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尧据他四人的观察而规定,一年分春夏秋冬四个季节,每个季节分三个月、六个节气,计三百六十六日,还设了润月加以校正四季。从此中国有了一个相当了不起的“农历”,农民据此播种,相当方便、统一,再也不会出现大问题了。
这一大功绩,使农民对唐尧无不交口称赞,再加上其祖先的功德,唐尧的名声如日中天。
但是唐尧觉得自己一个人的见识有限,怕自己的政令有误而贻误天下,便想让民众时时来提醒自己。他下令在都邑平阳(山西省临汾市襄汾县)大街上设大鼓一面,名曰:“敢谏之鼓”,规定无论何人只要觉得尧的政令不便,都可以随便击鼓上言进谏。
他还在自己所住的宫外,设木柱一根,名谓:“诽谤之木”,规定无论谁只要知晓了尧的错误,便可站在木柱旁谩骂自己三门,诽谤自己的错误。
“诽谤”这二字在当时还不是现在的意思。他这样做等于是开创了中国民主政治的先河,他觉得这样可以随时纠正自己的过失。唐尧这样谦虚,民众自然十分爱戴他,因此也没有出现击鼓谩骂、诽谤之类的事。对此,唐尧心中总是感到诚惶诚恐。
一天,唐尧到一个叫华(现在陕西华州)的地方巡视。当时经过册封而管理地方事务的小吏称作“封人”。华地的封人见唐尧大驾光临到来,忙不迭前来迎候,恭维道:“惟愿圣人福多、寿多、子嗣多。”
唐尧听了连忙摆手答道:“岂敢,岂敢!子嗣多就要替他们担心,福多就容易出麻烦事,寿多又平添诸多不如意。你所说的这三多,是不足于人修德的,还是免了为好。”
华封人回道:“天既生人,必要让人劳作。子嗣多,你可以授权他们为民服务,又有何担心?你有富裕就分与大家,让大家都富足,又有何麻烦?天下富足,你便与天下同乐。天下不富足,你便努力修德。即便千岁归天去了,你又有何耻辱?”
他们这番对话被后人收入史书《庄子外篇?天地篇》中,为后人留下了“华封三祝”的美谈。
唐尧在位七十年,心里总是装着天下百姓,他深知要想掌握天下真实的情况,只要到民众中去听听他们的民谣、俚歌便可以得出正确的结论。
一天,他微服私访到一处民居集中的地方随便走走,顺便了解民情。当他来到康衢(注:古时称四通八达的繁华大路)时,看见一群儿童正在一边蹦蹦跳跳,一边拍手欢唱。他们唱道:
立我烝民,莫非而极。
不识不知,顺帝之侧。
这歌的意思是:
为我庶民有衣食,你决策无不英明。
忠心耿耿不揣度,全按尧帝办法行。
唐尧听见后,知道百姓们对他的政绩非常满意,心里真是有说不出的高兴。
这是中国流传下来最早见于文字记载的最古老的一首歌,叫《康衢谣》。本来歌谣是民众在劳动时候口里自然发出的一种韵律感极强的声音,此呼彼应,它是我国诗词的起源。
那个时代,这种歌谣真不知有多多少少,只是那时候还没有人专门收集、记录,后来负责音乐、文化这一块的“乐正”们也没有认识到它们的宝贵价值,以致绝大部分都失传了。
后来有一年,唐尧外出来到现在的山西永济、夏县一带巡游时候,看见许多白叟老人、黄毛小儿个个都笑容满脸,好像没有任何心事一般。他偶然走到一大片农田旁边,看见田边地头的大树下坐着一个头发斑白的老农,手里拿着两块瓦样的响板,一边歇息,一边击打着响板,悠闲地唱着农歌。他唱道: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耕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这首歌的意思比较直白,就是说:
日出劳作,日落休息。
挖井吃水,耕田吃饭。
帝恩与我又有何干!
唐尧听见老农唱着这样的农歌,知道农民们现在的生活至少还是比较快乐、无忧的,自然心里也高兴。
原来那时把这种用沙土和粘土按一定比例糅合、烧制出来的瓦样的东西叫“壤”,这首传下来的歌,就叫“击壤歌”。这首歌可以说明,那时候已经进入到了前阶级社会,民众与统治者已经开始有所距离,只是民众还没有受到被统治阶级剥削的痛苦罢了。
帝尧十六年,据《竹书纪年?五帝纪》记载,朔方(注:现在内蒙河套地区的古称)的“渠搜氏”(居于现在内蒙乌拉特前旗和五原县之间一带)千里迢迢来朝而臣服。
差不多同时间,南方很远的地方有个叫“越裳氏”的国,也是从“南交”地方千里迢迢前来进贡一只大龟,因为语言不通,需要几位翻译互相辗转几次翻译才能明白对方的意思。当年唐尧派羲叔赴南方测量日影的时候,曾到过“交趾”。
于是有人说“南交”就是“南方交趾”的简称,即现在越南的北部至中国五岭以南一带地方。这“越裳氏”据说就生活在那一带,也有人说就在现在越南、老挝一带,至于到底在哪里,因史书也无明确记载而无人知晓。
帝尧二十九年春,西南方向的“僬侥氏”(注:西南地区古方国)也是千里迢迢前来进贡一种“没羽”(注:一种箭矢)。据史书记载,前来进贡的人相当矮小,按后来孔子的说法,长不过三尺。
帝尧五十年,尧帝乘玄驹素车,前往首阳山,瞻仰了黄帝曾经炼丹、升天的地方,以缅怀黄帝的功德。
帝尧五十八年,尧帝派主管农业的“农师”弃(注:后来被周尊为始祖)将自己的嫡长子朱流放于丹水(现在陕西商洛市境内的丹江)。从此后人称其子为丹朱。
帝尧六十一年,由于长江、淮河、黄河、济水四条大河相续淤塞,整个中国地方,尤其是黄河流域再次泛滥成灾,到处都是滔滔水浪,水势奔腾而包围了山岭,淹没了丘陵,浩浩荡荡,弥漫接天,极目无际。许多地方的民众纷纷移居高地,平原、丘陵一片汪洋,田园被淹,无法耕种。
年事已高的尧帝看见民众处在这般生活中,心里十分着急,便召集手下重臣放齐、饯兜和“四岳”商量,想请什么人来再次治理水患,以便让其建功立业而把自己的帝位让于他。这“四岳”都是唐尧都城平阳(现在山西临汾)地方四方各氏族的首领,他们一直在帮助唐尧治理国政。
大家商量了一会儿,据《尚书?虞书?尧典》和《史记?五帝本纪》记载,放齐首先提议道:“你儿子丹朱通达事理,可以胜任。”
尧帝道:“我儿丹朱为人愚顽、凶狠,不能用。”说罢转头问饯兜道:“还有谁可以胜任?”
饯兜道:“‘共工氏’上次治水能够广泛地聚集各氏族民众,做出了业绩。这次也应当可以胜任。”
尧帝道:“共工此人口蜜心狠,用心不正,貌似恭敬实则欺瞒上天。这种人不能用。”说罢,他又问身旁的四岳道:“如今洪水滔天,万民愁苦,你们觉得可以派谁去治理好呢?”
“四岳”一致推举了崇伯鲧,说他相当能干,曾经得了其父伯鲧筑堤挡水的真传,请他治水,一定成功。
原来在帝尧十九年的时候,也曾发生过一次滔天的洪水,尧帝曾命“共工氏”首领共工和鲧的父亲伯鲧一同治水。当时,共工组织各氏民众在民居点四周筑起高大的堤坝,如同墙壁一样把水势拦住,让民众在这高大的堤防里面居住,免遭了水患的影响。
这种筑坝治水的方法自古有之,近来在南方“良渚文化”遗址里又新近发掘出了距今五千余年前用芦荻、茅草把泥土包裹起来的“草裹泥包”横竖堆砌而成的防水坝,就是这种治水方法的最好佐证。这种建筑就是以后城廓的城墙的起源。
当水势不是很大,且泛滥时间也不长的时候,这种防水坝式的建筑确实可以挡住水势,民众也觉得“共工氏”治水相当有办法,因崇伯鲧的父亲当初随共工治水有功而被尧帝封在崇地(现在河南登封一带),人称崇伯。其子因世袭了其父的名号,故也叫崇伯鲧。这种世袭名号的现象在上古时候是常有的事。《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