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人——并不是钟晓琴。”
确实是这样,照片上的女孩和他们见到的钟晓琴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反倒和白先生怀里抱着的白乔希长的有那么几分相像,特别是那双眼睛,如果遮住其他部位只看眼睛的话,宋秋鹤他们很难分到底辨谁才是白乔希。
“我有个想法。”燕曼凑到宋秋鹤面前,伸出手指着白夫人面前的女孩,“会不会……她才是白乔希真正的姐姐?”
“很有这个可能。”宋秋鹤点点头,同意燕曼的说法,“昨晚她袭击我时,我无意间提到过钟晓琴,白乔希的反应很激烈,看得出来她们俩之间确实是有什么秘密。”
说着,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想起什么似的,又说道:“而且还有一点很奇怪,白乔希姓白,她的姐姐却姓钟,不过不排除女儿是跟着母亲姓的可能。”
“不会。”一旁一直没说话白烟突然开口,她围着整个房间走了走,一边走一边回答,“白乔希的母亲不姓钟,我的剧本里有提示这个,是钟晓琴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我猜想,钟晓琴也许不是白夫人的亲生女儿。”
宋秋鹤看着她,嘴角扬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这个可能性倒是很大,可以保留,说不定是我们剧情发展的关键,那下一个问题,这个人……”
他把手指轻轻贴在相框上,指腹摩挲着玻璃光滑的表面,沉默一会儿后继续补充道:“白乔希的父亲,又去哪儿了?”
谜团随着剧情的推动一个接一个的来临,房间里的三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一时之间陷入了一个死胡同,宋秋鹤把相框放回梳妆台上,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接着揉了几下太阳穴,有些烦躁地说:“现在我们的信息毫无进展,没有一个问题解决了。”
“别急。”白烟轻轻开口道,“一个一个来,我们目前的任务,是先把白乔希找到。”
“对。”燕曼附和着,“也不知道那个疯子到底怎么做到一瞬间消失的,如果不早点找到她,接下来我们恐怕会很难过,而且……这个音乐实在是太吵了!”
燕曼说的没错,耳边播放的曲调速度由缓慢逐渐变得急促起来,原本一首轻快的曲子一下子变成了人们的催魂曲,让每个人心里都不自觉的烦躁起来,宋秋鹤从一开始皱起的眉头越蹙越紧,胸腔里总有一股莫名的火窝着,又无法发泄出来,要是再在这种环境下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
“诶?”在他们离开白夫人的房间之前,身后突然传来燕曼的声音,原来是他临走之时又跑去白夫人的衣柜里翻着了一下,好巧不巧翻出了一个藏在最里层的盒子,“你们来看,这是什么?”
接收到呼喊的宋秋鹤首先跑了过去,白烟紧随其后,三个人都蹲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盯着燕曼手里那个不大的木盒子,盒子上扣着一把锁,上面沾染了一些褐色的痕迹,像是生了锈一般,但看起来又不像是铁锈。
宋秋鹤握住锁左右晃了晃,能明显地听到盒子里的东西“咚咚咚”撞击着木盒的声音,三个人抬头互看一眼,根本不需要多说什么,默契地站起来,走到不同的地方,开始寻找关于盒子的钥匙。
这间屋子不论是装饰还是布置都极其简单,三个人动作快,几乎把整个屋子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钥匙到底在哪里,宋秋鹤站在屋子中央四处环视一圈,最后抬起头看了眼干干净净的天花边,随后,目光停留在正对着床的那盏灯上。
这盏灯和其他的灯有所不同,三片宛如叶子一般形状的灯罩,灯泡就藏在这三片灯罩里,整个灯都是向里凹的,与外面的所有水晶灯比起来,是藏钥匙的最佳位置。
“那个。”宋秋鹤抬起手指了指那盏灯,“钥匙会不会就藏在灯罩里面?”
燕曼跟着抬头,恍然大悟般拍了下脑门:“我去开灯看看!”说着,他立马跑到门边,毫不犹豫地按下电灯的开关键,白炽灯一下子亮堂起来,而其中一个灯罩里有一块钥匙形状的阴影,燕曼看见后没忍住惊呼一声:“真的诶!舒夏你好聪明!”
“诶,基本操作基本操作。”宋秋鹤毫不客气地接受了对方的夸奖,其实这种问题也很容易想到,毕竟有一句话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只是他运气比较好,刚好碰上钥匙没有在白夫人身上的情况。
“我们怎么把钥匙拿下来?”燕曼问道,“要不这样,我踩床上,然后包一个人上去拿。”
宋秋鹤听后观察了一下床的高度,这张床挺高的,如果宋秋鹤没有变成女儿身应该能很轻松地上去把钥匙拿下来,只是现在身高有限,要是两个人合力的话,也不是什么问题,于是他“恩”了一声:“可以这样,我来把,毕竟白烟是女孩子。”
“啊?”燕曼愣了一下,“舒夏,你不也是女孩子吗?”
“我?”宋秋鹤顿住,接着干笑几声,“你可以不把我当女的。”
“这样啊。”燕曼虽然还是不解但还是相信了宋秋鹤敷衍的理由,他三下两下麻利地爬上床,站稳后冲宋秋鹤伸出手,“来吧。”
宋秋鹤点点头,转身看了眼白烟,女孩背靠着墙壁,冲他微微歪了歪脑袋,一双眼睛眨了眨,这么看起来倒像只不知所措的小白兔,宋秋鹤没忍住笑了一下,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其实是个男人的理由很简单,无非就是女孩子更好接近女孩子罢了,都说女生更懂女生的心思,所以宋秋鹤想要伪装成女孩去了解白烟,为以后怎么追女神打下一个好的基础。
只是他女神好像并不是普通女孩,宋秋鹤顿时就觉得要了解一个女生的心思实在是太难了。
“你一定要抱稳我。”宋秋鹤上床后转头盯着面前的燕曼,“哥……姐的脸不能摔着。”
燕曼无辜地眨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放心好了,我现在虽然看起来是个女的,以前毕竟是练过练家子,力气还没丢掉,抱你起来绰绰有余。”
“哦,真的吗。”宋秋鹤叹了口气,双手环抱住燕曼的脖子,轻轻松松跳上去,双腿环住燕曼的腰。
只见燕曼脸色一变,还没等宋秋鹤抱稳,首先摔到在床上:“诶哟喂!”
宋秋鹤被摔得一懵:“兄弟你行不行啊。”
燕曼皱着眉,一脸茫然地看着宋秋鹤,过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冲他拍了拍手:“男人不能说不行,来来来再试一次,这次你轻一点。”
宋秋鹤低声笑了笑。
虽然他现在是个女孩,看起来也挺瘦的,但毕竟之前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燕曼的力气能留着,宋秋鹤的体重当然也能留下来。
见燕曼抱着自己憋的一张脸通红,宋秋鹤也不忍心再捉弄他,伸长手臂没用多长时间就把钥匙拿了下来,两人成功拿了钥匙后一屁股跌倒在床上,宋秋鹤庆幸白夫人的床还算得上柔软,不然他的屁股估计要废个两三天。
宋秋鹤把木盒子拿过来,锁孔和钥匙刚好匹配,他把钥匙插了进去轻轻旋转几圈,只听“啪嗒”一声轻响,锁成功被打开了。
打开盒子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把被一块白布裹着的刀,宋秋鹤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个人,犹豫着把刀拿了出来,接着一圈一圈把上面的白布解开。
布裹得又多又厚,宋秋鹤连续解了好几圈,突然发现白布上从干净一点一点变得肮脏起来,大小不一的褐色痕迹逐渐遍布了整张白布,直到最后,面前这块白布完完全全看不到一点干净的地方。
而被藏在里面的那把刀也彻底露出了真面目,这把刀并不大,应该是厨房里的用来削果皮的水果刀,刀尖已经钝了,刀身和刀面上和白布一样到处都是褐色痕迹。
白烟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上面的,是血。”
“血?”宋秋鹤挑了下眉毛,“也就是说,有人用这把刀杀过人。”
白烟点点头,她伸出手把木盒子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眼上面的锁,又说道:“锁上面的痕迹不是铁锈,也是血迹。”
“这个盒子是在白夫人的衣柜里找到的。”燕曼提示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睁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其余的两个人,“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也许白夫人……把她的丈夫杀掉了。”
房间里再一次沉默起来,燕曼紧张兮兮地钻进了自己的衣摆,见两个人都没反应,不解地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宋秋鹤看向他,冲他笑了笑,“你说的很有可能,可以啊老燕,看不出来还挺聪明。”
燕曼被夸的不好意思低下头挠了挠后脑勺,红着一双耳朵站起来,对宋秋鹤和白烟说道:“该找的我们也都找了,去其他房间看看吧。”
宋秋鹤毫不犹豫地点头,三个人从白夫人的房间出来后直接去了旁边的另一个房间,这间房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不大的门缝,宋秋鹤试探性地推了一下,只听门发出“吱嘎”后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光景。
而最先看到的,就是地上那具躺在血泊里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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