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好象有人来了。我们避避。”安雅听见有人说话,疾抱琴拉慕容闪到一堆山礁洞下。
“可是我们的车在那,他会知道的啊。”慕容低声:“我们怕什么呢?”
“你知道他是好人坏人,听了再说。”
由远及近,除去海浪的声音,是来人沉稳的脚步。
“明明有车,为什么不见人?中村君?”
“海岸线这样长,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呢?为什么不准出海或者走向别处。”他说话间眉毛不禁几挑:“可是为什么空气里为什么有这样熟悉的味道?”
“是吗?什么味呢?我只闻到海腥味。”
“等你闻到,你也可以坐我这位了。”叫中村君的轻笑。
“何况你也没有闻过她的味儿,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他内心腹语,一双眸子不自然凝神,人回到遥远的中国塞外长城的北边沙漠上,他固执的将她定型不肯移动,晚晚拥着这个梦像睡去,好像她就在他怀中与她亲昵。
“月光明朗,可以望见很远,确实见不到人。”另一个的声音。
“松下君,田上君,你们为什么不可以想像他们是对情侣瞧见我们有意避开呢。”
安雅终于听出,原来是中村次男,他好像看见他们躲,故意说这话似的。慕容瞅眼她,意思是他们是不是知道我们,我们要不要出去?
她摇头,附他耳边低声,再等等,听他说什么。
中村点燃一支雪茄,喷吐几口,烟圈在泛白的月色下优美的袅袅上升再洇开,象个梦境,而安雅的脸就在这一口一口的烟圈里喜怒娇嗔,他贪婪的注视烟圏里的幻影低呼裳儿你在哪,我几时能见到你。
“你还在想裳儿姑娘?”松下小心的问。
“难怪最近您学中文汉语,还请来我们日本国最有名的汉语家小野正宏听他讲中国诗词。”田上笑,他是用日文说的,慕容不懂,安雅却是听的真真切切,慕容附她耳边问他们说什么,她摇头回说没什么,男人的笑话而已。他哦声,不语。
松下接着说:“中村君,您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只要您一声令下我马上给您带来。”
“你有脑子没有?师祖在哪?师祖和李天泽什么关系?他们曾经有约,师傅门下的弟子绝不侵扰华人。”
“可我们也不算侵扰?你只是爱她,爱她也不成吗?”
“你头脑为什么这么简单?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孩,我是什么?黑啊,最黑的那种。”他无语,向他无奈地摇头,深吸雪茄又浓吐烟雾,竟是用中文吟: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浆向蓝桥易乞,药成碧海难奔。若容相访饮牛津,相对忘贫。
安雅的影子逼的他不敢睁开眼睛,然而纵是闭上眼,她也在他心里,那种痛苦——强行压制的,他的隐忍应该是很残酷的那种吧。
安雅惊愕,慕容更是惊诧,瞪着安雅半天不能语。安雅恼火,狠力弹他一脑门。
中村掐熄烟蒂,丢下,幽幽的说:“这担业务不接了,慕容家和李家认亲。”
“但是,五百万?您不做别人一样做,落到其他,如乔斯伯爵党只怕慕容华远比您在……要遭受更大的罪……您还是考虑考虑……”松下分析说。
“你告诉他不要收购‘索特’应该没事,清佐君不过是想要索特,但不想出大价钱,慕容家却是不在乎那笔数目。”又是日文,慕容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安雅。
安雅向他嘘声,低低耳语:“有关你爸爸生死,别出声。听。”
“中村君,只怕这样不好,有违行规。”松下说。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不允许他心血来潮又不想要了吗?”他双眸凌厉的瞪视:“即便是我说的又怎么样?信不信我一夜血洗清佐家族?”
松下吓得不敢语,退到一边。田上也不敢言语。他恼怒的甩身大步离开,一面说就按刚才说的给我办好。
“如果他不听呢?”
“好言难劝该死鬼,你没听中国有句这样的话?”他依然是怒声:“尽力而为就好了。”
“是,是,是。”松下和田上唯唯诺诺,走远开车走了。
安雅又等了许久确信中村确实走了才从礁石洞里出来,捂住抨抨跳的心口,问:“你爸爸在收购日本索特企业吗?”
“好像是,我从大哥和二哥聊天中听到。”
“这就是了,你听好了,你爸爸有个竞争对手不想你父亲收购索特,出五百万买凶绑架你父亲,就是刚才的中村,但是中村说不接还要告诉你父亲放弃收购索特否则会有杀身之祸。”
“什么?”慕容不敢相信久久的瞪视她。
“回去吧,傻样?”安雅疾步向法拉利去,慕容机械的跟随她身后,问:“他为什么这样好心?”
“他师傅和爹爹有君子协定,他的门下永不侵扰华人,你们家原本不算,但正巧和我们李家认亲了,刚好免灾。”
“是吗?阿弥陀佛。”他不自然念句阿弥陀佛,还合计,象个和尚似的虔诚。安雅瞥眼他:“快点开车。”
“但是他们车没有开出十里,一辆宾利欧陆横截下他们,安雅惊,慕容同样忙刹车,宾利欧陆下来一个人——一身灰白色意大利名牌休闲装,简约帅气,一米七八的高挑身材是任何一个女孩心中的白马王子形像,他斜靠车门,冷眼笑:“出来吧,”这下他说的是英语,他是懂英语的:“你们以为可以藏起来吗?听到我的话的人还想活吗?”
安雅心咯噔一下,人象掉进无底深渊,她深看眼慕容,完了我们要死了,你怕不?
慕容却是淡淡的温和的笑,从容下车,她急着一推门也下了车,不屑冷笑:“活不活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人到中村跟前,一身冷傲,一身袭人的香气扑向中村,中村哑然,一时呆怔,喃喃的:“裳儿?怎么?怎么会是你,难怪,难怪刚才我闻到你的气息,我只以为是又在梦中。”他不敢确信,双眸却是凌厉的注视安雅,表情复杂。
安雅傲然,眼眸如秋水盈转,他伤痛的撇过脸去,许久回眸:“是你?裳儿,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在这里读书不行吗?明天开学我们想吹吹海风,就在这里了,你想怎么样,你的话我全听见了,你想杀我,来啊。”她欺近身:“怎么杀法?”
“你知道我宁愿自己死也不会伤一根毫发。”他面色铁青:“我不知道是你,你当我不说过。”
“你肯放我们走?”
“是。”
“你不怕我泄密?”
“不怕,其实无所谓。”他惨淡的笑,他没想到他以这种方式见到她,她一定是伤心恨恼他,她不象一般女孩见着他深深恐惧,她蔑视他,是的,她蔑视他,他的心象被万剑刺心。
“你说让我们走的,别后悔。”她冷眼。
“是。”他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神输给她,凌厉中是居高临下俯仰天下的姿态。
“走,小么哥。”安雅招呼声慕容甩身上车。
慕容启动车,滑下玻璃窗望眼中村,中村面色苍白,眼色不改凌厉冷傲。他分明是爱她为什么会用这种眼色看她,难道……他不寒而憟,他的眼色不是对她而是他,他分明是嫉妒他在她身边,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作者 喻芷楚 说:几天在外没更新,谢谢亲们支持……【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