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葵找了家奶茶店，沈兴正晚上便要赶去医院，高考前恐怕都不会过来，她要争分夺秒的沐浴学霸光环，心无旁骛的学习。
她点了两杯饮料，一杯自己喝，另一杯供奉给沈兴正。
来往客人见到穿着高中校服的小美女，独自坐在窗边，桌上放了两杯果汁，还以为她是在等人。
等人的时候还不忘学习，由不得人不佩服。
常人看不到的沈兴正用标注后的笔记，带着她过重点。
“……数学这些公式一定要记住，每个公式下我都配有典型例题，你把例题多抄几遍，有助于理解。”
“……武朝的历史年年必考，尤其是文翰改制里的关键人物，皇帝大臣的名字要知道，影响要背……”
沉迷于学习的时光飞快，一下午转眼而过。
柳小葵晃了晃塞满知识的小脑瓜，产生了种自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错觉。
沈兴正一口气将果汁喝完，问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高考的时候让我跟着去？”
他在考场大声念答案，都不会有人知道，柳小葵考个高分容易的很，何必这么苦哈哈的学习。
“那太不公平了，”柳小葵想都不想的拒绝：“我没有太高目标，能上怡安大学就好。”
怡安大学双非，普通一本，以她向来的成绩来说，恐怕是过于乐观了。
沈兴正不忍打击她的自信，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给柳小葵告别：“等你高考的好消息。”
柳小葵摆摆手，打算自个再学一会习。
没注意到店外正有两个人看过来。
远远的朱宁硕就瞧见了奶茶店里的学生，他戳了下身边的齐衡真，惊讶道：“那不是柳同学吗？”
小姑娘顶着丸子头，低着脑袋念念有词，十分的认真专注。
他们离奶茶店还有一段距离，齐衡真运起法力，直接听到了她在说什么。
“文翰改制，公元，公元1001……1010，1100，哎，到底是哪一年，”她嘟嘟哝哝的：“天呐，这谁记得住，哎。”
身为阴差，竟如此用功的体验高三生活。
他觉得有趣，不自觉弯起唇角。
朱宁硕想起她上次还让齐衡真把饭钱转交给自己，道：“既然遇到了，喊她一起吃饭？”
齐衡真默认，两个人走了过去。
柳小葵还在纠结年份：“公元1001年，1010年……””
“1018年，”好听的嗓音在身边响起，使得柳小葵的心猛地一跳。
她抬头，入目的是容颜俊美的一张脸，而后是模样周正的朱警官，她顿时惊喜：“好巧哦！”
听到朱宁硕邀请她一起吃饭，她连连点头，将摊开的历史笔记收起来，随着他们离开。
等菜的间隙，朱宁硕展开了对高三学生的例行问候，柳小葵小声叹气，摇着手道：“别提，别提了。”
齐衡真诧异，看小阴差一直以来的态度，他还以为她学习不错，他问道：“你成绩不好吗？”
朱宁硕拍拍他的肩膀：“这位当年可是高考状元，让他给你讲讲学习方法？”
吓？！高考状元？
柳小葵吃惊的瞪圆杏眼，头次感到了难以启齿：“我都是倒……倒数。”
好羡慕哦，她心里酸酸的，闷闷地小声叹气。
人和鬼就是那么不一样。
有的人法力高强，还过目不忘，有的鬼就能力低微，成绩倒数。
齐衡真不知她为何忽然不开心，迟疑着问：“学习很难吗？”
听听，这问的是什么话。
柳小葵郁郁。
朱宁硕干笑两声，记起学霸和常人并不属于一个世界，他打了个哈哈，将话题转移向了别处。
柳小葵情绪低落的吃饭，似乎连头顶的丸子都扁了下去。
要是她考不上大学，她暑假过后住哪里啊？总不能一直窝在荒坟里吧……
现在有点后悔没要于博的房子了，哎，苦哇。
齐衡真看了她好几眼，还想张口说什么，被朱宁硕狂使眼色。
那些东西很难吗？
他困惑的回想起高中知识，以前参加高考不过是临时起意，并没有看多久……
这一想便到吃完饭的时候，朱宁硕抢着结账：“哪能让你一个小姑娘掏钱呢，”
齐衡真回过神来，脑海里浮现出微信某个聊天框里的转账记录，神色微凝。
柳小葵怏怏将手机塞兜里，背起书包，耷拉着脑袋：“谢谢。”
“高考加油，”朱宁硕不忍心见小姑娘没精打采的样子，给她打气：“你一定可以的！”
柳小葵拖着沉重的脚步，打算今天挑灯夜读。
朱宁硕开车来的，本打算送她回学校，不曾想接了个局里的电话，需要立马赶回去。
总不能让小姑娘自己回去，他询问齐衡真：“齐哥，你有空吗？”
齐衡真闻弦知雅意，颔首道：“我送她。”
朱宁硕一走，两只鬼便可以聊那些不能在他面前提起的话题了。
柳小葵还是没精打采的：“刘海富到底害了多少人？”
“三十四个，其中不乏一尸两命的，”齐衡真回答，脑海里想着别的事情，长腿迈开，先行转进了没人的角落。
他身体悬浮了起来，驱起“御风术”，以此种方式来送柳小葵。
柳小葵随他飞行，书包还在肩头，又道：“不知道除了朴长生一家，还有多少因为他而滞留阳间的厉鬼。”
刘海富的审判，必定会影响到这些厉鬼，到时是直接解脱，归回冥界，还是失去束缚，危害阳间，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又是一堆事，她犯愁的皱巴起小脸。
又听得齐衡真道：“怡安市的只有他们一家，其余的被害者都在别的省市。”
柳小葵松口气，她可以专心准备高考了。
两只鬼在天上飘，很快到了学校。
临走前，齐衡真漆黑的眸子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又没说什么，冷淡着眉眼摆摆手走了。
柳小葵纳闷了一会，踢踢踏踏的回宿舍。
路上还看到有女生在弯腰喂猫，她还没走近，那猫就炸起了毛，喵呜一声跑了。
女生瞪了柳小葵一眼，以为是她吓到了猫。
柳小葵莫名其妙的，bpbpzvba越过了女生。
是夜，柳小葵在努力学习，齐衡真也没有闲着。
他虽然没有钱，但在怡安市有一处老宅子，里面摆放的物件都是他用惯了的，随随便便一件拿出去都是可以拍出好价格的古董。
奈何用惯了的东西，是不可能拿出去买的，价值自然等同于无。
他到底还是个两袖清风的千年厉鬼。
齐衡真无需睡眠，静坐在桌前，双手掐诀，雄厚的法力鼓荡，令人心惊的力量调动起来，掀起阵阵飓风，偏偏只禁锢在老宅之内，未曾影响外界半分。
旋涡中心，一支毛笔上下飞舞，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书写着什么。
厚厚的一摞书摆放在他身边，哗啦啦的自动翻页，从上到下，来回了好几遍。
最上面的那本，名字很是显眼：.。
＊＊＊
柳小葵和齐衡真之间新增了一条聊天记录，是他一大早发过来的：.。
一见面，他就递过来装订成册的一个本子，淡声道：“以前的笔记，送你。”
停顿一瞬，他补充道：“内容变化不大，你可以直接用。”
柳小葵没想到他喊自个是为了这件事，郑重的接过高考状元递来的资料，顺口说道：“沈兴正也把他的笔记给我了。”
“哦，”齐衡真淡淡应声，坐下来，招手点了两杯饮料：“高考，我帮你。”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好意，柳小葵：？？？
不等她拒绝，齐衡真已经连笔都准备好了，了了问她几句学习情况，便精准找到了柳小葵弱点所在，开始进行针对性的辅导。
小阴差最大的问题在于因为经常性逃课，导致知识断层，没听过课的完全不会，听过的虽能强行记忆，但因为前面的东西不懂，导致并不能理解。
此外，她法力不咋地，完全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辅助学习。
刚巧，齐衡真不止法力深厚，神识更是强大。
他换位思考，以小阴差能理解的语言和速度讲述知识点，并且神识含于声音中，引导她一步步的学下去。
没一会，本没当回事的柳小葵小脸已经严肃起来，看他的眼神都跟着变了。
经过他讲解的那些知识，牢牢的刻在了脑海中，不止是记住，她仔细想想，甚至感觉自己完全理解了它们。
老师讲的我都能懂。
高中三年，柳小葵第一次感受到了当学霸的快乐之处。
她杏眼亮的惊人，跟着他的讲解写写画画，完全不知道是因为有着齐衡真神识引导的原因。
午饭时间到，齐衡真停住，柳小葵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唇：“啊，该吃饭了吗？”
“我请你吃饭！”她快乐的大声喊：“齐道士，你真的是太棒了！”
“不用，”齐衡真神色不动，淡然道：“我请你。”
没错，他今天发工资了！
他选了家外国烤肉店，和烧烤相似，但口味各有千秋。
认真学习过后的午饭，能带给人异常的充实感，柳小葵心满意足的，浑然不见昨日丧气的模样，问道：“你今天怎么有时间，不用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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