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西域也不例外,但是相较于中原来说,这儿的江湖人着实有点少,给西域小国当打手的便更少了。


    江湖人有汲汲于名利之辈,但是当皇室的走狗,这可算不上什么好名,所以做这行的多半是为了利,亦或是穷凶极恶、走投无路之辈,逃到西域来躲避仇家顺带讨个差事。


    前者只需点钱财便可使唤,后者倒是有不那么喜欢钱的,但偏偏他们喜欢的东西却恰恰可以用财权来得到,所以叛变倒也不显的那么难了。


    这间酒肆中便有一个,丧尽天良、坏事做尽,被小半个江湖追了三年最后被撵到了这荒芜之地。


    其实穷凶极恶之人倒是比贪财之人更能引起虞泽的兴趣,毕竟穷凶极恶要有穷凶极恶的资本,若是武功不高,那便只能算是混混欺人,也不能活着到西域。


    若是平日里虞泽倒不会挑剔武功高低,只是如今吃素吃的久了——只能点三盘菜,那最好盘盘都是荤腥!


    他挑起一抹妩媚的笑,眼睛闪着幽幽的光,身姿妖娆的进了这间酒肆。


    酒肆很大,可以说是莎车国最大的酒肆了。


    一楼满满当当全是人,见到虞泽齐齐一顿,惊艳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一个来回,便又艳羡的随着她的身影转到了二楼。


    虞泽娉婷袅袅,在一扇房门前停下。


    里面隐隐的传来了打情骂俏的声音,间或夹扎着几声爽朗的笑声。


    单是一听,便能想象出里面是何等香艳的景象了。


    虞泽玩味的挑了挑眉,推开了门。


    一张极为英俊的脸映入了他的眼帘。


    那人先是一愣,接着便是惊艳,最后化为了满满的□□。


    此人名为林间月,极为风雅的名字,可惜烧杀抢掠当了十几年的匪首,最后被四大名捕撵到了这鸟不拉屎的地,被撵到这儿后还不消停,左拥右抱、本色难改,照样活的滋润。


    在热汗古被他的那张脸欺骗雇佣他之后,又在亚孜美人珠宝的诱惑下转投她处。


    虞泽顺着他的力道坐到了林间月的腿上,娇笑着任由他咸猪手四处作乱,一双眼睛状似迷恋的描摹着他的眉眼。


    同楚留香一样都是风流的相貌。


    可是楚留香是风流中带着一丝潇洒与儒雅,贵公子般的清贵。


    可他是风流中带着一丝油腻,像是屠夫手下白花花的肥肉。


    虞泽心下嫌弃万分。


    目光停留在他眼下的青黑上。


    心中感叹。


    好看倒是好看。


    可这苍白的脸色、发白的嘴唇,再加上眼下的青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一看就是肾虚。


    早知如此还不如卖他几瓶加了料的壮阳药,估计不用自己动手就能马上风死在女人肚皮上。


    “美人,你是哪儿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林间月轻抚他的脸,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纱。


    果不其然,动人心魄的眼睛下有一张动人心魄的脸。


    她的轮廓不如平常女子柔和,但是同五官组合在一起有种别样的美感,像是一只伏在草丛中的猎豹。


    危险,优雅,又美丽。


    林间月被虞泽的脸蒙住了大半的理智,但是多少还剩一点。


    他不曾点过她,但是美人投怀送抱,不抱白不抱,先把便宜占了再说。


    不过这来历得先搞清楚——方便自己日后抢人。


    一旁的三个胡姬噘着嘴,趴到林间月身上撒着恰到好处的娇,惹得林间月连连哄着,只是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向虞泽。


    “不是刘公子你差人去点的我吗?怎么都不知道我是哪儿来的了?”


    虞泽嘴角微勾,双手环上了他的脖颈。


    然后——


    极其利索的扭断了他的脖子。


    只听咔嚓一声。


    他的手便软软的垂了下去,眼中犹带着震惊。


    其实林间月在一刹那是发现了的,毕竟一路上被人□□暗杀的次数也不少。


    但是虞泽行事着实太过大胆,不打招呼直接进来。


    因为太过坦然反倒不那么惹人怀疑了。


    而且他出手突然,下手狠辣。


    林间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腰间的武器还未抽出,便已一命呜呼了。


    当然。


    主要还是因为他太菜。


    ——江湖中,菜是原罪。


    虞泽扫了眼他缺乏血色的脸。


    心道:也许这跟肾虚也有关系?


    一旁的三位姑娘已经吓傻了。


    她们愣在那里,艳丽的脸庞瞬间就没了血色,如同一朵娇花突然枯萎,褪去了颜色。


    也许是一秒。


    也许是两秒。


    宕机的大脑归位。


    她们捂着嘴巴,一声尖叫蓄势待发,


    却被虞泽轻飘飘一眼定在了原地。


    虞泽的眼神中并无多余的情绪,冷冰冰的如同泛着寒芒的刀剑。


    只看一眼便能叫人遍体生寒。


    三位姑娘捂住嘴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不敢动也不敢叫。


    “他还没死。”


    虞泽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他好心的将林间月的头扭了回来,淡淡道,仿佛在述说一个事实。


    “你们继续同他玩乐。”


    虞泽拔下头上的金簪戳到了其中一人的脸上,一滴血珠随之滚落。


    “从现在,一直到夜半,明白?”


    艳丽的脸上没有丝毫温度。


    那三人疯狂的点着头,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虞泽的嘴角终于微微勾起,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翻窗离开了酒肆。


    ……


    戊时三刻。


    楚留香将最后一个人接到了城里。


    此时金乌西坠。


    橘红的夕阳洒向大地,宽阔的街道上逐渐热闹起来,吆喝声此起彼伏,盛装打扮的少男少女们来来往往,带着期待而又紧张的笑容。


    楚留香和巴图尔他们在人群中向着皇宫走去。


    人实在是太多了,摩肩接踵,寸步难行。


    巴图尔摸了摸自己粘上去的假胡子,问道:“可有王子的消息?”


    “未曾。”


    “那个不男不女的,他莫不是贪生怕死逃之夭夭了!”


    “他若贪生怕死,自行离去便可,不必陪我们走这遭,先回客栈,他应当回去哪里找我们。”


    楚留香听了觉得好笑,绞尽脑想象着虞泽贪生怕死跪地求饶的样子……


    不,不可能。


    即便他当真求饶了,下一刻也一定是趁人不注意暴起杀人。


    正想着,楚留香突然被人撞了一下,他停住脚步,若有所觉的从腰带里拿出了一张纸条。然而回头看去,熙熙攘攘之间却不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


    “有消息了。”


    楚留香看了眼手里的纸条,又向前方眺望。


    可是他为什么不来呢……


    不知怎的,楚留香心里蓦的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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