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和安雅用过早餐各自回自己的教室。
慕容没有象往年,他酷酷的脸上凝着一层严霜,同学招呼没看见,魂魄游离身外。
“小么。”熟悉的声音,特大声,他方抬眼,笑离兄弟笑摇头,无可奈何的看着他,笑棠取笑:“一副失魂落魄,不是惹恼了她吧?”
“不是,不要乱猜,我们很好,很开心。”他打起精神,轻淡的笑:“我们看见你们玩得的很疯狂。”
“啊哈,你不是要说俩个艺人兄妹是你们扮装的?”
“是不是还可以?我的歌有没有感动你们?”他来了精神,笑。
“何止是感动?”笑棠促狭的笑:“我们还在说中,‘唉,可惜,可惜,可惜是个乞丐艺人,弹的多好,唱的多好,胡蔷薇还笑说,如果你不是乞丐她就嫁给你了。”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你一直缠住她,想跟人家好。”
“哇,你眼真锐。”笑棠笑:“我没有看中她,只是哥们样很谈得来,我还是喜欢安雅样的。”说着他又是笑:“你哥们跟着她真是会玩,把兄弟都抛开了,和她真是自得其乐,还跑贝利海滨崖吹海风听海浪,超会享受。”
他嘿嘿不好意思笑,想继续说,望见教授来笑:“晚上再聚再说,卡尔教授来了。”
笑棠回转身望教室门口,一个大腹翩翩,四十上一点中年男子,一头金发,鼻梁上架副金边圆片眼镜。
笑棠乐了,开心跑上前一面抚摸卡尔教授的大肚一面说:“卡尔教授,你越发富贵了,一个暑假您这装了多少啤酒下去?”他没大没小,没尊没卑:“您女朋友也不管管您?”
卡尔教授爽朗的笑,拍拍他宽阔厚实的肩,满意的:“你是更俊俏了,身子更硬朗了,象个小伙子了,个也长了,比大白不差多少(指慕容飞雪)”
“教授,你开玩笑,我再长也帅不过他,他又有精神食粮养化,我什么也没有,全靠你教的东西润肠了,这个学期跟我们讲什么?”他嘻笑。
“一定不是哲学和恋爱问题但一定可以成就恋爱,只要你学好了。”
“教授你真幽默。”
“上坐吧,小子,就你贫嘴。”卡尔教授亲昵的轻推他下讲台:“学生都来齐坐好了。”
笑棠下意望眼,忙跑回座坐好,他的旁边是他的哥哥笑离,俩兄弟对望眼笑。
卡尔讲课风趣幽默,时常会用些比喻,机械原理从枯燥变得形像如同一个美人微笑的站在你面前,同学们为之倾心入耳。
慕容一旦坐正身,身心就全部回归教室,放下不安的心,下课还抽空去看了一眼安雅,安雅像没事似的,一如俱往和同学说笑,在草坪上散步做伸展运动。他放心。他其实不怕中村对父亲不利,父亲在商场上什么风浪没经历过?,他想父亲预备收购索特,其中风险应该是评估过的,考虑过的,而且不会没有对策。他担心不安的是中村的出现对安雅威胁,对自己的不利。安雅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她只觉得中村象个阴魂鬼魅,她极其憎恶看见他,她想起昨晚他一双逼仄的眼神更逼起她的孤冷倔傲。他避开她怕眼神,他怕和她的眼神相撞,甚至有些委曲。
下午的课程结束,有些同学急于走,有些同学还在草坪上读书,还有些同学三五成群集会。慕容一下课就去安雅教室外等她下课接她回公寓,顺便买了外卖,看她吃完他才走。
晚上八点。
利顿街,明月咖啡屋。
慕容飞云、飞雨和孟欢早到了,孟欢跟他开玩笑之际,笑离兄弟也来了。
他们各自点了咖啡面点。
“到底怎么回事,小么?”慕容老二喝一口咖啡问:“我还以为你俩个应该……”
“我们俩个没什么,二哥,本来整晚我们是很完美的一夜,就是在贝利,安雅弹完一支曲跳完一支舞再随意弹会琴,我们说话时来了一个日本人,是我们在大陆沙漠上遇到的那个,笑离你还记得?”
“当然。”笑离颔首:“他很特别。”
“你们知道他是什么人?”
“什么人?”
他复述安雅说的话,说完说:“我不懂日语,是安雅讲的。”
孟欢笑:“清佐的技量不过是小儿科了,不难解决,我想……难的……”他停顿看慕容飞雪不说。
“难的可能是中村爱上了安雅,对吗?”笑棠挑破孟欢的话。
慕容飞雪扫眼他的兄弟,一字一顿的:“我想是的,他用中文吟了一首纳兰的词,那阙一生一代一双人,他吟的好苍凉好孤寂。……他拦截下我们听安雅说我在这里读书时,我清楚看见他脸上浮过一抹笑。极欣慰的。”
“这就麻烦了,”孟欢低头吃几口芝士薏粉抬头说:“他已知道安雅在这里读书,即便他无心——不似小么追求安雅样追求安雅,如是若真爱上了,恐怕就不是由他身子做主,他很可能会身不由,小么说过他看她的眼神是极度爱恋,对小么极度敌意,但他克制住冲动,无疑是个真男子的所为,小么很欣赏很佩服,对吗?”孟欢看着慕容小三。
慕容飞雪颔首。
“以目前形势分析,我们也不能有什么作为,唯一可以做的是你们三个在学院全力注意安雅,别让她落单。”孟欢说话间扫眼咖啡屋,咖啡屋人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他尽量压低声说:“无论中村是哪种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一定不至于伤害我们。”
“他还不知道安雅身份,他只叫她裳儿。”
“这跟身份没关系,他爱的是她这个人,你知道当一个人抛开身份恋上一个人是很可怕的,因为绝对是心灵之爱,而这正是我小姑追求的爱情,我怕,怕安雅遗传了她的基因。”
慕容动容,面色如霜,目似寒冰,冷声:“是,她的确渴望这种无色素的爱,昨晚她之所以不肯露面,玩乞丐艺人游戏就是想看大家怎样对待一个陌生乞丐,我怕她失望,所以弹唱妈妈和爸爸喜欢的曲目,他们只听琴和歌是不会看人的,因为他们习惯一边工作一边听,就当是留声机,随它一路响。”
“我说慕容叔叔为什么一个晚上那样开心。”笑离笑了:“他若知道是你,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样,定是哑然无语,何曾会想到一向公子……”
慕容飞雪用眼神笑他:“说我呢还是说你自己呢,我们俩个好像是基本一路线的风格。”
笑离笑:“我没有你幸运,我多想也有这样的奇遇像这样玩一把。”
“你就损我吧。”慕容甜蜜的笑,末了还开个玩笑:“胡蔷薇还落单,姿容绝色。”
笑离笑:“我说过三年内不谈风月,飞云哥可以考虑考虑。”
“转我收货啊?”
“你们说的太难听了一点吧?”孟欢白眼他们:“一个绝色美女好像是挑拣下来的剩货,你们想高攀啊,人家未必采理你?她眼中……只一个杨逸飞,英勇神武,人间方物,你们没得比。”
“哇,哇,哇,他有你说的此人只有天上有,人间哪得寻?”慕容飞云冷笑:“我还不信我慕容配不上她,你看我一个月内追她上手。”
“我们拭目以待,慕容家大公子。”孟欢耸耸肩:“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在追求前了解一下杨逸飞何许人也。”
“什么人,难道还三头六臂?我不信这个。”
“啊,大哥,你还是先了解一下,小三回去告诉你。”慕容飞雪看眼大哥,支持孟欢的话。
“小三也这么说,我就暂且听听。”慕容飞云不失风度潇洒的笑。
一阵玩笑,慕容飞雪转回安雅话题说:“安雅怀疑大家爱她的纯度,以为是凭着父辈的光环大家才格外怜惜她……因此之故,我想她也许是感应到中村的情义,在沙漠上他是那样无所顾忌,傻傻的等待,不为别的,只为与她谋上一面道声再见,他的等待定是几经失落几经渴盼,你们不知道他终于见到她时的载欢载狂,却是又以那样压抑轻淡温和下的笑容面对她,他不入她心我想是假的,否则我没有理由解释她突然的……”
孟欢截住他微笑:“安雅孩子性情,她喜怒哀乐从来也不懂掩饰,不是太大问题,要命的中村在暗我们在明,他对自己能把握多少,最后他是自己也控制不到的。”
“为什么?”笑棠问。
“他是个有脑子的人,彼此身份悬殊差别,理智最后往往不受心灵深处的东西支配,这就叫爱情,懂吗?就像我小姑父和卢叔间,小姑父有意避让但是他过不了自己心灵,他承受不了,所以就有了安雅所谓的幸福,谁不想自己的生生父母幸福的在一起……”孟欢长叹:“我不想父辈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这也是逸飞不敢逼她的原因,他只想她能找到她真正的幸福,毕竟她还小感情于她是不成熟的。”
众人默然,许久笑棠说:“我们可以人肉搜索中村。”
“搜索到又怎样,你还能一天二十四小时跟踪到他,他跟踪你就差不多了。”孟欢看眼笑棠:“你们尽量陪着她就好,走步看一步,看事情发展状态,他不出现是最好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