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的威胁并没有起到他预想的作用,钟天昊直接盘腿在门口坐下:“他还昏迷着,你们想赶人自已去赶。”
刀疤脸愣了下,他们还真没想过怎么把昏迷的修弄走,祭祀大人说他是不详,他们当然不可能靠近他了。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把武器带来,这样就不需要碰到修了。
他和同伙商量了几句,又冲钟天昊喊道:“喂,你去,把修搬出部落。”
钟天昊直想翻白眼,谁给你们的错觉以为可以命令我?
但他没有立即拒绝,玩兴大起和他们周旋:“我早饭都没吃,饿死了,没有力气干活。”
刀疤脸皱眉道:“你也太弱了吧?一顿不吃就没力气?”看上去长得那么高大结实,原来是个花架子!
钟天昊微笑不语,坦然接受了他的奚落。刀疤脸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对旁边的人说:“把你剩的肉拿来。”
那人一脸不情愿,最后在刀疤脸的逼视下不得不从命,转身走了。
此时,听闻出事了的汀跑来了,拦在钟天昊前面,冲刀疤脸怒斥道:“北史,修马上就能好起来,你们马上给我离开!”
北史没把他放在眼里,族长的儿子又如何,他可是有祭司大人撑腰。
他冷笑道:“修已经昏迷一天了,除了祭司大人还有谁能救得了他?连逸大人都说没办法。”
汀咬牙道:“北昊也会医术!他能救修!”
钟天昊不好意思地挠挠鼻子,昨天为了说服汀和逸,他自称会一点医术,没想到汀真的深信不疑。
拿肉的人回来了,肉是昨晚发的,本来是他的早饭,还没来得及吃就被强征了,别提心里有多憋屈。
北史从那人手中抢过肉,扔到钟天昊跟前:“快吃,吃完了干活!”
钟天昊把肉放到一边,说:“我只吃熟食,有锅吗?对了,随便捡点柴火。”
北史再怎样也反应过来了,怒喝道:“你玩我是吧!”他挥动武器威胁,“赶紧吃,不吃就给我去搬人!”
钟天昊耸了耸肩,起身进屋。
“北昊……”汀没想到他真的去了,立马跟进去想阻止他。
北史得意洋洋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旁边的小弟趁机拍马屁:“狩猎队的人还说他很强,屁!不也怕北史你么,哈哈。”
其他的人也哄笑起来,北史被捧得飘飘然,承诺道:“等下办好这事儿,祭司大人有赏,大家敞开肚皮吃啊。”
部落里成年雄性的分工有三,大部分人是狩猎队的成员,小部分组成巡逻队,维护部落四周的安全,还有几个兽人为祭司大人服务,相当于他的侍卫。
这些人由祭司大人亲自挑选,战斗力最强的就是北史,颇得祭司大人欢心。除他以外的几个雄性则要弱得多,但是溜须拍马的功夫出色,得到北史的提携,也算混得不错。
他们平时不狩猎、不战斗,只听从祭司大人的命令,在尊崇强者的部落里地位并不高,战士们都不怎么看得起他们。如今战士们口中的“强者”北昊都要向他们低头,无怪乎他们会这样得意。
片刻后,草屋的帘子掀开,众人期待地看着钟天昊走出来,手里抱着用叶子盛着的……水?
祭司的侍卫们面面相觑,看钟天昊从容不迫地拿起地上的肉,用清水仔细清理干净,然后放在那片漏斗状的大叶子里。
做完这一切,钟天昊抬头对汀说:“又要借一下你的石锅了。”
汀愣在原地:“好、好的。”
“找死!”北史脑子都气炸了,二话不说带着武器冲上来,小弟们哇哇叫着紧随其后,几根锋利的石枪直直怼向那不识好歹的两人。
钟天昊一把将汀推开,另一只手一抓,一收,嗖嗖嗖地,北史几人手里的武器被夺走,插入十米外的泥地里,木杆还在嗡嗡地晃动。
北史自认也是强者,但是刚才竟没有看清钟天昊的动作,就这样被缴了武器。
他只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此时怒火烧干了他的理智,他一个俯身,化形为一只脸上带疤痕的大老虎,张大血盆大口扑向钟天昊,直接对准他脖子咬去。
这是想致对方于死地啊!汀怒喝道:“快住手!你敢在部落里闹事!”
兽人们虽然好斗,但是他们从来不在部落里化在兽形战斗,而是到部落外面找空地一决高下,且一般以交流提高为目的,哪会像北史一样下死手!
此时听闻动静围过来的族人越来越多,正好看见北史袭击钟天昊的这一幕,不禁哇哇大叫起来:“北史快住手!”“谁去喊族长!”“北昊小心!”
钟天昊却没有听从场外兽人的劝告,他没有躲开,反而直面北史的獠牙,右手貌似轻轻地在老虎的右下颌一推。
老虎北史感到身上的冲劲被导向侧方,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歪向一侧,因为刚才冲得太猛,惯性使得他向前倒,下巴狠狠磕到坚硬的土地上,牙齿咬合发出铿的一声渗人的声响,整只虎在地面滑过,留下半米长的轨迹。
四周瞬间就安静如鸡,后面冲锋的小弟们也停住脚步,几十双眼睛无言地注视着老虎的背影。
接着也不知道是谁没控制住笑了出声,有人起了头,围观的兽人一发不可收拾地哄堂大笑,有的笑得流眼泪,互相搀扶着才没滚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哈第一只被自已绊倒的老虎,说出去都没人信哈哈……”
“记得他还挺厉害的,想不到人家北昊还没出手呢,他就自已把自已打败了哈哈哈哈……”
不怪围观兽人们以为是北史自已失误,他们那个角度看不见钟天昊的动作,就算看见了,他们也不认为轻轻的一推会起多大的作用。这正是钟天昊预计的反应,他还不想暴露自已的真实实力。
“啊呀呀呀呀!!!”出了大糗的北史恼羞成怒,从地上一跃而起,再次扑向钟天昊。刚才是他一时大意,这次决不会再犯错!
突如其来的攻击,兽人们惊呼,钟天昊故技重演,找准着力点以柔克刚,北史一次又一次被泄力摔倒在地,一次又一次跳起重来。但是无论他怎么又扑又咬,都无法近钟天昊的身,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已的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一种绝望的情绪渐渐笼罩心头。
心越乱攻击也就越乱,北史越来越狼狈,脸上都摔出了血,显得那道刀疤更加狰狞。小弟们想帮忙却不敢打断他们,站在一旁急得团团转。
围观兽人从一开始的紧张,到后面放下心,再笑成一团,现场竟是一片欢乐的气氛。
“都给我住手!”族长北洛终于到来,他是部落最有威望的人之一,北史气喘吁吁地停下,他已经累得有些腿软,化回人形被小弟们搀扶着才没有倒下,而钟天昊气不喘汗不流,仿佛刚才只是出来散了个步。
北洛听报信的人说了大概情况,预料到他们会打起来,才放下狩猎的事匆匆赶到这里。
“北史,祭司大人只说不让修死在部落里,现在修的伤在痊愈,你为什么还在这里惹事!”北洛质问道。
战斗的失利让北史心烦意乱,加上他平时就不怎么看得上北洛这个族长,语气便有些冲:“他们在胡说,修那么重的伤他不可能救得回来,要醒的话早就醒过来了,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等修死在部落里!”
北洛皱眉,看向钟天昊:“修什么时候能醒?”
钟天昊回答:“中午之前。”他进去拿清水的时候检查了,修的高烧已经转为低烧,说明正处于修复的后半程,按时间推算中午前一定能醒来。
北洛点点头:“那行,中午过后如果还昏迷,就让北江把修送出部落。”
这个方案北史妥协了,他坚信钟天昊在说谎,不认为修真的会醒,中午过后自已再来,看他们到时候还有什么话说!
事情解决了,北洛又匆匆离开。平常这个时间狩猎队已经出发了,如今猎物越来越少,他们更得早出晚归,才能维持部落的肉类供应。
见北洛走了,其他兽人也散开,草屋前只留下钟天昊和汀几人。
大早上的闹剧也不是一无所获,那块肉成了钟天昊的早餐,吃饱喝足后汀说:“本来你的草屋这几天就要开始建造,但是大家最近都在忙神降节的事,可能要节后才能给你建房子。”
部落里建房子的事由雌性负责,他们为神降节做准备,实在抽不出空。
钟天昊摆摆手:“没事,我先在修那里睡几天,他醒来后要养伤,我刚好能照顾他。”
汀张了张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钟天昊又说:“等修醒了我喊你,你去忙吧。”
上午的采集早就开始了,汀是其中一个小队的头儿,大家见他这两天因为修的事迟到早退,都体贴地没有抱怨。
汀走了后,钟天昊回到修屋里,问道:“小宝,那个神降节怎么回事?”
.章节报错,找书,交流小说群 914665452【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