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飏起身时悄悄擦了一下眼角，他本不是个感性的人，但现在也被这样的支持感动了。
“羊羊不哭！”粉丝们心疼地喊着。
“好，”顾飏抹了抹眼泪，“你们等了我很久吧，我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粉丝们说：“今天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
“你们不是要签名什么的吗？”顾飏有点疑惑。
粉丝：那倒是也行。
“那来吧，我们签名。”
顾飏给任承逸发了消息，让他先回去。然后他挽起袖子，接过最近的票根和笔，“来签名吧。”
粉丝们井然有序地围在他身边，场刊、票根和明信片一个个递过来。有一位粉丝主动举起手机自带手电筒在一边打光，还有人把签名笔递到手里，顾飏开始逐个签起了自己的名字。
顾飏觉得只是机械地签名有点无聊，顺口和大家聊着天，“你们都从哪里来啊。”
粉丝们争先恐后说着自己的家乡，她们来自全国各地，很多都是特意赶来北京看顾飏。直到听见一个声音喊道“泰国”，顾飏才惊讶地抬头，说了一声拐着七八个弯的“萨瓦迪卡~”。
粉丝们被逗得前仰后合，听顾飏聊天，等待签名的时间也不显得无聊了。
“飏飏，我刚工作，可以帮我签个工作顺利吗？”
顾飏给她签了个“工作顺利，赚钱！”
“飏飏，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可以签个身体健康吗？”
顾飏给她签了个“身体健康，早日康复！”
“飏飏，你可以给我画只羊吗？”
顾飏翻看着这个粉丝递过来的精致票夹，反复问道：“你确定要我给你画画？”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他捏着金色的油漆笔，颤抖着双手画下了一只由两笔构成的羊。
“真可爱！”粉丝们闭眼吹，毕竟要是不说没人能看出来这是只羊。
顾飏：“行，都学会指鹿为马了。”
而粉丝们不仅要他签名，对他也更是维护。
有一位没追过星的小妹妹递过来一个白纸本子，顾飏正要签，很快被粉丝拦了下来，“不行不行，不能签白纸，飏飏你长点心啊！”
有些粉丝在签名时还会塞给他一些小礼物，其中一位粉丝送的一套q版小羊明信片他很喜欢，他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粉丝一看他喜欢，纷纷把手里的物料塞进来，手幅、透扇、明信片、卡片等等，等签名完，顾飏的身边放了许许多多的礼物，几乎快把他堆了起来。
四百多位粉丝，顾飏签了两个多小时。有的粉丝想让他签to签，有的还要合影，这样一来就拖慢了时间。
所有人的要求都满足后，已经是凌晨了。
“谢谢，谢谢你们！”顾飏催着粉丝回去，“快点去打车，已经很晚了。你们面对面建个大群，把行程都分享进来，大家都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
有很多人虽然早早就签完了，但还是不愿意走，一直陪着顾飏到现在，被他催着回家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快走吧，来日方长啊！”顾飏赶着她们，“还有很多场，还有下部剧，还有很多部剧的！”
等粉丝散去，顾飏正准备打车回家，一辆低调的黑色沃尔沃缓缓停在他面前。
后车窗降下，任承逸黑成锅底的脸露出来。
“上车。”
“你没走！”顾飏的眼神突然亮起，他惊喜地看着任承逸，“你一直在等吗？”
“是，一直看着你和小姑娘说话，”
“我……”
褚浩适时给顾飏解了围：“先上车再说。”
顾飏坐到车上后，任承逸的脸色依旧不好。
向来都是别人等他，哪里有过他等别人的份，而今天从散场开始他就在车里等，一直等到了现在。
“抱歉，”顾飏紧张地吞了下口水，“我只是看她们等得很辛苦，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他只是下意识地不想让任承逸生气。
“行了，”任承逸摆摆手，“没事。”
但这一路任承逸的情绪都不高，和平时话多嘴欠的他相去甚远。
这点顾飏注意到了，褚浩当然也注意到了。
等到家后，顾飏上去休息，褚浩压低声音问了他一句，“你今天怎么了？”
任承逸叼着换过烟弹的电子烟，吐了几口烟圈才说道：“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硬是要让彼此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结婚。”
这回褚浩懵了，“你之前不是还觉得他看上你了，现在怎么又说他对你没想法啊？”
任承逸摇摇头：“你看今天这个样子，他哪里像是对我有想法啊，估计之前做的那些事也是因为人好吧。”
褚浩：是我瞎了吗？我怎么反而觉得他看你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呢？
但这话褚浩没说，因为就算他和任承逸再亲近，归根结底他也只是个打工的，在没确定任承逸的真实想法之前，他不会乱多嘴。
只是，哀叹不过一秒钟，任承逸就再次恢复了他的沙雕本质。
他把额头前的头发抓到脑后，对着自拍摄像头左看看右看看，边看还边念叨：
“我年老色衰了？没有啊，棱角还在啊，也还没有鱼尾纹……”
他看完还不算完，他还要拉着褚浩看：“你看看我抬头纹有变明显吗？法令纹呢？”
褚浩：“没有，放心吧，您风华正茂。”他露出了无比诚恳的笑容。
而与此同时，顾飏也在床上辗转反侧。
今天出现的一些想法都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在任承逸阴阳怪气怼他的时候他没有怼回去，要知道他可是刚住进来第一天就敢当面硬刚老板的人。
但今天他见到任承逸的第一反应是惊喜，紧接着的就是解释，不想让他生气。
什么时候自己对他的态度变了？
是从他们平心静气聊天的时候吗？是他帮自己说话的时候吗？是他抱着自己一路走上又走下的时候吗？
想到这里，顾飏就又想起了那个充满温度的怀抱，他已经很久没有得到过那样的拥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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