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回:
一行人下了城墙之后,叶天辰又与幻月阁的陈玉,柳清菡二人及西漠佛国的几位大师客套了一番,随后便准备带着陈灵风回零星派,毕竟还有一众弟子正等着他三人回去,而自己又是这次行动的领头,总不能撇下他们不管吧。
而叶千尘则是留在了南关城内,毕竟前往零星派之后也需要过来对付凶兽的,他御剑飞了一晚也有些乏了,才懒得再飞数百里回零星派休息,况且柳清菡也在此处,他自然是要留下来的。
叶天辰见他不愿回去,也没有再做强求。虽然城外妖兽聚集,不过并没法发动攻击,想必也是需要休息,等待夜幕降临之际才会有所动静。
而他一来一回之间也不用两个时辰,就算在零星派休息一番,或是中途有事耽搁了,但也是能在天黑之前赶过来的。况且如今这南关城内高手如云,让叶千尘留下来倒也无碍。
心中有了计较之后,他遂走到叶千尘跟前悄悄交代道:“若是凶兽便破城池之时支援还未赶来,你绝不可被旁人拖了后腿,需速速赶回零星派与我等汇合!”
听得此话,叶千尘不由脸色一白,犹豫片刻后便向叶天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见他答应下来后,叶天辰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遂与陈灵风御剑向零星派飞去。
叶千尘看着二人的背影在天空中慢慢消失,轻叹一声后便不在望了,而是向柳清菡走去,并露出淡淡笑容。
“我去打坐了!”还未等那叶千尘开口说话,柳清菡只看了一眼之后便转身走了,竟是不给他半点说话的机会。
见她如此,叶千尘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唯有对在场众人强颜一笑,也好让自己心中少些尴尬。
“叶公子也早些歇息吧,我师妹她昨夜在城墙上守了一晚,方才正要打坐之际,闻得公子来了这南关城后便又是急忙赶来,如今确实是累了,需要打坐好好调息一番。”见柳清菡招呼不打便走了,陈玉只好是硬着头皮出来解释一番。
想来她陈玉也着实不易,每每遇到这种事情,都需要她来解决。可谁让她是若水真人的首徒,虽然如今才是元婴大成的修为,但从小便帮着师傅处理许多幻月阁内零碎小事,且为人圆滑老到,故此番南下时若水真人便安排她来带队。
“无妨,无妨,陈师姐,你等也早些歇息去吧!”叶千尘见她说的这般诚恳,而方才自己三人出现危难后幻月阁众人又是挺身相救,这份恩情早已铭记于心,自然不会为这等小事而难为这些人。
那陈玉听后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与众弟子向叶千尘行了告退礼后便相继走了。
可当那幻月阁之人尽数走了后,叶千尘又是皱起了眉来。原来这城内住宅皆被这些人给占了,而叶千尘虽然法力高深,却也不好去强行霸占他人的场所。本来幻月阁与他们道门向来友好,自己本可以向她们求助,可惜那幻月阁皆是女子,同在一屋难免被些无耻人所垢语,毁了她们的清白。
“阿弥陀佛,不知叶施主可愿与贫僧前往住处饮几杯热茶,小憩一番?”正当叶千尘难为之际,那方才被唤为静空大师的和尚却是向他行礼道。
“那便劳烦大师了!”叶千尘听后大喜,遂对那静空和尚拱手作了一揖。
“阿弥陀佛,叶施主切莫再叫大师,称贫僧为静空便可!”那静空和尚摆了摆手,随后带着叶千尘前往了他在城内暂时的住处。
叶千尘自然不会这般无礼只叫他法号,恭敬地唤了一声静空大师后,便跟着那静空和尚一道去了他的住处。
静空和尚住的地方是一座很普通的民房,只有一个可共吃饭聊天的小厅及四间能住二三人的房间,而这房内除了他二人外,还有三位和尚正在小厅内念经。
没想到静空和尚法力高强,却是好几人同住一屋,而外面那些别派弟子皆是一人独占一屋,想比之下,不禁让叶千尘心生敬畏之情。
见到几位大师后,叶千尘正准备拱手一拜,却不曾想被静空和尚直接带到了其中一间小房内,想必是怕打扰了几位大师念经。
“叶施主先在我房内歇息,待我三位师兄念完经后,我自会与他们说明。”面对叶千尘的疑惑,静空和尚遂解释了一番,随后又回到了小厅内去那三名和尚一起打坐念经起来。
叶千尘见状也不再推辞,谢拜了静空和尚后便自己打坐调息起来。
此间暂且不论,我们再说那叶天辰与陈灵风二人。
话说他二人了了这南关城之事后,便出发向零星派赶去。由于约定时间已过,怕众弟子等得着急,且一个晚上没有休息确实是有些吃不消了,这二人归心似箭,用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是赶到了零星派。
零星派的道门弟子等了半天不见三人回来此刻正是聚在一起商量对策,打算先派人回道门通知长老,其余弟子沿路前往南泽寻找三人。但见到叶天辰二人出现后皆是大喜,纷纷向二人行起礼来。
只见陈灵风脸拉得如苦瓜一般,顶着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对众人点了点头后便向屋内走去,看情况是打算休息了。
众弟子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唯恐得罪了这尊大佛。而叶天辰见他去了休息,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就在回来的路上,由于陈灵风一夜没睡,脑袋昏昏沉沉,几次差点再半空之中睡着了。若不是叶天辰就在旁边且发现的及时,不然我们这位道门三杰之一的陈灵风恐怕妖兽还没除掉就要先交代在半路上了。
“你等即刻收拾好东西,待灵风师弟休息好后便随他去南关城支援天问。”虽然叶天辰也快吃不消了,不过他还是要把一些事情先交代好。
待众弟子得令之后,叶天辰又交代了一番此行的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与妖兽的情况后才遣散了众人,而自己去了内屋打坐。
不过他却并未休息太久,只是恢复完体内消耗的灵力后便停止了打坐,留了一张纸条给陈灵风就去了找零星派的掌门吴维商量对策。
零星派大殿之中,此刻间已经座了许都人,掌门吴维及两位长老坐在上方,下放两排座位坐的依次是剑宗的方彦宏,百草灵谷的上官凌云,上官凌空两兄弟,还有一名身着红衣,背后背着把大刀的年轻男子。而其余的人皆是站在这几人身后,虽然前面还有空位,但他们却是不敢坐下。
而在正中间跪着几名灰袍之人,乃是昨晚叶千尘三人所救的零星派弟子中的其中几个。
“道门叶天辰见过吴维师叔及二位长老!”叶天辰进来后先对上座三人拱手作了一揖,而后分别对方彦宏几人拱了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而那几名零星派弟子自然记得叶天辰,见到他后连忙磕了三个响头,眼神中充满感激之情。
“天辰贤侄快快入座!”吴维待叶天辰行完礼后便笑着说道,随后又立刻板着脸,严肃地对那几人说道:“你等速速把这些天打探到详情通报完。”
叶天辰也不客气,又对吴维拱了拱手后便坐在了方彦宏对面的位置上,才刚坐下片刻,便有个婢女小心翼翼地把茶点地送了过来。
“弟子等人深入南泽打探后发现这些妖兽白日之时并不活跃,而一到黑夜之上便有阵阵兽吼从南泽深处传来,而那些妖兽听后便会陷入癫狂状态,而后四处奔窜,把边域所有的药田都毁了,看守灵药的师兄弟们也损失殆尽,而田奴倒是逃出了许多......”待叶天辰坐下后,其中一名弟子便抬头看着吴维说道。
“那你等可探到那兽吼是何种畜生所发?”吴维还未等那弟子说完,面色便已如铁青,心中不知伤痛几何,只觉那些妖兽可恨,遂咬牙切齿地冷声问道。
“弟子等人不知!还请掌门恕罪!”那人说完后连忙把头低了下来不敢再看那吴维,而后身体竟瑟瑟发抖起来。
“啪~~”吴维重重拍了下面前的案子,怒声道:“恕罪?我养你这等废物有何用?来人,拖下去剁了喂狗!”
待吴维说完,便从大厅外走来几名大汉,也不开口说话,直接是拽着那几名弟子的头发,要将其拖下去。
“前辈救命呀!前辈救救我!”那几名弟子被拽住头发后皆是不断挣扎,并对着叶天辰竭力嘶吼起来。
此言一处,在场众人皆是把目光向叶天辰投来。
只见他眉头一皱,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犹豫片刻后便起身对吴维拱手道:“吴维师叔,这刑法是否有些重了?况且南泽之地凶险万分,能安然带会情报已实属不易,而如今大敌在前,不如让他们将功折罪也好!”
吴维听后,不由犹豫起来,如今话已出口,若是再收回岂不是很没面子?但道门之人求情他又不好拒绝,毕竟那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待秋收之后弟子及本族之人可以不取来年口粮,并奉上一对童男童女以作孝敬。还请掌门大发慈悲,饶了我等贱命!”见吴维正在犹豫,那几名弟子便知道还有希望,虽然代价过于沉重,但为了活命,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了。
“嗯,那就饶恕你等贱命!”吴维听后脸色怒气不禁退了几分,不过他随后又笑道:“念你等贱奴可怜,我便大发善心不用你等交那几石喂猫的粮食,但童男童女我要两对!”说着还特意伸出两个手指出来,许是怕他几人听不清楚。
那几名弟子本听到他说不要交粮食后心中惊喜连连,但听到后面之言便再也生不出喜来,皆是双眼通红,险些要哭出来了。那些都是家族未来的希望,如今平白少了几人,又怎能不悲?可若不交,别说是自己的性命没了,就连族内大大小小几百口人的性命也都会没了。自己若在这门派之中做事,族人尚有一线生机,若是自己死了,只怕一族之人不是被门派中人奴役至死就是活活饿死。
“此事就这么说定了,你等继续把方才未说完之话说出来!”吴维并没有给他们时间思考或是拒绝,喝了口茶淡淡说道。
掌门有命,弟子们不敢不从,那几人用衣衫拭去眼角的泪水后便梗咽着把之后他们如何遇到叶千尘三人,以及后来在南关城里抵抗妖兽的事情全部交代出来。
而叶天辰虽然不知吴维要那童男童女有什么用,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他也不好开口询问,唯有仔细听着那几名弟子的讲述,想要多知道一些妖兽的情报。
“既然如此,我等应当立即前往南关城汇合,早日杀光那群畜生,也好早日回师门复命!”听得南关城还有几百名修真弟子后,那名红衣男子便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对吴维拱手道。
吴维拂了拂衣袖示意那几名弟子下去后,便开口对众人道:“王修贤侄所言正是老夫所想,如今我派的一些弟子与灵宝阁,幻月阁及西漠佛国的众位大师正在前方除凶,我等应当及早前去支援才是,不知在场众位贤侄可有何高见?”说完之后,吴维又看了看在座的几人。这几人皆是身份高贵,虽然修为没他高,但每一人都可以代表一个教派,比他这零星派掌门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吴维师叔高见,我等应当及早前去支援!”待吴维说完,叶天辰便起身赞同道。毕竟叶千尘还在南关城内,虽然以他的实力根本不具那些妖兽,但他乃是道门日后的希望,而自己又身为他的堂哥,自然不希望他有半点闪失。
“此番南泽之行,我百草灵谷会全力支持零星派!”上官凌云自然没有意见,此次南泽之行本就是他百草灵谷发起的,虽然不知道他父亲上官博为何在要帮零星派,但既然是父亲的旨意,他必定会用心完成这次的任务。
“我剑宗弟子亦是如此!”方彦宏在出发前也是得道了方昊的命令,让他竭力配合百草灵谷,如今上官凌云表了态,他自然是要支持的。
吴维听众人表态后,便又捋了捋胡须,开口笑道:“既然此事已定,众位贤侄便先稍做休息,待老夫爱女吴馨为大家起舞助兴!本来我也不想让她前来献丑,不过我家馨儿十分仰慕众位贤侄,听得众位贤侄要来我派作客,便苦苦哀求了半天,我一时心软答应了下来。”说完也不等几人出声,便命下人传了一声。
不过片刻,一众乐师便来到大厅。待音乐奏起,几名红裙长袖的女子便翩翩漫舞起来,无数娇艳花瓣轻轻翻飞于大厅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众人迷醉。
其中一人身袭花色长裙,腰系白色流苏,再配一条淡绿色的玉佩。腰如杨柳细枝,眸似莹石珠玉,声比莺回燕转。蛾眉之下一双杏眼楚楚动人,惹人怜爱。微长的刘海刚刚及眉,盘起半头的秀发,留下几缕青丝在耳前。粉色的耳坠若隐若现,可爱而不俗气就如那出水芙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想必这女子就是吴馨了。
而叶天辰虽然急于赶往南关城,不过众人都未开口,自己也不好拂了主家的面子。再说他方才已经吩咐好了让陈灵风待队前往与叶千尘回合,如今也不急这一时半刻,遂赏起舞来。
只是他常年在那悟道山中修炼,却是不曾见过这等风月之事,如今这一看,倒是有些入迷了,终于是明白了陈灵风为何常常流连于山下尘世间而荒废修为,也是明白了叶天问为何平繁往反与幻月阁与道门之间,还醉心与音律这等旁门伎俩。以前自己总是在私底下笑话他二人不专心问道修仙,如今一想,也不知这二人在背后偷偷笑了自己多少回。
而那吴维见女儿打扮得如此出彩,便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又观察起众人的神情起来。但见这几人看得是如痴如醉,便又是捋了捋胡须,偷偷一笑,不知再打什么算盘。
虽说这吴馨舞姿优美,跳得相当不错,但上官凌空却没有那几人的兴致,反而是偷偷打量起在场的众人来。后又瞧得那吴维满意的表情,便是淡淡一笑,大概猜出了他的用意。
叶天辰这边真正赏舞,而叶千尘那边却是休息好了。此时已至午时,打坐之后,脸色不但恢复了几分红润之色,人也不由精神了许多,满意地伸了伸腰后便走出了房门。
“见过几位大师,此番多有打扰,还请见谅!”见几个和尚念完经正坐在小厅内品茶后,叶千尘便拱手施礼道。
“阿弥陀佛,叶施主不必多礼,这是我三位师兄,法号:静心,静尘,静法。”待叶千尘施礼后,那静空和尚便逐一向他介绍起来,而后又沏了杯茶,请他入座。
而那叶千尘也是半天未沾滴水,喉咙生火,正是需要这茶止渴,又施了一礼后便坐了下来。
“此番南泽暴乱,中域,西漠地势平坦又与之相连,皆是妖兽首当其冲之地。而几位大师能来此处,莫非西漠之危已除?”饮了一杯茶后,叶千尘便问起了心中疑惑。
“阿弥陀佛,此番南泽暴乱后,我主释迦牟尼佛唯恐祸及天下万灵,早早便派遣坐下八部众前去边境坐镇。不过虽有些妖兽侵我西漠佛土,却并未如中域这般成千上万聚集,只是偶尔间能瞧上几只,不足为惧。而我主仁慈,又不忍见这中域之民受苦,遂派了我等前来渡化世人,免受这轮回之苦。”静空和尚双手合十,法相庄严,说得万分诚恳。
叶千尘听后淡淡一笑,而后又对那静空和尚拱手道:“原来如此,佛主倒是有心了!”
“阿弥陀佛!”静空和尚向叶千尘施了一礼,而后又道:“我观叶施主你生得慧根,只是却被那红尘俗事所惑,若能拜入我佛门下,他日必定修成正果!”
那静空和尚也不知是施了什么法术,但见他说完之后,叶千尘耳边竟传来无数梵音,心间诸多烦恼一并消失,而后脑袋又是一沉,便笑着双手合十准备朝这几个和尚下跪。
“好一个修成正果,好一个渡化世人,你们佛主倒也是慈悲的很!渡人都渡到我们这些问道修仙之人头上来了!”正当那那叶千尘即将下跪之时,门外便传来惊人一语。
此语之声虽与常人一般无二,却是一下便把叶千尘给惊醒了。
而众人闻声后遂朝门外看去,只见一中年男子面有怒色,正向屋内走来。那来者不是旁人,却是之前在那城墙上与叶千尘等人发生纠纷的灵宝阁林姓男子。
那静空和尚听得此语是本还有些怨色,但见来人之后却又微笑不语,只是单手向他施了一礼,而后再无其他。
“阿弥陀佛,不知林施主来此所为何事?”静空和尚没有开口,但他师兄静心和尚却是起身问道。
而林姓男子却并未理会静心和尚,只是对着叶千尘严肃道:“叶家的小子,别的老夫不便多说,你若是信得过老夫便跟我走,我灵宝阁自会安排住处与你!”
“此番多谢林前辈了!不过住处就不好再麻烦前辈了,待我道门弟子前来后自会安排!”叶千尘虽然醒悟过来,不过此刻头却依旧有些昏沉,对他拱手一拜后便夺门而逃,向幻月阁弟子住处赶去,待走出屋外后,又回头看了一眼静空等四名和尚,这仇算是结上了!
而有姓林的那位中年男子在场,那四名和尚也没有出手阻拦,只有眼中流露出一丝遗憾之情。
“阿弥陀佛,林施主不坐下来喝杯茶吗?”叶千尘走后,那静空和尚却又是笑着对那中年男子说道。
“喝茶就免了,不过有些事情我还是得交代一下,免得你们这些和尚手伸得太长!”说完之后,林姓男子便坐了下来。
而叶千尘逃离之后在路途中想了许多,这次若不是那灵宝阁的人,恐怕他此刻已是遁入空门。而那灵宝阁之人虽然帮了自己,但有了这次的教训叶千尘也是不敢再与他又过多的交集,怪只怪他叶千尘入世不深,以为自己修为了得便可肆无忌惮。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何等价值能让那群和尚敢不惜得罪他道门也要把他骗入佛门,若是因为看重他的资质还能勉强说得通,可若是这样,那为何之前与自己刀剑相向的灵宝阁之人肯得罪佛国之人而出手帮忙?若是看重他的资质,那便不会有之前双方差点打起来的事了。这中间恐怕有一个惊天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定是他或者说是整个道门都不为所知的。
虽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但他却也不敢久留,唯今之际,也只有待他调息好后,再做打算。而纵观这整个南关城内,恐怕也只有幻月阁这边是暂时安全的。
待他走了不久后,头昏便越来越严重,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如同喝醉了一般。也不知那茶里放的是什么药,竟连叶千尘这等御雷修士都着了道。但为了活命,为了把这个消息带出去,他要紧牙关,一手使劲地在胳膊上掐了起来,以免自己迷失了本心。
“快,带我去见柳清菡!”也不知走了多久,当叶千尘终于见到幻月阁弟子后,那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而幻月阁弟子瞧得他面如纸白,衣衫尽湿,步伐虚浮,大汗直冒后皆是一惊,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也不敢不管。遂派一人前去通报柳清菡,而其余人便护着他前往。
只是到了柳清菡屋外后,叶千尘却又是被拦了下来。
叶千尘此刻还有些清醒,但见自己被拦之后,便是瞳孔一缩,强忍着手臂上的痛意,盯着那守门弟子看了一样。
而那名弟子见他面相狰狞,还以为是要怪罪自己,连忙有些紧张地低下了头,而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裙,支支吾吾的小声嘀咕起来,也不知是再说些什么。
由于事态紧急,叶千尘也管不是那许多了,用尽力气把那弟子往旁边一推,而后身子往前一倾便是把门给撞开了。虽然这样做很无礼,虽然这样做柳清菡会对他的好感一降再降,但是当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况且那柳清菡本来就对他没有好感,就算再降又能降到哪里去?
但叶千尘却不知,被他这么一撞,打开的却不仅仅只是这一扇木门,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待门被打开后,便见柳清菡带水的秀发沾在那白皙光滑的肌肤之上,而后满屋的幽香扑鼻而来,让叶千尘双眼发直立于门口久久不能动弹,。
女子爱美,而像柳清菡这样的大美人自是不用多说。加之昨晚杀了一夜的妖兽,早已是出了一身香汗,而早晨又忙于打坐调息及与陈玉等人商讨南泽之行的计划,便是拖到了此时才能沐浴。
好在她已经洗完并穿上了一件长纱衣,并及时护住了重要部位,只是那因光线折射下被勾勒出来的那朦胧身姿却更具一番滋味。
“你,你还不快把门关上!”柳清菡虽没被吓至失声尖叫,却也是脸色潮红,心里紧张地要命。见叶千尘盯着自己发呆,便连忙转过身去,低着头颇为羞涩的说道。
被柳清菡这么一提醒,叶千尘总算是回过神来急忙把头低了下去,只是这不看之后他又觉头脑发胀,满耳尽是佛门梵音,想必是药效又上来了。
不过还好,那门口的众弟子怕被旁人瞧得后有损幻月阁的名声,急忙堵住了门口,顺道把门也给关上了。
“小心那群和尚跟灵宝阁的人,不要让他们接近我!”而叶千尘也正无力再关门,靠在墙上极为艰难地说完话后便倒在地上把悟道叶拿了出来含在了嘴中,而后运功调息起来。
只是这一运功,却是喉口一甜,竟喷出口血来。而后也不知他是否发疯,只听他哈哈一笑,又急忙从灵袋中抓出一把叶子,也不管多少便直接往嘴中一塞,直接是晕过去了。
“叶天问,叶天问...”柳清菡听到声音后便又把身子转了回来,但见叶千尘脸色惨白口流鲜血倒地不起后,又是吓了一跳,接着又快走两步俯下身来用手推了他几下,见他没有反应后立即唤人把他扶到了床上。
待叶千尘躺在了床上后,柳清菡又想起他昏倒之前同自己交代的话,便差人去叫陈玉过来,并吩咐其余弟子聚集起来,严加防范那两路人马,而自己则是坐在床边照看。
不多时,陈玉便携着众弟子前来,但见叶千尘昏迷不醒,地上又有斑斑血迹后皆是吃了一惊,而后便立即让弟子们把这屋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静空,你这次太莽撞了些,怕是我等要无功而返了!”待那灵宝阁的中年男子走后,静心和尚便有些埋怨道。
不过静空和尚听后也不恼,只是笑着对三人说道:“虽然没有按照计划行事,不过到也不是一无所获!”
“阿弥陀佛,希望此次佛主不会怪罪我等!”那静心和尚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心中仍是十分担忧,只希望自己回去后能平安无事吧!
又作一番言语交谈后,四人便敲起了木鱼,开始打坐念经。也许过了今晚,一切事情便可水落石出。
而那叶千尘昏迷后便没了知觉,自然是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觉得身体很冷,于是便睁开了双眼,只是四周却是漆黑一片,并不知道身在何方。而后他突然惊喜的发现前面有光,遂向那光亮处走去。走着走着,那光亮突然放大,而后眼前一白,他便来到一片冰天雪地之中...
再说陈灵风这边,他在叶天辰走后不久也是醒来了。见得叶天辰留给自己的字条后,便连忙出了房间,与众弟子汇合后便朝着南关城飞去。
其间他又大肆地贬低了灵宝阁的那群人,又极力地吹捧了他三人在边界上杀妖兽之事,当然主要还是说自己的时候多一些。而那群弟子修为本就不如他高,又碍于他是二长老之子,自然是满脸崇拜听得认真,就算没多大兴趣听他絮叨,碍于他的身份,也是要装个模样出来。
待那陈灵风讲完之后,他又是想起了灵宝阁那行人嚣张跋扈的面孔,遂是冷冷一笑,而后吩咐好众弟子到了南关城后便去找他们挑事。之前他们欺自己没人,如今他人马聚齐,自然是要把这场子给要回来。
这一行人,一路之上谈笑风生,歇歇停停,原本才半个来时辰的路途竟是用了两个时辰才到了。本来陈灵风还打算在城外落地,杀它个数千妖兽后再大摇大摆地走进南关城内,但见南关城为妖兽密布,不下数十万之多后便不再生有此念,规规矩矩地率众人落到了城墙上。
而城墙之上的幻月阁弟子见到陈灵风后便是大喜,急忙跑了过去,准备向他汇报情况。
“几位仙子有礼了”陈灵风见来人是幻月阁弟子后,便连忙拱手施礼道。毕竟之前要是没有她们的帮忙,恐怕自己三人便要有场恶战了。
那几名弟子本有些着急,但见他行礼之后遂也是还了一礼,而后看了看不远处的那群和尚与灵宝阁弟子一眼后,便附于陈灵风耳边与他悄悄说道,生怕被旁人听见了。不过那弟子也所知不多,只是得了那陈玉的命令,让她等道门弟子来后带他们前来商量要事,并特意交代与叶千尘有关。
“好的,我这就与你前去”陈灵风听到是与叶千尘有关的要事后便收了笑容,也没空再找灵宝阁麻烦,留下了十余名弟子看守城墙后便带着众人随一名幻月阁的弟子前往了柳清菡的住处。
但见柳清菡住处被围得水泄不通后,便是眉头一皱,虽不知是什么要紧之事,但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吩咐众人在门外看守后,便带着两名亲信进了屋内,而那俩人也正是早上拦下方彦宏等人的那两名弟子。
“天问,天问...”待陈灵风进了屋内后先是一惊,而后连忙跑到床边,轻轻唤了叶千尘两声。只见那叶千尘脸部青筋暴起,时而脸色苍白,身如寒冰,时而面色潮红,身如炙日,像是被人施了什么咒术一般。陈灵风遂冷声问道:“天问是被何人害成这样?”
“我也不知是何人所为,但他来到我这时只来得及交代了要提防灵宝阁之人与那群西漠来的和尚,并吩咐我不要让他们接近自己后便是倒地不起!”见陈灵风问起,柳清菡便把叶千尘对自己说的告诉了他。
“定是那灵宝阁的老狗所为!”陈灵风听后勃然大怒,起身便往外冲,想必是要去寻仇了!
“灵风不可鲁莽!”那陈灵风还未走处门外,便是被陈玉给拦了下来!
而陈灵风被拦下后便是脸色一沉,心中极为不悦,道:“陈玉堂姐莫要拦我,待我去杀了那老狗,也好为天问报仇!”说着便要把那陈玉给推开,打算带领屋外众弟子去灵宝阁的地盘杀人。
“陈公子且听我一言再做打算如何?”这时,床边的柳清菡却是出声说道。
陈灵风听后本又想发作,不过心中一想,便觉自己太过莽撞,遂停了下来,向她点了点头。
而柳清菡见他停下来后便又开口道:“如今发生这等大事,你等应想个法子如何施救叶天问并及早禀报门内前辈才是,而不是去寻仇以至耽误了要事!”
“柳姑娘说的对,此刻应当以救治叶师兄为主!”待柳清菡说完之后,那两名弟子也是对陈灵风拱手说道。
被众人这么一说,陈灵风此刻才算是从那愤怒之中清醒过来。但见他思索片刻后,便对那二人说道:“明月清风,你二人速速回道门向掌门禀报此事,其间不得延误!”吩咐完后,他又是来到床边,观察起叶千尘的状况来。
那清风明月得令后遂应了一声,接着便不敢耽搁,急忙退到门外后,便御剑朝道门方向赶去。
过了片刻,又有一道门弟子进了屋内,待他看见叶千尘躺在床上后先是一惊,随后连忙对陈灵风拱手道:“陈师兄,外面有一灵宝阁的中年男子求见!”
“不见!”陈灵风才刚消了心中之怒,但闻那弟子禀报来者是灵宝阁之人后,瞬间又是火冒三丈,想也没想便大声说道。
而那弟子见他这般火大,也不敢再开口说话,又是拱手行了一礼后便要退下。
“等等,我到要看看那老狗前来有何事!”那弟子正要退下,却是又被陈灵风叫住,虽然不知那林姓男子前来所为何事,但还是出去瞧上一瞧的好。正所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陈灵风想明白之后便起身朝屋外走去,临出屋之际,又对那弟子冷声道:“屋内之事若你敢泄漏半个字出去,我便把你杀了!”
那弟子听后连忙跪地求饶起来,虽然不知道叶千尘为何躺在床上,但想必一定是什么大事,不然刚才明月清风也不会急忙御剑走了。而如今陈灵风又有交代,自己就算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出去乱说。
见那弟子战战兢兢的跪下后,陈灵风便不再理会,而是直径走出了屋内。
“不知林前辈前来后何贵干?”出去之后,见来人果然是那灵宝阁的林姓男子后,陈灵风便开口问道。虽说他已强行把心中的杀机给压了下来,不过对他仍然生不出半点笑容,其言语也是说得冷漠万分。
那林姓男子活了大半辈子,陈灵风这点小心思自然是一眼便能看透,不过他也不怒,反而是摇头笑道:“带老夫去见那叶家小子,我有办法让他醒过来!”
“不饶前辈费心,若无其他事情便恕晚辈不送了!”陈灵风听后冷冷一笑,早在那城墙之上,这人便要对自己三人动手,如今却又说能救得了叶千尘,他自然是不信。而且叶千尘如今昏迷不醒,他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说话之后便转身要回屋内了。
“你这娃娃,老夫好意出手相救你兄弟性命,而你却据我于千里之外,这又是合意?莫不是你不想救了?”那男子见陈灵风转身就走,虽心中有些不满,却还是叫住了他。
“哼~~”陈灵风听后便是一声冷笑,随后又道:“天问与我自幼一块长大,我视他如兄,怎会不想救他?只是,我却信不过你!”
那林姓男子听后便抚了抚长须,开口道:“这样吧,你若信不过老夫,那我便只在边上瞧上几眼,然后告知你等救治之法后便走,至于用不用便是你等自己的事情了!”
“好,你跟我来!”陈灵风犹豫了半饷后,还是点头答应了,毕竟叶千尘更为重要。而且旁边又有自己三名金身修士,谅他也不敢胡来。之后又向众弟子传音道:“你等且不可泄漏半点叶师兄之事与旁人,否则严惩不贷!”
见陈灵风同意后,那林姓男子便点了点头,跟他一同进了屋内,而他也如方才所说,只是在数米远处盯着叶千尘看,再无其它动作。
“哎,没想到老夫还是来晚了一步,如今也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那中年男子认真观察后便是摇头叹道,随后也不理会那三人,转身打算回去了。
“前辈,此言何意?”柳清菡听后,便皱眉问道。
见她问起,那林姓男子本并未打算理会,只是才走半步,又觉那叶千尘尚有一线生机,便又转过身来,对他三人道:“叶家小子其实并未中毒,而是着了那群秃驴的道,喝了那包含佛法之茶,被佛力侵蚀其心智,本只需几人运功替他分担一些佛法便可,虽说日后修炼仙家道术时比之常人要难是十倍有余,但终归是比遁入空门好上许多。而这叶家这小子到是聪明,居然想得到用含有汇聚天地之气所化仙灵之力的悟道仙叶去化解佛道之法,只可惜他修为不够,且这佛法非同一般,悟道之时难免会被其干涉而陷入轮回梦境之中而无法脱身,而此刻他便是陷入了梦境。”
“那我等岂不是只能干等?”陈灵风听后,不由失落道。
虽然可以元神出窍去他的梦境中把他叫醒,不过这样做的话他便失去了这次悟道的机会,而且自己等人修为比他低,进入梦境之后便会被叶千尘的意志所主宰,若是在他的梦境中死了,那便只能灰飞烟灭。而就算是自己的修为比他高,但也会被他的意志所影响,叫不叫得醒是一说,就怕到时候自己都同他一样陷入了轮回的梦境中,倒时便得不偿失。
那林姓男子遂看着他点了点头道:“一切就看这小子自己的造化了,若是悟了,便个修为大增,若是悟不了,便只能陷入无止境的轮回之中!”言尽于此,他便走出了屋子,留下了不知所措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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