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春回抚堤柳,
新巢暖燕呓梦连。
青池小莲朦烟雨,
深坐幽楼暗香来。
昨夜风寒惊梦醒,
心念桃花几枝折。
身投四海八荒遍,
无处寄得此间情。
西楼之上,有一白衣少年正对着远处湖山独自弹唱。前半段,琴声清脆悦耳,听之使人心生愉悦,似有几分灵韵藏于其间。至后半段时,琴音却是渐渐低了下来,只见那少年眉头微颦,双手也不由慢了几分,越往后,音愈低,声愈慢。
到最后,手尖在那弦上轻轻一拨,便再无音。只是那声虽为轻轻一拨,却及为绵长,直入心间,让人不免生出了几丝愁绪。
“好,好,好!”那白衣少年弹唱完毕之后便长长叹了口气,摇头正要起身之际,却是听到了拍掌喝彩之声,不由向后看去。
却见二人站于身后,正对其微笑点头。
只见一人身着青衣,身材瘦弱,面容却颇为俊美。杏眼红唇,柳眉瑶鼻,肌若凝脂,洁白似玉,声音清脆,含笑间带有几分阴柔之气。若不是见他盘发戴冠,手持折扇,腰配白玉,一身书生打扮,便是认作女子也不为,而方才说话之人也正是他。
另一人身材高大,四肢健硕,目光如炬,眉挺如剑,鼻弯如钩,加之一身墨色长衣及背后所附的一柄大剑,似有一股霸气自行由体内散发而出。嘴角自然的向上一斜,似是不屑,又似是天生如此,仿佛是在讥笑着世间万物。
“来者便是客,两位兄台还请入座饮上几杯清茶!”白衣少年先是起身对二人供手施了一礼,随后又一手摆向空着的椅子,示意二人坐下。
其间,白衣少年又多看了几眼身背大剑之人,许是被那一身散发着的英雄气概所感染。但,毕竟二人才初次见面,若是一直盯着别人总归是不好的。何况两人皆是男儿之身,怕只怕被那些个龌蹉小人所曲解,到时便越发尴尬。
“我兄弟二人方才途经此地,闻得这楼阁之上似有琴音,好奇之下,便来到此处瞧上一瞧,若是打扰到这位兄台,还请见谅!”见对方如此有礼,青衣公子便又拱手笑道。
“只是随意间弹了一曲,算不作打扰!”待三人坐下后,白衣少年摆了摆手淡然道。随后又替二人各自沏了杯茶,道:“山野粗茶,不成品之,润润咽喉还算可以,二位兄台且随意。”
“兄台说笑了,我兄弟二人便以茶代酒,先干为敬!”待那白衣少年说完,身着青衣的公子便端起茶杯闻了闻,随后黑衣男子也端起茶杯,二人一同饮了一杯。
这茶淡若清水,全无半点香气,入口之时竟还有些苦涩,二人喝完之后不由皱其了眉头。
“嘭~~”喝完茶后,黑衣男子便随手把那茶杯往桌上一置。许是不满这茶的味道,置杯之时力道有些重,故发出声来。
“咳咳~~”青衣公子见他如此,不由皱起了眉,虽说茶水不佳,却也是主人的一番心意,怎可如此无礼。
“我这兄弟乃是个粗人,失礼之处,还请兄台见谅!”青衣公子瞥了他一眼后,便连忙向白衣少年赔礼道。
“咦~~这茶...”白衣少年还未出声,那青衣公子又发出一声惊呼。
原来这茶刚入口时苦涩难咽,但回味起来,却越发的甘甜,周身上下皆有股清凉之气,就连方才听琴时生出来的愁绪也消散不见。
“哼~~”黑衣男子也觉查出了这茶的妙处,不过却依旧轻哼了一声,以表自己的不满。
“不知兄台可是那东州道门内第一青年才俊——叶千尘?”青衣公子这会儿也没空再理他,惊叹完茶之功效后连忙起身拱手问道。
起初他二人来时,只是被那琴声所感,后见这生得俊俏灵动的白衣少年并无半点灵气之时便觉古怪,当喝过那淡如水的茶后,才知这是灵茶,且比之自家所产,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来,这世间除了道门的悟道仙茶,还有谁能比之?故此,有这一问。
东州道门乃是万年前便有的几个修仙门派之一,传闻此派有一古树,乃是天地初分之时而生,其叶有神效,服之可静心安神,强健筋骨,若服用之人悟性极高,可借此叶感悟天地五行之源,名为悟道仙树。
悟道仙树生叶共计九九八十一片,其叶通体如墨,大如碗口,薄如蝉翼,每撷下一片叶来,需得百日才可生出嫩芽,之后又需百日才可长其成形,若要见其功效,则还需百日方可。而年份越发久远,其效果越佳。
“道门第一之类的话语实在万不敢当,在下不过是个浪迹天涯的旅人罢了。”那白衣少年面若从容,无悲无喜,手中把玩着桌上茶具,淡然说道。
“天下人把这悟道茶传的神乎其神,今日尝之,也不过如此!”那黑衣男子见他如此沉着,还以为他是在炫耀,当下便讥笑道。
“大哥~~”青衣公子见他如此这般言语,不由埋怨起来。随后又连忙向白衣少年赔礼道:“我兄弟二人自幼便在谷中长大,此番是第一次外出,失礼之处还望千尘兄海涵!”
听得此言,白衣少年便放下了手中的茶具淡然道:“失礼到不至于,此茶不过才一年光景,且我方才已冲泡过一回,如今这加水兑换后的效果自然是比不上之前。”
见白衣少年脸色没有不悦之情并且还说出了原由,青衣少年便长舒了口气,接着又拱手道:“千尘兄海涵,在下谢过赐茶之恩!”
“兄台不必如此客气,茶无贱贵之分,只用作止渴罢了。与我喝是喝,与兄台亦是喝,二者并未有何不同。”白衣少年见青衣公子礼数周到,不由摆手笑道。
这一笑,本是再平常不过之事了,可到了白衣少年这里,却看得青衣公子低下了头,不敢与之直视。
到不是白衣少年笑起来丑陋,虽说他算不得什么一等一的美男子,但也差不了许多。只是平日里多是板着张脸,一副拒人与千里之外样,使人不敢直视之。如今这一笑,却又不知是何故。
而黑衣男子见其弟如此,着实有些奇怪,而后又看了看白衣少年,并为发现有何不脱之处,当下甚是不解,就连眉毛也皱到一块去了。
“聊了许久,还不知二位兄台贵姓,还望赐教!”三人在场视之而无话语,其间不免有些尴尬,那白衣少年遂轻咳一声,拱手问道。
“上官凌云”那黑衣男子双手交与胸前,盯着白衣少年的眼睛凌厉有神,一股霸道的气势向他逼去。
觉察到上官凌云的气势后,青衣公子连忙抬头,不明所以的看向其兄。
“原来是百草灵谷的凌云兄,失敬失敬!”白衣少年听得上官凌云之名,先是一惊,而后便拱手作一长揖道。
话说这百草灵谷,乃是东南山脉交界处的一座大山谷,顾名思义,百草灵谷内生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三千多年前,有位受伤的散修在外需找灵药之时于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了这座山谷,服用此谷之灵草后,竟发现伤势竟快速愈合了。那散修心中大喜,便在此定居下来。
而后一传十,十传百,百草灵谷之名便在人间传开了,但凡有受了重伤难以根治之人,皆是登门拜访,求取谷灵药。
想这世间,共有三大万万不可惹之,其三为剑宗之器,其二为道门之法,其第一,便是这灵谷的灵丹妙药了。凡有灵谷修者在外走动,必是受万人敬仰。故惊艳如叶千尘,遇此谷之人时也是礼数周到。
“传闻百草灵谷谷主上官前辈只有一子一女,子为上官凌云,女为上官含烟;你口口声声说他是你兄长,可上官凌云分明只有个妹妹。你二人究竟是谁,为何不敢报得真名号?”突然间,白衣少年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青衣公子的眼睛不由凝重几分。
而那青衣公子被他这一盯,着实下了一跳,一时说不上话来。上官凌云见状,连忙伸手握住背后的那柄大剑,似乎只有他一有动静,上官凌云便会拔剑向他砍去。
一时间,西楼之上半点声响也没有,白衣少年与上官凌云兄弟二人互相望着对方,却谁也不曾动弹一下,仿佛连空气也都静止了一般。
“我,我是上官,上官,上官凌空!”青衣公子生怕俩人打斗起来,急忙扯住上官凌云的衣服,对白衣少年说道,只是他说话断断续续,眼神四处张望,分明就是心中有鬼。
“上官凌空?”白衣少年冷冷一笑,自是不信。又见上官凌云一手握住剑柄,分明就是一副要打斗的样子,当下便越来越怀疑起二人的身份,不由后退半步。
若论打斗起来,白衣少年并不惧怕二人联手,况且这还是幻月阁的管辖范围。但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为妙,若是一个不慎着了别人的道,那可就有点冤枉了。
说起幻月阁,又不免提到白衣少年——叶天问的伤心事了。话说三年前叶天问听闻其母杨氏要去幻月阁与她的师姐若水真人(幻月阁阁主)谈心,便缠着其母使那小孩性子,最后杨氏拗不过他,便带着他一同回“娘家”去了。
谁知那叶天问正是年少轻狂,情窦初开之际,来到幻月阁后便对若水真人的弟子柳清菡一见钟情,不能自拔。可惜桃花有意恋流水,流水无情向东去,面对着他的热情,柳清菡总是冷漠视之。
一年前,当叶天问第五次向她表明心意被拒后,便改名为叶千尘,之后又是回到了道门内闭生死关。
本以为他会就此消沉,没想到就在三个月前,叶千尘堪破生死,以二十岁的年龄渡了第一重雷劫,成为这世间最年轻的御雷修士。天资之罕见,千年也难出一人。
此间本该是道门举教欢庆之时,可那叶千尘居然跑来了幻月阁,似乎是想把这个喜讯第一时间告知柳清菡。
只可惜来时兴匆匆,去时泪连连。当他登门拜访之时却被告之朝思暮想的佳人正在闭关,无奈下叶千尘便一直徘徊在幻月阁之外的西楼上等待,这一等便是三个月。虽然他早已探得柳清菡出关多时,可惜每次递上拜帖时,总是她的师妹代为传话,而其中内容,也尽是些委婉之词。
其实叶千尘知道她一心修道,不愿沾惹世间半点情爱之事,可他却依旧未死心,期望有一天可以与她相见,即便是只看上一眼,打上一个照面,也满足了。
忽逢今日细雨绵绵,叶千尘站在西楼处眺望远方,不由心生悲切,便有了开头那一说。
“我们真的是百草灵谷的人,不信你看这是何物!”上官凌空见他不信,连忙从怀中掏出一玉牌。只见那玉牌表面光华无比,晶莹剔透,不似凡尘之物。
而当上官凌空又运周身法力灌输玉牌,初时,玉牌开始泛起青色光芒,而后光芒愈演愈烈,遍布这个玉牌;最后只听“嗡~~”的一声,整块玉牌发出耀眼青光,随后从玉牌内有几个金字慢慢向天空升去,升至半空之时便停了下来。放眼看去,四个金色篆书字体正是--百草仙谷。
“原来真是百草仙谷的道友,刚才冒昧之处,还请见谅!”见上官凌空表明了身份,叶千尘只好是拱手道歉。
这种玉牌是身份的象征,分为银,金,玉三类,每个教派的身份牌都不同,并且只能是本门派的弟子才能激发出来,旁人拿之,与一般金银无异。
而能持得教派玉牌者,唯有门派长老或亲传弟子,乃是除掌门外最高的象征。
“我乃是庶出所生,旁人不知也不足为奇。”待叶千尘罢手后,上官凌空便把他最后的疑虑给消除了。
“啊!此番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凌空兄莫怪!”听得上官凌空之言后,叶千尘连忙鞠躬,算是赔礼道歉。
庶出便是丫环婢女或外界无名之人所生,凡庶出之人皆不可入得宗族,亦分不得家产,身份卑贱,为旁人所耻笑。当然,若是天赋异禀或是讨得长辈喜爱,亦可得到身份地位。
“无妨,无妨!”上官凌空见他罢手,终于是长舒了口气,随后一手托着叶千尘的双手,笑着把他扶起。
“哼~~”上官凌云又哼一声,握住剑柄的手放了下来,而后又保持双手交叉立于胸前的样子,显然表明他对叶千尘很不满。
对此,叶千尘唯有无奈一笑。
“哎,今日交谈或许便到此了!”叶千尘好似又觉察到了什么,不由对二人叹道。
“千尘兄何出此言?”上官凌空见他这般,不禁问道。
“什么人?”还未等叶千尘说话,上官凌云便朝天边一处大吼道。
被上官凌云这么一吼,二人便朝他的目光初看去。
只见那青天白日处竟平白无故多了道赤芒,而那赤芒速如梭箭,竟是向三人所在之处飞来。
“铮~~”说是迟,那时快,上官凌云见那赤芒飞未曾停歇,便认作敌人,二话不说,拔出了背后那柄大剑。
此剑一出,光芒万丈,犹如赤日当头,使二人不敢直视。出剑之声,犹如涛浪在耳,依稀间似有龙啸之音传来,让人心生畏惧。
一人一剑,傲视苍茫,霸气尽显,如那九天战神转世一般。
“哼~~土鸡瓦狗之辈,也想伤我?”上官凌云见那赤芒并未停止,不由摇头冷笑道。
轻轻一挥,一道紫色灵气所化的剑芒冲天而出,直逼那赤色光芒,似要它劈成两半。上官凌云看着远处瞥嘴一笑,又把那柄大剑收了起来。
自负如他,想必世间再无第二人矣!
不过他也却有那自负之本,以二十岁不到之天资,便修炼至不灭金身之境,若是在些三五十人的小门派里,或许连教主也达不到这等境界。可惜他虽是天资惊艳之辈,但旁边却还有个比他更为惊艳的叶千尘。
“凌云兄且慢!”见上官凌云发出一道凌厉剑气后,叶千尘便连忙出声制止,只是剑气已出,此时再说却是迟了。随后只见银光一闪,他便现身在那道剑气之前。
“嘭~~”天空发出一阵巨响,惊得四周林间的息鸟漫天腾飞,走兽遍地狂奔。
不多时,只听“嗖”地一声,又是一道银光闪过,叶千尘便站在了俩人跟前。只是,此时的他衣衫有些残破,头发更是凌乱不堪,并且腋下处还夹着一人。
“哈哈~痛快!”上官凌云见他这般狼狈,不由笑了起来。
“啪~~”叶千尘闻到声后便松开夹着的那人,虽见上官凌云这般姿态,但并未开口说话,神情也如刚才无二。只是一直盯着他看,脸上虽无怒容,却看着让人不禁发毛起来。
“此事都怨我兄长鲁莽,也不多问上几句便出手伤人,不知这位道友可无恙否?”上官凌空见地上还有一人,又联想起方才叶千尘所说,便知道了个大概,此番只好是又硬着头皮出来赔礼,说话间还不由白了上官凌云一眼。
而上官凌云此刻到仿佛向个没事人一般,只见他抬头四处张望,时不时还抖上几腿,像是不知道此事。
“兄长,还不同这位道友陪个不是!”上官凌空见他这般,反而还是自己帮他背锅,不由有些恼怒。
“无妨,无妨!”那地上之人此刻已经起身,正在拍拂衣物上的尘土,见一俊俏小哥向自己道歉后连忙摆手,随后又挠了挠头笑道:“此事怨我,只因一心想着向公子禀告掌门交代的事务,竟忘了用传音之术与两位兄台沟通,不然也不会生出这些事来!
“方灵羽,掌门交代了何事?”叶千尘见他无恙,便淡然问道。
那名唤方灵羽的男子见叶千尘问起,连忙对他拱手一拜,而后郑重道:“掌门说南泽有变,让我请公子火速回去商议。”
“既是如此,我们便立即回道门。”叶千尘听后便点了点头。
正当二人准备向上官兄弟辞行之际,天空之中竟又出现了十来道红光,只是这次却是从幻月阁方向出来的。
“谁人如此大胆,竟敢跑来幻月阁撒野!”说话之人还未出现,话却是先传入了四人耳中。
“哼~~”上官凌云瞄了一眼便懒得再看,依旧是轻哼一声,眼神中竟是不屑之意。
“唰~~唰~~唰~~”不消片刻,那十来道红光便飞至西楼之上。待那红芒消散之后,又平白多出数十人来。
只见那十几人各各皆是素衣白纱,盘发挽髻,面带桃花,腰若盈柳,不似凡人,到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道门方灵羽,见过幻月阁的各位仙子。”方灵羽见来人这番打扮,便知是幻月阁的弟子,出于礼数,便先拱手行礼道。
那十几名幻月阁弟子遂还了礼,而后又分别对叶千尘三人拱手施了一礼。
“方才我等巡逻之际,闻得西楼这处似有响声,便着一干师妹前来查探,不知三位公子可知此事?”施过礼数后,带头一女子便向三人询问道。
只是那女子看向几人时,上官凌云早已转过身去,正仰头望向天空。叶千尘则是侧着身体,单手托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而上官凌空虽正面对着自己,其目光却是在细细打量叶千尘。最后剩下的方灵羽,却正挠着头对自己傻笑起来。
见四人皆不说话,这名带头弟子眉头微皱,有些为难,心中暗想道:“若是就此离去,只怕被师门怪罪。若是再问一遍,又怕打扰了三位公子,因而得罪了两大门派。”上又不是,下又不是,一时间,这名女子如若那热锅上的蚂蚁。
西楼之上,一群幻月阁弟子看着这四人一言不发,场面颇有些尴尬。
“没事摆什么谱...”或许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其中一名女子不由小声嘀咕起来。只是这说话之声虽小,却也传入了众人的耳朵中。
“你说什么!”上官凌云闻得此话,率先转过声来。只见他豹眼大睁,横眉怒视,身上衣物无风自起,四周空气不由寒上几分。
而方灵羽与上官凌空二人虽不至于那般夸张,却也是也是收起笑容,板着张脸向那人看去。就连一众幻月阁的同门听得此话,也是各各吃惊不已,纷纷看向那人。
反倒是叶千尘闻得此语后并无表示,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继续陷入沉思之中。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那女子也自知说错了话。只是话已说出,如何收回?光是那一个方灵羽她都应对不了,更何况还有三个身份尊贵之人。一念至此,,不由身子一软,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起来。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上官凌云见那女子如此胆小,不由收了杀机,看着幻月阁众弟子冷声说道。想来他上官凌云在百草灵谷是何等尊贵,平常也未受过这等羞辱,方才没有动手把那女子剁成肉泥,便是最大的恩赐了。
“我家公子天纵之才,又是掌门之子,其母更与你派掌教若水真人有姐妹情谊,身份何其尊贵,岂容你这等下贱之人诋毁。若是今日你等不给个交代,只怕我道门众多弟子都要过来叨扰一番了!”等那上官凌云说完,方灵羽便是立刻跳了出来,指着那女子开口骂了起来。
虽然这番话听得幻月阁的众人面面相觑,不过却没有一人再敢开口说话。
“狗奴才,还不速速回来!”也不知是不是叶千尘看不下去了,便冷不丁的唤了一声。
“哼~~”听得自己公子来唤,方灵羽又是对那幻月阁之人施了一脸色,而后又缩头弯背,眉开眼笑,一路小跑至叶千尘跟前,想不到翻脸竟比翻书还快。
而叶千尘见他如此,到也没说什么,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后便又对幻月阁众人拱手施礼道:“我这奴才,自幼便被我宠坏了,若有得罪之处,还请众位师姐们见谅!”
“叶公子说笑了,此番却是我派弟子之过错,得罪之处,望请海涵!”此言一出,那带头之人又连忙还礼起来。
叶千尘乃是身份尊贵之人,就连若水真人也十分喜爱他,而她在幻月阁中已久,自然是知道许多旁人不知的事情,当下可不敢得罪于他。
“此事便就此作罢,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叶千尘听后遂是点了点头,淡然说完后便准备要走。
发生了这等事情,幻月阁等人自然是不敢留他,正巴不得他快些走呢,哪里还敢询问之前的那声巨响。
“千尘兄且慢!”当叶千尘准备与上官兄弟辞行之际,却又被抢先叫住,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上官凌空。
“不知凌空兄还有何事?”见上官凌空把他给叫住,叶千尘便问道。
“这...”上官凌空见叶千尘正看着自己,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但说无妨!”叶千尘见他欲言又止,猜想是件难办的差事,不过当下又好奇是什么事能难到自己的。更何况二人相谈之时,叶千尘便对他生了喜爱,在心中当做朋友,既是朋友,那他定会相帮。再退一步来说,就是叶千尘与他不熟,但看在百草灵谷的面子上,也愿帮上一帮。
上官凌空见他说的郑重,当下便笑道:“到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之前听千尘兄所弹那曲觉得好听,想讨得琴谱一观,好让我回家练习一番。”
“喔,莫非凌空兄也精通此道?”当叶千尘听得上官凌空向自己讨要琴谱是竟是出现了一丝喜色,连忙开口问道。
“精通倒也谈不上,只是在谷中烦闷,偶尔会弹上几曲,消磨消磨时间罢了,又怎敢在千尘兄面前造次?”外界早已传闻,说那叶千尘不仅修为高超,音律造诣也是极高,而之前所听之曲,却也不负极高二字。再说,上官凌空谦虚有礼,虽是喜欢弹琴,却也不会在旁人面前夸下海口。
上官凌空此话说得颇为谦虚,又把叶千尘捧了一把,若是常人,定是笑容满面。可谁曾想,那叶千尘听得此话却是眉头紧皱,叹气连连,尽显沮丧之情。
众人见状,不由心生惊奇之感,只觉此人性格古怪。但他乃是地位尊贵之人,当下又不敢乱说,唯有盯着他看。
只见叶千尘叹道:“方才那曲乃是我今日即兴所作,凌空兄若要,在下自当书写下来以便观看,顺道再与凌空兄探讨一番音律之事。只是今日却有要事,实在无奈!”说罢,又是一阵叹息之声。
“千尘兄且先回去,他日得空,我自当登门求访!”上官凌空瞧他这般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唯一拱手一笑。
“凌空兄客气,改日写好之后,我亲自送去谷上,再与你共奏一曲。”想这世间修者,皆以长生为己任,又有几人在意这些个风雅之事?整个道门之中也就叶千尘一人喜爱专研音律之事,如今再得一人,心中甚为欢喜,便不管那礼节之事,一把抓住上官凌空的胳膊,开心笑道。
正所谓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想必这便是他此刻心中所想。
“如此,那我便在谷中恭候大驾了!”上官凌空点了点头,正想与之拱手道别,却发现双手被叶千尘抓住了,脸色不由一红,头也跟着低了下来。
而那叶千尘正在兴头之上,自然也没有注意。
“咳~~”上官凌云见二人行为如此暧昧,怕日后招人垢语,便咳嗽一声,以作提示。
被上官凌云这么一咳,二人方才醒悟过来,皆是向后退了一步。
“凌云兄,凌空兄,在下现行别过了”分开之后,叶千尘便对二人拱手说道。而后也不再管那幻月阁之人,一手抓着方灵羽的袖子,化作银光一闪,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叶千尘走后,西楼之上又是一片安静,幻月阁一众皆是看着上官两兄弟,等待着结果。
“你走吧!”半饷,上官凌云看着这群女子,淡淡说道。
那女子听得此话,大喜过望,连忙跪地磕头起来。
“哼~~”上官凌云不屑的瞥了幻月阁众人一眼,衣袖一拂,带着上官凌空化作一道紫芒,消失在了西楼之上。
“绿秀,你回家去吧!师尊那里,我自会代你去请罪。”等四人都走后,带头女子便对那磕头之人说道。随后又对一众人等道:“此间之事,大家切莫传开,要是惹得那几位公子生气,便是我也救不你们!”
众人听后哪敢不从,又连忙对那带头之人齐齐施了一礼。道:“谨遵陈师姐之令!”
陈师姐听后点了点头,看了那绿秀最后一眼后,便与其他人化作红芒消失去西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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