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岳环双渐渐有些明了这黎淮是拐着弯劝降她来了。


    通篇都在绕弯暗示她,除了梵雪叒那里,她哪里都讨不了好处。


    “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煞血鬼?”岳环双语气放缓,毕竟她还是渴望活下去的。


    黎淮剔完牙又啧啧嘴,“我家小主子也专为此事而来,那煞血鬼专挑年轻女人下手,咱们就从这‘猎物’开始着手设套。”


    岳环双装傻:“什么意思?”


    “当然是双丫头你去当个诱饵,把煞血鬼给引出来啊!”


    废话,她当然知道这老头憋着坏整她呢,她如今没了斩星河和本命羽,拿什么跟煞血鬼打。


    这死老头怕不是让她去送人头吧?!


    “这事不可能。”邘斯年一口回绝,看向黎淮的视线都多了一丝凉意。


    开什么玩笑,拿岳环双去当诱饵,真亏这人想得出来。


    “没错,我不去,要当你自己去当。”岳环双保持和邘斯年统一战线。


    黎淮眉眼一挤,狐疑得盯着岳环双,“你应该知道,这煞血鬼定不会放过这么一个仙人转世,你若是想让他来当诱饵,我也不介意。”


    岳环双脸色一白,比起什么年轻女人,邘斯年这厮显然更具诱惑力,那就是唐僧本僧,吃一口直接飞升的大补丸啊!


    邘斯年还不知道,抛给黎淮一个白眼:“我?我一个男人,那个什么吸血鬼会对我感兴趣?”


    感兴趣?那简直是如痴如狂的状态!


    黎淮好笑的看着他,这云渺仙君向来孤高冷清,如同一朵悬崖峭壁之上的高岭之花,没想到下凡后倒多了几分人气儿。


    “哼,你有把握抓住煞血鬼么?”岳环双冷哼一声。


    这该死的黎淮,一来就瞄准她的死穴,她把宝压在仙君身上,自然会为了仙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如此被人牵着鼻子走,她实在不忿,以前怎么没发现这老儿如此奸诈呢?


    黎淮比了一个‘八’的手势,“若是小主子在的话,我有八成把握。”


    岳环双差点没给他跪了,这佛云闲带着破云尘加上他也才八成把握,自己这不是白送是啥?


    她艰难的开口:“那没有佛云闲呢,还剩几成把握。”


    黎淮又伸出一根手指头,“那就只有一成了。”


    “还说个屁啊,快滚!”岳环双起身赶人。


    “你再考虑考虑,我过几天再来!”黎淮一个跃身变成橘猫从窗户跳了下去,钻入绿化带逃走了。


    “当初就不该饶他一命,打死了算了,呸!”


    虽然不知道他俩之间发生过什么事,邘斯年还是尽力去理解。


    他的手不老实的环住岳环双的腰,鼻息间混是岳环双头发上的香味,他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汲取她的香甜。


    “环双……”


    岳环双一下子失望透顶,说到底这邘斯年也不过只是个普通男人,究竟哪一点比得上仙君的风姿。


    她变回原形,让邘斯年扑了个空。抖了抖圆滚滚的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地方休息去了。


    “真是的,都不让多抱一下。”邘斯年埋怨了一句。


    下午两点半,岳环双的生物钟到了,她伸个懒腰,抖了抖羽毛,迈着小短腿飞到茶几上蹦跶。


    她嗅着气味,找到了正在房间里学习的邘斯年,跳到桌子上去瞧他在干什么。


    一看不得了,竟然是暑假的社会实践报告,这个,她还没开始写!


    “咕啾!”她跳在笔记本上,打断了邘斯年的思绪,文档瞬间多了一排乱码。


    “环双!”邘斯年的刘海用彩色的贝壳夹夹着,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边眼镜,颇有点书呆子的模样。


    岳环双飞到他的腿上,化为人形后直接横坐在他的腿上,隔开了他跟书桌的距离。


    “这个,我还没写!”岳环双指了指文档上黑粗的社会实践报告标题。


    “哦。那快点写啊。”邘斯年从小成绩优异,一点都不体谅学渣的苦。


    这次社会实践报告,岳环双是跟着樊晓一起加入了班长的队伍,并没有跟邘斯年一组。


    班长一个寝室四个直男,平时人都看着不错,结果一共事差点没把岳环双和樊晓给气死。


    恰巧同时间播出了一个综艺节目,里面有个中年油腻的男明星,言语颇有种直男霸总的感觉,被网友们群嘲。


    樊晓便一直用那个男明星的名字代称班长,可见对这班长有多恨。


    跑调研的时候,班长他们只顾着统一他们自己的时间,把岳环双和樊晓直接给丢弃了。到了去发调查问卷的时候,不见她俩人,竟然直接让人传话给她俩:不想来,就直接滚蛋!


    当时已经到了社会实践的中期,单干简直不可能,于是岳环双跟樊晓只好忍气吞声下去。


    课题是岳环双和樊晓一起想的,立意跟方向也是樊晓写的,现在完全被班长占为己有,简直把樊晓逼得直吐血。


    这就相当于自己创作出来的东西,被别人抢走,完了以后还回踩你一脚。


    那几天樊晓跟岳环双都处于火大的状态,天天得喝菊花茶降火。


    暑假时他们组勉强完成了调查问卷的填写工作,然后不欢而散,打算开学了再写后期的报告。


    现在开学有一周了,班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再看邘斯年这调研报告都快写完了,岳环双气得牙痒痒。


    早知道就跟邘斯年一组了!


    她当初不选和邘斯年组队,就是因为邘斯年这厮组里只收女孩子,还必须都是美女学霸的人设。


    现在想来,比起什么女性之间的尴尬,学分才是最重要的,再看不惯那些女孩子,也好比过四个直男来得赏心悦目。


    一时想远了,岳环双又气闷自己为何要作死委屈自己来干这些苦差事呢,当初变成个透明人默默关注邘斯年不好么?


    特么的上学比她当族长那会儿还累上百倍,人类小孩儿怎么这么惨啊!


    她虽然知道自己拦着邘斯年不学习的行为是不对的,但她着实气愤,凭什么邘斯年从小到大样样精通。


    自己这个活了千年的,竟还不如一个二十来岁的孩子。


    失败感爆棚。


    她低垂着头,完全没发现邘斯年表情的异样。


    “你……能不能下来?”邘斯年的呼吸变重,有些难以言喻的感觉。


    他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从未受过如此挑拨,虽然平时总和各种女人周旋,但没有一个是他放在心上容许靠近他的。


    只有这岳环双是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


    她有些地方成熟老成,但有些地方稚嫩无知的连小学生都不如。


    小学生尚且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可她总是不经意的撩拨他却不自知。


    若是拐弯提醒,她又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在说“能给本尊当靠垫乃是尔等凡人的荣幸!”


    以前他不明白,现在知道岳环双的身份后,他算是了解了,这鸟儿压根就不在乎什么人类的准则。


    她我行我素惯了,还保留着妖性。为了不使自己暴露便把自己伪装得高冷起来,实则内在还是那个呆萌傲娇的小鸟儿。


    岳环双不自知,反而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樊晓。


    她乱动着调整一个舒适的状态,惹得邘斯年双目赤红,握拳强忍内心的欲望。


    她太不谙男女之间的情|事了,她启蒙太晚,也没有什么长辈可以教她。还是在献出本命羽后才懵懵懂懂的明白了一点。


    可邘斯年早在青少年时期,某一次梦遗以后,他才发觉自己对岳环双似乎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随着年龄增长,他渐渐明晰自己的感情,可岳环双却还是小时候的那副冷淡模样,只在他和其他女人调笑的时候从眼尾拉出那么一条厌恶的线条。


    邘斯年能感觉到岳环双对自己也是有种特殊的情感在的,可他一直不知道是什么。


    亲情?友谊?


    岳环双从来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亲人’,对谁都是淡然无所谓的态度。


    若是友谊,她似乎从来不在任何人朋友身上耗费太多精力,任那些人成为她生命中的过客。


    这么多年,只有他陪在她的身边,邘斯年暗自欢喜,这样就足够了。


    他对她的情感是一朝一夕不断积攒,不断加剧的,越执着就越痴迷。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陷入了某种甜蜜的漩涡无法自拔。他夺过岳环双的手机往外一扔,抱起岳环双扔到软榻上。


    又很快的压身上去,隐忍的低沉的嗓音略有些喑哑,“我说过,不要再撩拨我!”


    他心潮澎湃,按压不住欲望。


    陷入柔软床榻的岳环双眼眸中尚有些迷茫,她湿漉漉的眼尾显得那么无辜可怜。


    邘斯年有种想要欺负下去的冲动。


    “邘斯年,你想干嘛?”岳环双冷艳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


    邘斯年痛苦的把头埋在她的一侧颈脖,闷声呢喃:“岳环双,你总是欺负我!”


    “…………”


    岳环双深觉自己被冤枉了,但又一时说不上什么来,便任由邘斯年耍小孩子脾气。


    过了一会儿邘斯年起身,红着一张脸把岳环双赶了出去,还锁上了门。


    岳环双一头雾水,莫名其妙踹了两脚房门,又不甘心的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动静。


    极小声的嘶吼声和喘|息声。


    空气中弥漫着的都是尴尬的味道。


    要是再不懂发生了什么,岳环双也算是白活了,她的脸变得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红,低骂几句回了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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