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季太太她想离婚 > 喜欢吗
    季时话音一落,正围着安静问的女生漠然看着她。


    晚上、寝室两个词,实在太有画面感,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了。


    安教授你们都那样了,您怎么可以骗人?科研工作者之间的信任呢!


    安静抬眼看他,他可不就是一副自然而然的样子,现在纵然她伶牙俐齿,也无用武之地,只会越描越黑,怎么解释都不对。


    刚才张教授的无意提起,她还以为她会掉马甲,若让实验室的小屁孩就会知道她当年的壮举,那脸该往哪搁。


    没想到他主动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心里还有一丢丢感激,谢他保住了她的颜面。


    可现在,一切都回到了解放前。


    什么叫昨天晚上有东西落在她的寝室了?


    昨天晚上他来的时候,手机没有,钱包没带,公交车还是他要挟她刷的卡,打给他助理的电话也是她打的。


    他落下了什么东西?


    是他的脸,还是他的底线?


    安静上班第一天,为了不让自己在这么多人面前崩掉,她咬了咬牙,气得脸蛋微红,可笑得十分得体。


    可在外人看来,她这是羞红了脸。


    季时拇指肚轻轻蹭了下食指尖,轻挑眉峰,朝门外偏了下头,“走吧。”


    众人连忙低头,假意忙其他,余光却在两人之间扫荡。


    安静蹭了蹭地板,慢条斯理走出去。


    季时立刻转身,也跟着她走出来了。


    剩下一堆八卦神经异常发达的众人瞠目结舌。


    众人沉默两秒钟后,炸开了锅。


    “天啊!”


    “我就觉得她俩气场不太对。”


    “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


    “不,和我想的一样。”


    “我觉得他们之间有故事。”


    “对,季董事长刚才说话那样子很暧昧啊。”


    “他从进来后就一直看着安教授啊,眼神很专注。”


    陆肖和林伊伊默默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点了点头。


    “陆肖,你觉得呢?”


    “咦?伊伊,陆肖,你们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呀,平时八卦你俩最积极了 。”


    “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陆肖的求生欲十分强烈。


    安静走出实验室的时候,高跟鞋在水泥地板上咣咣响。


    她走得很快,可是,季时还是三两步就能跟上她。


    她环视一圈,校园空旷,可却没有一个可以揍他的地方。


    真的是太便宜他了。


    “安静,走路斯文一点。”季时不急不缓走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开口。


    安静猛然停下脚步,转身,没想到,却差点撞上季时。


    什么人!她都停下来了,他还往前走干什么。


    腿脚不听使唤还是生活不能自理。


    安静现在无比庆幸自己已经26岁,能够很好管理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在公共场合和他发飙。


    成长,真的是一件好事。


    她想了想,他确实是有东西落在她的寝室了,那只他从财经节目组顺来的毛绒狗。


    “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你的东西。”安静说完,淡定转身,随后狠狠翻了个白眼。


    季时一怔。


    他往前迈一小步,可又停了下来,看着她离去的背影。


    他张开手,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手心,一掌心的阳光正慢慢消散。


    他抬头,云慢慢遮住了太阳。


    他看着手心发呆,手里的光逐渐消失,冷风吹过,手心冰凉,如安静看他的眼神。


    片刻后,安静下楼,手里还带着个毛绒狗,她脚步一顿,眼前这画面有些诡异。


    季时皱着眉,垂着眼眸盯着自己的手心。


    梧桐树叶纷纷落下,他穿得休闲,站在树下,身姿挺拔,可忧郁深沉,风轻轻吹起他的衣摆,整个人有几分漫画里摄魂的美。


    她曾经幻想过,季时在寝室楼里的梧桐树下等她,落叶纷飞时,他们在凉风中拥抱。


    她曾幻想过所有的浪漫场景,主角都是季时。


    可笑的是,结婚前,他们都没有拥抱过。


    不过忧郁、浪漫这种优美的词,并不适合他这种资本家,估计他发现了,他这一双手,是剥削劳动人民的手。


    安静自觉给他配上台词——


    瞧啊,我这双罪恶的手!


    安静走过来,没什么情绪地把毛绒狗塞进他的怀里,后退一步。


    季时若无其事收回手,指尖蹭了蹭掌心,另一只手下意识护住毛绒狗,表情寡淡。


    “季时,我请你吃个饭吧,顺便聊一聊,我们之间的事情。”


    都是成年人,沟通是解决事情唯一的办法,她只想好好投身工作,把ai事业做好,不想被任何地方、任何人分走一点精力。


    和他这样毫无止境地拉锯,伤人伤己。


    季时捏了捏毛绒狗,倒是大大方方把车钥匙抛给了她。


    “开我车。”


    “你开。”


    “我上次从机场回去,闯了两个红灯。”


    安静默了默,眼神略过他的双脚,腿脚不能自理了么,居然闯红灯,他这幅样子,跟生怕不开他车似的。


    季某人出门有司机,脚不沾地,不会开车可以理解。不过看他这样子,好像是怪她害他闯红灯似的,着重咬着‘机场’这两个字什么意思?


    她回忆了下,那天在机场,他强吻了她……


    呸呸呸。


    略略略。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又若有所思挑眉,神情笃定下结论,“所以,你来开车。”


    这神特么什么‘谁污染谁治理’的表情!关她什么事!


    她没好气瞪了他,“季时,脑子里别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无辜耸了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他顿了顿,眼睛一眨,看着她,蹭了蹭下巴,“哦”


    尾音还抑扬顿挫。


    结合他的眼神,安静自动脑补他下一句话:


    ——是你想起什么了吧。


    安静:“……”


    他来了,他又诛心来了。


    安静不想跟他说太多,径直走向车门,季时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他靠得太近,周身都是他的气息,衣料散发淡淡的香味,很熟悉,是她最喜欢的香薰,三年前,她亲自挑选放在衣柜里的,味道很淡,不细闻闻不出来。


    他怎么还在用?


    还有,他到底靠多近?


    她猛然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他一怔,嘴角挂着笑没来得及收,看了她一眼,别过头,咳了声。


    “你感冒了,离我远点。”安静皱眉。


    季时蹭了蹭鼻子,刚想再咳一声,硬生生吞了回去,“没感冒。”


    她怪异看了他一眼,打开车门,脚步一顿,惊呆了。


    这么大的宾利车,后座满满当当挤着五大包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里全是毛绒玩具,一只只挤在一起,脸都变形了,毫无美感可言,圆溜溜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安静摇了摇头,当季时的玩具都这么憋屈,“这什么?”


    季时勾唇,得意之色一闪而过,说:“玩具,”他清了清嗓子,又说:“后备箱还有,看看?”那五只人那么高的大熊。


    安静吧嗒一声扣上安全带,眼神没在毛绒玩具上过多停留,完全没有看后备箱的意思,“你买玩具干什么?”


    看她兴致不高,季时悄悄瞥了眼后面那堆东西。


    苏教练说,哄新时代女性的办法就是——送她喜欢的东西,如果她还不开心,那就说明送得不够多。


    他快速下了眼睛,竖起耳朵,漫不经心问:“多不多?”


    此时,沉默对于某人来说,每一秒都特别难熬。


    安静认真调座椅,良久后,才说:“哦,多,你买那么多干什么?”


    此情此景,用‘热脸贴冷屁股’来形容,特别贴切。


    “厂家送的。”季时开口,“喜欢?送你。”


    安静嗤笑,直接绕过他后半句话,说:“季董事长大气,把豪车当成货车了。”


    季时:“……”


    他快速看了她一眼,又十分耐心地问了一嘴,“你不要?”


    安静发动车子,看向窗外,打方向盘,语气没什么起伏,“不要,没地方放。”


    季时看了眼手里的毛绒玩具,泄愤似的毫不客气地丢向后座。


    毛绒狗和后面的融为一体。


    他动了动身子,像座位上长出了钉子一般。


    安静问:“你怎么了?”


    季时一僵,慢悠悠坐好,又恢复到那副尊贵的姿态,“不经常坐副驾驶,不习惯。”


    安静在心里冷哼,坐个车还挑呢,“那你到后座去,把东西放后备箱。”


    安静哪知道后备箱已经塞满了,见他不动,又说:“去呀。”


    季时死死靠着椅背,“多坐一会儿就习惯了。”


    “系安全带。”


    季时:“……”


    此时,某人像极了扯线木偶,叫干嘛干嘛,黑着一张脸,像一尊大佛一动不动。


    安静发动车子,看了眼季时,他又在不停咳嗽。


    季时这人挺奇怪,明明不爱说话,可嗓子老爱发炎,这种干燥的秋冬季节更是。


    以前她跟他开玩笑:“季时,你声音多好听啊,多说说话,多唱歌,说不定就好了,嗓子也是有自尊心的,况且是这么好的嗓子,更加有表现欲了对不对?你试着跟我多说说话,说不定就好了。”


    她叽叽喳喳一堆后,他总是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她。


    她以前总会给他备着润喉糖,也会给泡些罗汉果和胖大海,当然,大多数情况他都不吃,总是哑着嗓子说:“过两天就好,讲究什么。”


    结婚后,她经常给他泡些润喉的茶,他不喝,她就威胁他,让他睡沙发。


    没想到这招还挺管用,他乖乖吃药,乖乖喝茶,嗓子还养得不错。


    倒是她嗓子经常哑了。


    她对她的功劳洋洋自得,他十分不要脸地说:“这东西辅助作用吧,主要是晚上泻火。”


    想到这,安静不自在地咳了声。


    安静想着,得做点什么缓解这种尴尬的气氛,她从包里捣鼓出一板润喉糖递给他,“给。”


    季时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喉咙,接过。


    他蹭了蹭鼻子,又刻意咳了咳。


    安静怕他憋什么骚话,立刻补刀:“别多想,你咳嗽,我嫌吵。”


    季时勾唇,把糖仍进嘴里,薄荷的味道沁人心脾,脑子也逐渐清晰。


    乌云散去,季时握着拳,将满满的一掌的阳光揉进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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