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权臣多娇 > 004
    花容心里有些疼,抱着树干的手一松,险些栽下去。


    青州府内,她从未见过这个女子。


    书童站在孟昭云身后,扬手一指,恍然大悟道,“公子,这位难道就是你的同门师妹,你心心念念的陈小姐?”


    花容暗骂,该死的小松,你嗓门大可不必这么响亮。


    孟昭云师从陈询,偶尔去往禹州听讲,花容自是不知道他原有一个师妹,长得还这般美貌。


    孟昭云收起画卷,置于膝上,“师妹与旁的女子不同,我待她,待她”


    花容竖起耳朵,只想赶紧听到待她如何。


    孟昭云微微红脸,接着说道,“我待她,总觉千般好都不为过的”


    兴许是上下牙磨得动静太大,小松抄起墙角的杆子,大步朝着柿子树跑去,花容躲避不及,被砸了个满头,惊慌失措下,猝然摔下墙去。


    有人垫在身下,花容没摔疼,便旁若无人的爬起来,低眉瞪着一脸悲痛的段无暇,转身就走。


    幸好伤口已经愈合,否则被她当头一砸,肯定崩裂。


    段无暇靠在墙上,神色不虞,“至少你得说声谢谢。”


    花容脚步未停,低声回他,“没追究你偷听的罪责,还要反咬一口,天底下没这个道理。”


    段无暇仰起脖颈,一个柿子摇摇欲坠,他偏开头,柿子落到手中,澄黄香甜。


    孟昭云走到墙根,从地上捡起那张红纸,轻轻拍掉泥土,看了半晌,后又小心翼翼贴胸存放,眼眶有些湿热,他合上眼睛,复又睁开。


    小松收起画卷,喃喃道,“公子为何要怂恿我说谎,若你果真偏爱那刁蛮”


    “半生浮萍,又何以给人承诺。”


    夜里,院子的风呼呼的刮了起来,吹的门窗吱吱作响。前些日子还下着冷雨,这会儿好似在飘雪粒子,唰啦啦的砸在屋顶上。


    花容翻来覆去,始终无法入眠,便噌的坐起来,摸黑开了房门,迎面的冷风吹得她浑身发抖,花容揉揉鼻子,悄摸摸的来到桃树下。


    那幅画里的美人好似印在花容脑子里,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她攀着树干,心想,我只是去看看孟府有没有忘记关窗,若是雨雪进了屋,可真是阴冷的厉害。


    翻过院墙,抱着柿子树刚落地,便有人从黑影里拽了她的胳膊,顺道捂住嘴巴。花容的拳头已经探到他面前,闻到那股熟悉的墨香味,猛然收回。


    “孟昭云,你在等我?”


    她有些惊喜,乐的往上一蹦,没成想脑袋砰地一声,正好撞到孟昭云的下巴,那人吃痛,立时松开花容的胳膊。


    “摸摸,我给你吹一下便不疼了。”花容伸手去碰他下巴,又探着脖子,踮起脚尖仔细吹风,搅得孟昭云面红耳赤,忙抓住她的手。


    花容到了冬日便手脚发凉,更何况出来的急,只穿了一件薄袄,脖颈的扣子没扣好,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她缩了缩脑袋,嘻嘻笑着。


    孟昭云蹙眉,反手脱下自己的大氅,将她从头蒙了起来。


    又把她的两只手包在掌心,摩擦取暖,他眼里似有星辰一般,亮的惊人。


    花容侧开身子,一垫脚,对着孟昭云的右脸亲了上去。


    这一亲,好似给孟昭云施了定身咒,那人怔怔的站着,手掌来不及合拢,花容老脸通红,含糊不清的问道。


    “我好看吗?”


    孟昭云温和的点点头,一双眼睛呆呆地望着花容。


    虽说花容追他轰轰烈烈,可从未做过亲嘴逾矩这种大事。


    “我好看还是她好看?”自信心瞬间燃爆,花容勾着头发丝,颇不害羞的盯着孟昭云。


    “容妹妹好看。”


    孟昭云脑中一片空白,只知道跟着花容答话,并未听清她究竟说了什么。


    心中所想,坦白供出。


    “那你娶我好不好?”


    时机已到,花容两手举着大氅,猛地将他一同盖住,刚要行孟浪之举,那人却忽然间清醒过来,叹了口气,不似方才那般好应付。


    “容妹妹,今夜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花容往前凑了凑,“你不怕冷吗,挨我近一些。”


    被雪淋着,孟昭云总算能克制住那份悸动,他摇头,很是严肃的说道。


    “不冷。”


    花容嗯了声,然后理所当然的窜进孟昭云怀里,“不冷就好,给我暖暖手。”


    说罢,两只冰凉的手瞬间没入孟昭云的腋下,他倒吸一口凉气,脚步竟跟着踉跄了一下。


    “容妹妹,你叫我叫我怎能”接着便是一阵长叹,“这几日我便要离开青州,进京准备春闱,我是来与你辞别的。”


    花容抬头,“你要去考状元,然后做大官吗?”


    孟昭云点点头,花容不解,“我爹当年中举之后,也没去京城再考。你能不能跟他一样,在青州府谋个差事便好?”


    雪越下越大,裤脚吊在脚腕处,凉到心里。


    “我进京赴考,其实还有别的原因。”


    钱权色,三者必有其一,花容屏住呼吸,孟昭云咳了一声,“若想娶我心爱之人,必须拔得头筹,考取状元。容妹妹,我答应了她,便不会食言。”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花容慌乱的摇头,两手兀的从他腋下抽出,孟昭云只觉得心头缺了一块,却依旧淡淡笑着。


    “孟昭云,我这就回去准备,你便是要走,我也要追到天涯海角。”


    不由分说,花容扭头去抱树,这回也不知哪里出了岔子,攀了几次,好容易挂住,掌心擦破皮,她也没顾上矫情,嗖嗖跟支羽箭似的,奔回屋里。


    咣当一声,隔壁的段无暇从床上弹起,对着中间的墙壁拍打了几下,花容没出声,开始翻箱倒柜收拾行李,还有几日要走,若是去京城,定然要准备好些东西。


    她已经竭尽所能的蹑手蹑脚,可还是把段无暇引了过去。


    那人抱着胳膊立在窗户边,看着床上一片狼藉,不由冷笑,“你要跟谁私奔?”


    “管天管地,你管我花容要去哪里。”


    她摸到床边的盒子,忽然警惕的回头,那里面藏的是私房钱,就连花九重都不知道。


    “里面统共就三百两银子,便是给我,我也看不上眼。”


    花容惊诧,摸索着抱出盒子,反问道,“你怎知道银子藏在此处?”


    段无暇换了个姿势,将右腿叠在左腿上,一边扣着桌案,一边漫不经心回她。


    “你这床做的不甚精细,外沿正好平白无故多出来一寸,我便去里面瞧了瞧,果然藏着一个盒子。”


    “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多了,小心哪天遭报应。”


    花容取出银子,塞进包袱里,又把剩下的放回原处,回身见段无暇还坐在远处,不禁有些恼怒,“我都要睡了,你还不离开。”


    段无暇凛眉,尚未出声,花容又道,“放心,明日我等你安排,不会跑路的。”


    连推带搡,段无暇被赶出了房间,花容一下蹲坐在榻上,这事,该怎么跟花九重开口呢?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夜,翌日清晨,丫鬟小厮还没劳作,花容便自行穿戴整齐,推门站在廊下。


    入目便是苍茫纯净的雪白,偌大的院子里,静悄悄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上面,咯吱咯吱的动静让花容如入梦中。


    隔壁院也是一派清宁,花容竖着耳朵听了半晌,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贴着墙根过去,真的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她擦了擦手,仰头看见挂了雪的桃树枝,也不知为何,心里头总有些慌乱。


    趴在檐上,她探着脖子四处观望,始终不见人影,就连偏院的房门,也无一打开。


    若是平时,总该有人开始走动了。


    她跳下去,小心翼翼踩着雪往里走,素白的雪地里,除了她刚留下的脚印,再无其他。


    孟昭云不在房里,孟大娘孟夫人也不在,书房没人,偏院没人,床铺都收拾的整整齐齐,一夜之间,孟府好像全都匿迹了似的。


    “孟昭云,孟昭云!”


    花容哑着嗓子喊,除了自己的一点回音,没人应她,也没人赶他。


    不是说这几日走的吗,怎的连夜跑了。


    花容心塞,跺了跺脚,又原路返回花府。


    府里没有马,后院却刚栓了头驴,准备褪皮做药材的。


    花容摸了摸驴耳朵,“兄弟,我花容的幸福,就托在你四条腿上了。”


    因为夜里雪大,孟昭云一行的踪迹悉数被大雪掩埋,出城方向,有三条路可走,花容掐指一算,骑着毛驴往官道去追。


    白茫茫的地里,哪有人的影子。


    方听到有人喊她,花容牵着毛驴回头,段无暇那厮不知从哪找了匹马,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原想看花家小姐强求别人,哪成想,人跑了,哈哈哈哈”


    干索索的两声笑,段无暇被花容的眼神威慑,不由讪讪得闭了嘴。


    天地相接处,似有几人乘风踏雪而来,花容眯起眼睛,雪片子擦着睫毛落下,那些人愈来愈近,毛驴受惊似的,撒开蹄子就往前跑。


    是土匪,专门劫道的。


    花容冲着段无暇大喊一声,“金主,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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