他们浑身干瘪,并且在他们的肚子上惊人的留着两寸宽度的血洞,此刻从血洞里还汩汩的往外流血,血顺着台阶流下染红了门前的草地。
“啊!”
“在瞾晨身后,此起彼伏的惊叫声响起,那一个个身影分明就是来凑热闹的村民们,他们一个个的惊恐看向李婶王婶门前,心理素质好些的站在原地脸色慢慢变白,心理素质不好的便与瞾晨一般哇的一声便吐起来,而跟着来凑热闹的小孩子全被自家的父母捂住双眼。
“大壮!这到底发生了什么!”村长苍老的声音此刻有些颤抖的朝躺在地上王大壮大声问道。
可是任凭村长声音多大,地上的王大壮始终是那副模样,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见此,村长气的长须直抖,拾起地上的拐杖便要进屋一探究竟。
一旁同样已经跟来的许方看见自己父亲竟然要进屋子查看吓得都忘记制止了,就在他反应过来准备抢上去拦住村长时一股奇怪的声音从李婶王婶的屋内传出。
“桀桀......”
“桀桀桀....”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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