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取火的发明使人类突破了使用天然火的局限,第一次支配了自然力,从而把人同动物彻底区分开来了。据说,这支人群也就是《山海经》中所记载的“燧人氏”教人取火的神话故事的出处。
他们就这样苦苦挨到了冰川融化的时候。这时,天气又渐渐暖和起来,兽类也渐渐活跃了起来。根据以往经验,他们知道梅花鹿和马鹿最是肥硕美味,而且围猎起来危险也最小。于是他们就拿着石斧、石枪,专拣它们进行围捕。只要一发现它们的踪迹,大家便都潜伏到树旁、石后,静静等候着它们前来觅食。只要它们一进入涧旁的山路,无忧无虑地开始嚼食青草,或低头畅饮时,人们就分作两队,一队由后截断它们的退路,一队在前挡住它们发起夹击。人们手持石斧、石枪,跳跃着包围上去,见鹿就砍就刺。
这时的鹿群进退无路,只有埋头乱窜,不是被人砍到、刺死,就是坠入涧底淹死。一次围猎下来,人们往往是大获全胜,满载而归。人们碰到这种完美的狩猎,往往是兴高采烈,肩扛手拎,回到住地,然后开膛剥皮,开怀大嚼。
天长日久,他们渐渐知道鹿角、鹿骨弃之可惜,只要打磨一下就是很好的枪尖,把这些枪尖按到木棒上,可以抛掷得很远。这种枪渐渐成了他们狩猎的利器。标枪诞生了。
当时,那些厉害凶猛的虎、豹、熊、狼一类猛兽仍然隐没在山林里,数量还相当多。尤其是剑齿虎是人们的大敌。你一旦单走独行,遇着它们,往往是凶多吉少,只有成群结队带上武器,拼死抵抗才能逃脱。这是人们最烦恼的事情。终于有一天,人们发现了一个奇迹可以对付那些厉害凶猛的野兽。
那天,有个男人正在涧旁开剥一头刚刚狩猎来的马鹿,洞里的女人、孩子正在等着他的猎物。不料,一只剑齿虎大概是嗅到了血腥味,竟然在光天化日下从他身后的森林里抢出,张牙舞爪地径直向这人远远扑来。这人慌得扛起马鹿就朝自己的洞穴逃去,剑齿虎哪肯罢休,张开大口,咆哮追赶。一时平地刮起一阵狂风,狂风衬着虎更显凶焰。
男人边跑边把手里的石刀朝虎投掷过去,见没打着,赶紧扔掉肩上的马鹿,继续逃跑。不想那虎见了地上的马鹿只是稍微放慢了一下脚步,并不理会,随即又继续紧紧追来。距离越来越近,那人只得更加夺命狂跑,虎在后面狂吼跳跃着奋力追赶。好在那男人已经跑到洞前,却碰着那女人正在洞口生火,预备烧烤鹿肉。一堆枯枝败叶刚刚劈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经剑齿虎身上带来的狂风一吹,一时火势大盛,枯叶也纷纷带着火焰飞将起来。不想那虎见火星四溅的情景,吓得紧急刹住脚步,怔了一怔,踉踉跄跄地转过身去,连蹦带跳朝山下逃去。
那个男人跑到火堆旁边喘着粗气回头一看,那凶神恶煞般的剑齿虎早已经没有了踪影。那吓瘫在地上的女人,也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两人面面相嘘了好一阵子,仿佛刚刚做了一场噩梦醒来。思来想去,不由联想到森林大火时,即使再凶猛的野兽也是这般夺命狂奔,才明白眼前这火竟有这般神奇的威力,连那林中霸王剑齿虎都怕成这样。从此他们便又获得了一种新的武器——火。
从此,他们不但用火取暖、烧烤兽肉,也生火来防御野兽,也用火来狩猎,火被普遍地应用起来了。
为了防备野兽来袭击他们,只消在男人们出去的时候,就让女人或是小孩在洞口燃起一堆火,把枯枝败叶慢慢地添加进去就可以了。尽管这是种省心又省力的事,但是比任何男人举着刀枪都要厉害,因为有了这堆火,再也没有凶猛的野兽敢来骚扰了。
这个伟大的发明,使人类文明更向前迈进了一步,迎来了有着可以自由支配光明曙光的真正的“燧人氏”时代。
“燧人氏”部落就生活在现在的河南商丘一带,风姓。他们在漫长的岁月中,渐渐对火的知识更加丰富了。
在一个狂风呼啸的早上,树林里的大树都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地颤动不已。那些繁密的树枝紧紧地相互撞击磨擦着,那呼呼的狂风犹如千军万马般奔腾着。到了中午时分,林中忽然腾起几缕黑烟,随后越来越多,越来越浓,被黑烟笼罩着的树冠上渐渐升腾起一股火焰,火借风势,霎时间蔓延开来。整个树林化成一片火海。
对于这种颇为壮观的火势,他们早已见怪不怪了。在黑烟初起的时候,他们就站在洞口,远远地望着,一边指指点点地谈论着,等窜出火苗时,他们仿佛像观看焰火一样,漫不经心地任它自生自灭,顶多,等到林火熄灭时去拾取几个火种,或是扛些烧死的动物回来。
可是这次有个好奇的人偏偏拾取了两根半焦的树枝,模仿着树枝磨擦的样子。他想证明自己观察到的树枝是因为被风刮得剧烈磨擦才起的火。他不停地磨擦着手中的树枝,感到树枝越磨越热,渐渐也冒出烟来了。他觉得很有意思,继续磨擦着,磨到最后见已冒出浓烟时,他也模仿刮风的样子,用嘴朝手中冒烟的树枝吹了一口气,果然树枝生出火来了。他感到相当满足。于是他把这个取火方法教给族人。
从此,这个氏族都开始使用钻木取火的方法,不必专靠那些难得的燧石了,因此火被普遍使用了起来。这个发明摩擦起火的人,被族人尊称为“燧皇”,简称“燧人”。其所在氏族被后人称为“燧人氏”,其所在居住的地方也被后人叫作“燧明”。
这是中国首次出现“皇”的叫法。这“皇”字,最初肯定是和火相关联的,是灯火辉煌的意思,因为直到后来西周初期,其金鼎文也像是带脚的灯缸上飘荡着三柱火焰的象形文。只是后来到始皇帝开始,其意思才改变成“大”“自自开始”“三王大君”的意思。当然,这“燧”字也是和火密切相关,就是火的意思。
可是每次火灭,必须要再次来钻木取火,他们总是觉得这样很不方便。经过许多年的经验,他们又发现木屑和燃烧过的炭灰是种不错的保留火种的东西。如果在火将灭的时候,撒一层厚厚的木屑或是将烧过的炭灰倒在火堆上,火焰就会被它们压弱,可以慢慢燃烧好长时间,也不会熄灭。他们便用这种方法来保留火种,等到要用火的时候,再把灰拨开,添加些枯枝上去,火就又会燃烧起来。
“燧人氏”时代是一个人人英武勇敢、个个勤劳快乐的时代。
他们常常带着石斧、石枪,举着燃烧着的树枝,成群结队地进入到深山密林中,耀武扬威地各处寻觅野兽。因为此时他们仗着手中的火已经不再那么害怕猛兽了。手里的火把有时一不小心烧着了枯草,顷刻之间,漫山遍野就会燃成一片火海。这时他们已变得能从容不迫地冲出火海,远远地把住各处山径小道耐心等待。因为他们已经知道,随着阵阵浓烟中夹杂着的野兽哀嚎,不要一会儿的功夫,一向难找的狐、獾、鹿、兔什么的动物都会裹着浓烟、夹着火星没命地从林中窜出。他们便趁机抡起石斧,操起石枪,从各处山径小道把野兽逼向悬崖,让它们自己纷纷坠落崖去。崖下,等待他们的往往是意想不到的大收获。
这样的狩猎方法往往让大家都欢天喜地,满载而归,猎物堆得像小山一样,吃也吃不完。过了一二日,等到山火熄灭,再纠集多人上山查看,眼前已是满山焦枯,飞禽走兽横尸遍野。尤其让他们高兴得发狂的,往往是还可以得到几只像剑齿虎、大熊、毛象、犀牛之类的大野兽。这种大野兽一搬回去,往往会轰动整个住地的人前来帮忙,开剥兽皮,分割兽肉,然后,大家围火而坐,边烤边开怀大吃起来。
这种大家聚集围坐而食的快乐真是无法形容。吃到后来,大家就会围着火堆尽兴地手舞足蹈地跳起来。有时他们一边模仿着追赶野兽时的身段和架势,一边在口中发出表示得意的呼喊声音;有时还会手拿石块、鹿角、木板之类的硬物,一边使劲跳跃一边敲敲打打,尽情享受快乐。
一些年龄还小的孩子,往往是一边眼里露出羡慕的眼光,一边不由自主地凑上来模仿着大人们的狩猎架势,也边跳边喊起来,在自娱自乐中学习狩猎的技巧。
大家觉得这种进餐方式相当不错,又快乐又增进大家彼此的感情,还可以寓教于乐地教会孩子狩猎。于是每次狩猎回来,大家都要如此庆贺一番。渐渐地也就成了他们的一种习惯。这便是后来人类音乐、歌舞的起源。
人类智慧发展到这一阶段,那些野兽已经不是人类的对手了。渐渐人类居住的地方越扩越大,野兽的住地越缩越小。那些本来是野兽居住的洞穴,也被人们占据了。每个洞穴里,地上都铺起了兽皮,架起了尖锐的石斧、石枪,洞壁上挂着兽角、兽腿骨和石刀一类的生活必须品。
那时,人们因为大量吃了熟肉常常觉得口渴,半夜出去找水喝甚是不便,而许多年的经验已经让他们知道,兽角、兽腿骨是一种很好的盛水器具。于是他们白天把这些盛水器具盛满水挂在洞壁上,晚上想喝水时就方便多了。
人类尽管如此这般扩大地盘,但还是赶不上年年增加的人口。因为可以供人居住的天然洞穴毕竟有限。于是,这支“燧人氏”族中的一些无洞穴可住的人,便开始学着自己祖先“有巢氏”族人的样子居住起来,有的爬到树上去依葫芦画瓢地搭个巢住。由于他们大规模采用“烧山狩猎”的缘故,找不到合适大树的,就依靠山旁的崖石架起许多树杈、盖上树叶,也勉强住得,只是经不起狂风暴雨,一吹就倒。
这些人经过许多年的摸索,想尽种种方法,把一排削尖的树杈用石块打入地下,再用兽皮绳联系起来,外面敷上泥巴,上面架上树枝,铺上兽皮,再盖上树叶杂草,然后压上一些石块,造出了最原始的房屋。
这时他们的生活已经变得较为宽裕,文化就自然而然地渐渐开始兴起了。他们现在狩猎一次,可以解决许多天的食物。人们有了空闲时间,就开始开动脑筋琢磨起狩猎工具的改良。
首先他们想到石斧绑在木棒上太容易掉落,便想法在石斧上刻几道凹槽,这样顺着凹槽用皮绳绑在木棒上,石斧就不太容易掉落了。最后他们竟然想出在石斧中心钻个孔,紧紧插上木棒,然后反向插入几片簿簿的木片,抓着木棒使劲朝地上捣几下,于是做成了一把坚固的石斧,那石斧头再也不会轻易脱落了。渐渐他们又知道把石斧磨得越光滑就越锐利。
这种磨光、钻孔的发明,使他们的石器文明更进了一步。中国人类历史也就此从旧石器时代进入到了新石器时代。这个时代也正好是“燧人氏”时代。
因此,至少在距今约二万五千年至一万五六千年前开始的新石器时代,即“燧人氏”时代,中国地方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人,因为他们已经可以自由支配自然力了。
他们的兴趣在不断扩展,慢慢延伸到生活必须的骨器上面,而且是越磨越精致。有空时候,他们也会磨制出一些像石珠、贝壳之类的装饰品。在狩猎到大量野兽时,为了在小孩面前炫耀,同时也为了愉悦自己,一时兴起,还有人会用坚硬的石刀在洞壁上刻画出野兽的形状,有时还会把投射到它们身上的标枪也刻画下来。
这种粗陋的刻画,就是人类最初的绘画艺术。后来,他们还发现有一种红色的丹砂泥土可以用来上色,就把它涂在刻画上的一些部位,以示这里在流血。他们还把这种丹砂涂抹到自己脸上,以示自己勇猛无比。
这时候,他们的脑袋已经变得聪明无比,创作出了一些奇妙的生活用具和艺术品,足以令后人惊叹他们是如何在原始状态下制作出来的。
人一旦有了闲暇时间,总是爱遐想,爱捣鼓。在服装方面,他们也进行了诸多改良。人们穿的衣服原本只是整张兽皮披在身上,虽能取暖,但不能遮蔽全身。这时,他们已经琢磨出把几张兽皮拼凑起来,不仅能遮蔽全身,而且用皮绳在腰间一系还更保暖。
当然,这种方法耗费了他们几万年的脑筋,好不容易才做到在几张兽皮边缘分别穿上许多细小的孔,然后用皮绳交叉着由洞穿过,系结起来连成一大张,再在正中间切割出一个洞,人头由洞穿出,这样那一大张兽皮就均匀地披挂在身体的前后左右,既保暖又可以遮蔽下身。
起初,他们是用磨尖的鱼骨来穿洞的。后来有一个聪明人,忽然想到要是在鱼骨尾端钻一个洞就更容易带进皮条。他便用极其细小而尖锐的石块,想在鱼骨的尾端挖出了一个极其细小的孔。这是一件非常艰难细致的工作,但他居然成功了。这一枚骨针,是世界上第一枚针。有了这种针,缝制兽皮就便利了许多,兽皮衣服也渐渐普及开来,制作也越来越精致了。
在这一时期的人类遗址中,人们发现了大量用骨头制作的带孔骨针和用燧石制作的尖锥。
自从有了火以后,狩猎变得可以不需要很多人来合力进行了。于是渐渐演变成由男人们出去狩猎,女人们因要哺乳幼儿的关系,常常留下来照顾小孩、缝制兽皮,或是从事采集、预备燃料的日常工作。等男人们欢呼歌唱着狩猎回来的时候,女人们就赶忙上前,接过猎物,动手开剥兽皮,让男人们坐下来休息。日子一久,无形中便形成了男女分工的习惯。
一天,有个男人在山上检拾了很多枯枝,准备带回去烧火用,随手拔了些长长的野草来捆扎。回来后,女人发现这些捆扎枯枝的野草坚韧异常。这就引起一个女人的注意,她把这些草拿来细看,草里有屡屡白色的纤维,她用手分出一屡纤维,拉了一下,发现这种纤维坚韧得和皮条差不多,就把它另外放起来,预备下次当带子用。过了几天,她在缝制兽皮时,正好皮条用完了,就把那天留下的草拿出来,从中撕下一缕白色的纤维来用。想不到它比皮条还要好用,要粗要细,可以随意分撕。
从此,女人们便开始专门寻找这种植物,撕出它们的纤维来缝制兽皮。慢慢地她们知道把这些纤维搓成绳子会变得更光滑结实。从此,这种叫麻的东西就成了人类日用不可缺少的日用品,沿用了上万余年。
男人们每天除了狩猎外,有的砍伐木材,有的捕捉鱼、虾、蟹、贝和鸟,有的磨制石器和骨器,用来改善生活。女人们有的采掘野果球茎,有的收集枯枝败叶,有的缝制兽皮,来丰富生活。这些男男女女,成年累月,没有一个不是忙忙碌碌地为了生活而终年劳作。经过许多万年,他们用努力劳作来克服一切困难,用无畏的斗争换来了无穷的智慧。
人类自从猿人进化到“直立人”后,经过了大约百万年与大自然的不断斗争,这时终于进化到了具有智慧的“人”的阶段。
这时候,他们所做的工作已经日益精巧细致。石器和骨器都做得非常工整光滑,有时还会在器物上雕刻上美丽的花纹,还把经打磨过的圆圆的石子、野兽的牙齿、光怪离奇的贝壳串成一串挂在身上用于装饰。跳舞的时候,这些挂着身上的装饰物就会发出锵锵悦耳的声音。有时,他们也把美丽的鹿角戴在头上,来增加舞蹈的气氛。
这时候,由于长时间吃着烧熟的食物,又穿上了厚实的兽皮,他们身上用以御寒的浓密长毛已经开始渐渐退化而脱落,逐渐露出了现在人类一样的皮肤,再也不是毛茸茸的猴猿模样了。
在百余万年的灵长类主宰地球的时代里,先后一共经历了三次冰川期。有多少鸷鸟、猛兽都灭种了,只有人类依靠劳动,依靠合群,依靠斗争,战胜了自然,不仅存活了下来,而且变得越发聪明。
在“中国”地方,“有巢氏”与“燧人氏”两大族群,当然也包括其他大大小小的许多其他氏族人群,依靠自身创造的文明,不但发展了石器时代的文明,而且还繁衍了千千万万的子孙。正是:
古猿离树为生存,进化端由劳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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