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克用这种拙劣的伎俩诱骗,艾伦不屑一顾,她可是在初级学院的课本上学过,不接受陌生人食物的。
她见罗文受不了诱惑,想起了他还未上过学,顿时拉住他,急忙大喊:“你别过来,我们的父母就在附近,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我一叫他们就过来了。”
法克想这东方小孩身体透着古怪,想必他的父母不好招惹,抓他或杀他简单,但无故招惹来麻烦,也是得不偿失。
原本想把他抓去培养一番,可惜他心性太差了,未来之路定然充满矛盾,没有强者的一往无前;还是不浪费精力了。
法克走之前威胁:“这件事不允许告诉你们的父母,否则我揍扁你们!”
罗文一震,惊讶不已,刚才头脑泛起一阵迷糊;他听到艾伦和法克提到父母,受到启示:坏人都怕孩子的父母啊。
罗文沉默不语,法克的话如扩了音般在脑海回荡,他的话似一把锋利的刀子,划开一个陌生世界的一角,这个世界叫他不想面对。
同时对法克的警告,罗文有种罗敏附体的感觉,不同的是法克转而威胁,罗敏选择的是怀柔政策。侧面反应出三个问题:亲戚终究比陌生人要强;男人比女人的心要狠;小孩比大人要善良。
艾伦碰了碰罗文,问:“你没吃到糖,不高兴了吗?我老师说这是陌生人骗小孩的手段。”
罗文看着这个比自己低一点的女生,她睁着蓝色的、透彻而干净的大眼睛。
他开玩笑地说:“我不吃糖,我怕有蛀牙,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做的,我当时控制不了自己。”
“那他一定是个魔法师。”艾伦定论,她突然问:“你发现我的秘密了吗?”
“什么秘密?”罗文疑惑。
“我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你不能告诉别人。”艾伦郑重地说。
罗文感到被信任的力量加身,他严肃地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我有蛀牙。”艾伦神态认真地说:“我不爱笑的原因就是怕露出来。”
“……”罗文叫她放心:“我以前也有蛀牙,我父亲帮我治好了,等回去了,我让我父亲为你治牙。”
“真的吗?”艾伦惊喜地说。
“是啊。”罗文又说:“谢谢你救了我。”
“我们之间不要说感谢的话。”
“为什么,你们西方人不是很在乎礼貌问题吗?”
艾伦真诚地说:“因为我爱你,我母亲说为爱人付出是不图回报的,如果他也爱你的话,一定把最大的回报放在心底,放在行动上。”
“……”罗文只好转移话题:“你父亲呢?”
“我父亲把我们母女抛弃了,所以我们才来到亚赫村……”
“你母亲一定有一颗火一样的心。”他却说不上来火一样的心是什么心。
“是的,我母亲让我感到温暖。”艾伦笑着说。
“我看见你的蛀牙了。”罗文真心地说:“一点也不丑,反而很可爱。”
“那什么算丑?”艾伦好奇地问。
“我母亲说怕丑的人最丑,我父亲说心理丑陋的人最丑。”
“为什么不一样?”艾伦思考。
“一样的,我母亲说他们总是对自己不满意,想尽办法美化丑的地方,那些美的地方反而显得不足,又会美化不足,最后没了自己的模样,她说追求美是人的天性,但必须是健康朝阳的,否则阴暗的心始终有丑陋的想法。”
艾伦还是找到了共同点,推理顺流而下,反而吓了一条:“他们会选择遮住丑,想要遮住丑的人,心里必定烦恼,他们阴暗的一面会拒绝阳光,冷冰冰地拒绝交流……”
“罗文!我不找你父亲治牙了,我听医师说可以自愈,我想让它自己恢复,我不再怕被嘲笑了!”
艾伦见罗文在揉肚子,想起了他被打了一拳,好像被马车撞的一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被打飞的,虽然只是个小孩,但也够惊惧的了。她掀开罗文的上衣,“你没事吧。”
罗文不好意思地赶紧把衣服放下来,“我没事。”
罗文见她依旧一副担心的表情,他想了想,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不能告诉别人。”
艾伦坚定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罗文回忆:“我五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导致我不能吃饭喝水,无法痊愈,甚至虚弱了下来,父亲找了很多人来为我治病,有的则是背着他登门拜访。”
“那些人中有的长得很奇怪,有一个胖得如气球,你不知道他是怎么走路的吧,就是跟个气球一样飘飞来的,还在我家门梁上撞了一下,简直好玩极了;有一个瘦得像一根麻杆,让人担心碰一下就会断,但他的身体格外柔软,走路方式也很特别,是像蛇一样爬行的;还有叫人害怕的人身兽头的怪物,大部分人则长得普通,还有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印象模糊了,我记忆很好的……”
“这些人治疗了一段时间,都束手无策,摇着头离开了。直到后来一个穿着一身黄衣服的人出现,他有治病的本事,使我停止了继续衰弱,而且指明巨人族有让我恢复的办法,我父亲只好带我去了巨人族,那时的我瘦得只快剩下骨头了。”
罗文此时顿了一下,想起了他父亲对去巨人族隐约有惊讶……有些许抗拒?或许是身材上的悬殊,让他少了安全感吧?
“那些巨人长得好大好大,他们的一只手就能把我全身抓起来,父亲却镇定自若地带着我走在他们中间,有一个巨人跟我开玩笑,把我丢进了一个巨人的碗里,他正在吃饭,没有注意到,差一点把我吃了,他说险些把他吓死,那么大一个人被吓死,你说多有趣?”
“险些被吓死的巨人,还带我去看了他的坐骑。他的坐骑不知是个什么动物,也是庞大得吓人,它懒洋洋地趴在一个深谷里瞌睡,他用一根比我父亲还高的草撩它的鼻子,坐在他肩膀的我,被他的坐骑一个喷嚏打了下来……”
“我和父亲,被安排在一间仿佛没有房顶的宫殿里,我父亲因为这个还没睡好觉,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要落下来。等了几天,终于被带到一个圆形的高台上,我被放了上去,很多巨人围在一旁就像沉默的山峰,似在祈愿什么?”
“忽然一道白色的光把我包裹住,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漂浮起来,虚弱的感觉逐渐消失,松垮的皮肉又充实起来,恢复成正常的颜色,血液再次流通了,骨骼倒没有增长,但还是让父亲愁云顿消。”
“我离开时听到巨人们议论,我当时进行的仪式叫:巨神赐力。”《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