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这里我们自己可以，你们都出去吧。”
菜都上齐之后，司星岚对周围听候吩咐的服务人员们说道，服务人员十分专业，领班上前说道：
“祝先生小姐有个美好的夜晚，若有吩咐请按下桌角处的按铃，我们会立刻回来为您们继续服务。”
语毕，服务小姐们训练有素，鱼贯而出。
她们出去以后，司星岚才一把扯了口罩和墨镜，摘下鸭舌帽，甩了甩他那头飘逸的头发，大大的松了口气，端起饭碗，拿起筷子，十分接地气的对埋头苦吃的乔暮说道：
“这些人嘴里估计问不出什么，你一会儿吃好了就去洗手间等着。”
乔暮不解：“去那里等什么？”
“等保洁人员。”
司星岚用勺子挖了一勺鱼肉放到米饭上，又讲究的舀了一些蒸鱼的汤汁淋上，边吃边说：“保洁人员的嘴相对没那么紧，也没她们这么多规矩，给点钱什么都说。”
乔暮对他的这种生活小窍门表示惊讶，不过吃了人家这么贵的一顿饭，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吃完饭之后，乔暮就干包打听去了。
在洗手间认认真真洗了三次手之后，终于等到一个推着小型拖地机的保洁人员，乔暮按照司星岚说的那样做了，果然从保洁人员口中问出了些情况。
“她是外地人，在这里上的大学，刚开始来的时候还挺高傲的，不过后来她总跟人借钱，又偷偷跟客人出去吃饭啊什么的，哎呀，说是吃饭，其实都懂的，啧啧啧，这种事情我们会所是不允许的，但也管不住个别几个见钱眼开不自重的，你说对吧？”
乔暮看了一眼保洁手里的钱，并不能跟她产生共鸣，接着问：“那后来呢？”
保洁见她不想多说闲话，就把乔暮给她的钱叠好放进自己口袋里，说：
“后来听说被个开酒吧的老板包了，三个月前就不来上班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
乔暮疑惑：“开酒吧的老板能有多少钱？”
于倩在这里上班赚的应该也不少，普通的有钱老板她能看的上眼？
“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在这里上班的时候，经常有个小胡子来接她，我也亲眼看见过一次的。那个小胡子的车后面还贴着他们酒吧的广告，好像叫什么午夜……神话。”
乔暮记下这个店名，又问：
“那你知道于倩家住哪里吗？”
保洁想了想，摇头说：
“不知道，只是听说她妈妈好像在秀水街那边开什么大排档的。这还是我们保安部的人有一次去吃饭刚好看见她从那个大排档出来问她妈妈才知道的，于倩那个人平时很高傲的，装的像个大小姐，吃的用的全都要最好的，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钱，有一回她穿的那个什么什么牌子的衣服，噢哟，一件好像要七八万呢……”
接下来保洁阿姨说的全都是一些她个人对于倩的看法，不听也罢，乔暮让保洁先从楼梯间出去，她在楼梯间站了一会儿。
掏出手机，搜索出‘午夜神话’这个酒吧的地址和图片，发现离这里大约只有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乔暮拿出一张‘移动符’，就是上回她误闯司星岚家用的那种符咒，可以把她送到脑中想要到达的地方。
灵府还残存一点灵力，上回使用时目的地不明确，阴差阳错到了司星岚家，算是个意外，这回目的地明确，应该可以顺利来回。
乔暮做事不犹豫，把手机照片翻到了那酒吧开放式的地下酒窖，据说客人们可以根据需求，在酒窖里挑选那种相对价格较高的酒水，与酒吧其他地方相比，酒窖的人肯定少很多，将那环境牢牢记入脑中之后，甩出移动符，乔暮消失在楼梯间里。
一瞬的功夫，乔暮出现在酒窖深处两排酒架子中间。
酒窖里只有微弱的灯光，几乎不怎么听见楼上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只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乔暮在酒窖里走了一圈，找到酒窖的出口，只不过等她爬上去却发现入口被人从外面封住了。
她只好又下来，继续在酒窖里转了一圈，除了最里面有一个指纹锁的门打不开之外，其他地方没什么发现，她正要离开，就听见入口处的铁盖像是被打开了，盖子一开，酒吧里的音乐声就穿透进来，叮叮咚咚，还夹杂这男男女女的欢呼叫声。
乔暮蹲下身子，躲在架子后面，屏住呼吸，探头观望，只见一个穿着紧身衣t恤牛仔裤，手臂有纹身，周边头发都剃了，只留中间一缕编成了小辫儿，圆滚滚的脸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大约四十来岁。
.
保洁的话犹在耳边，令乔暮一下就想到了，这人可能就是那个据说包养了于倩的小胡子酒吧老板，而且这地方既然从外面上了锁，那么能下来的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只见那酒吧老板目不斜视的走到酒窖最深处，按下指纹锁打开了那道乔暮没能进去的门，以为里面放的也是酒，但乔暮探头看了一眼，并不是。
里面是个套间，套间里摆放着床和沙发，有一张书桌，书桌的旁边放着好几个文件柜。
有人喜欢在工作的地方开辟出一个自己的私人休息空间，这没什么奇怪的，乔暮正要离开，就听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快死的感觉怎么样？”
乔暮侧耳聆听，蹑踪靠近，从那打开的门缝里向里观瞧，就看见床脚下躺着个被绑住的人，乔暮眯眼分辨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那是已经瘦脱了形的王琛。
就在此时，那酒吧老板像是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乔暮慌忙甩出移动符，在那老板出来探望的时候，消失在门外。
又是一瞬，乔暮仓皇摔回了楼梯间，撞在墙壁上。
移动符门缩回原有符的大小，然后就开始燃烧，灰烬落地。
乔暮看了一眼时间，从她出来打听情况，已经快一个小时，司星岚估计要等急了。
加紧步伐离开楼梯间，在格调优雅的回廊上急急往司星岚所在的包厢去，谁知道还没到包厢门口，就看见重新戴上帽子口罩墨镜的司星岚迎面走来，边走边对她摆手，意思是让她不用继续过去了。
司星岚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乔穆身前，二话不说，拉着乔暮的胳膊就走，身后像是有什么在追他似的。
乔暮问：“怎么了？”
“我被认出来了。有个服务生还发了条微博，现在已经上热搜了。楼下已经有私生和记者堵在外面了。”司星岚边走边跟乔暮解释。
乔暮匆匆瞥了几眼手机，果然有个司星岚恋情曝光的话题在热搜四十八位，这个话题虽然是两个月前的，是司星岚参加节目时跟一个女演员互动引发的楼，在热搜上挂了几个小时，beloving就发澄清通告，并很快压下话题，没想到快要沉的话题，今天又被一个叫‘番茄酱爱酱’的网友今天19：36发出的微博给送了上来，配图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是一个男人戴着鸭舌帽、墨镜和口罩，和一个背对镜头的女人对面而坐。
这种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的座机像素照片本来也没什么说服力，但不巧的是，有个司星岚的大粉认证照片里男人戴的鸭舌帽、墨镜和口罩都是司星岚的私物，并且还挂出了几张司星岚坐下时的形体对比图。
大粉认证过的照片，立刻就吸引了一大堆的关注度。以至于尽管是偷拍的照片，但并不影响这件事在网络上发酵，不过一个刷新的时间，话题热搜榜从四十八瞬间上升到了三十二，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半个小时，就能喜提热搜第一了吧。
乔暮真是第一次感受到国民顶流有多恐怖，幸好照片里只是她的背影，要不然司星岚那些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而此时此刻，国民顶流司星岚先生正猫在二楼尽头的一处隐蔽木头窗子往外看，大概因为微博的效果，有人认出了照片里的背景是云上会所，现在消息传播速度太快了，虽然还没多长时间，但已经有四面八方的粉丝开始往这里聚集，并且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从他们这个角度可以远远看见有三两成群的女孩们举着手机奔向云上会所最外围的大门，有些姑娘冲进来了，有些人则被会所的保安们拦在外面，冲进来的那些彪悍的姑娘们，似乎经验丰富，知道会所的旋转门那边有阻拦，估计进不去，所以她们干脆在旋转门外等候，训练有素的比划着，看样子是想兵分几路包抄，连消防通道等地都不放过。
这是乔暮做助理以来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不免忧心，对司星岚说：
“怎么办，打电话给李佪吧。”
已经有粉丝堵在楼下了，要是果真给她们拍到司星岚的照片，只要再有几个佐证的，证明司星岚今晚果真出现在云上会所，那微博的话题可信度绝对翻翻。
“现在打电话给他有什么用，远水救不了近火。”司星岚说。
说完，只见司星岚将颇有质感的木制窗户打开，指了指窗户外面的排水管：“我从这里下去，你直接从正门走就成，在车子旁边等我。”
乔暮还没反应过来，司星岚的一只脚就踩到了窗台上，看来不是说笑，他是真打算从二楼排水管爬下去。
这要失足摔出个好歹，乔暮基本上从明天开始就可以直接下岗失业了。
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不能就这么丢了，一把拉住司星岚：
“别，我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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