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奥卡端着一盘炸鱼敲开了书房门。
他表情严肃，动作端正。
轻轻将炸鱼放在书桌上。
然后立正站好，向杜正泽敬了个礼。
在书桌前打了一套格斗招式。
一板一眼，虎虎生风。
不时还配合动作“吼!”“哈!”几声。
书桌上翻开的外文砖头书都被拳风吹合上了。
本以为小虎鲸只是单纯送夜宵的杜正泽：？
奥卡演练完，收了势凑到杜正泽身边。
一副抑制不住兴奋的样子：“阿泽，这是我最近的学习成果哦。”
听到“学习”。
杜正泽立刻反应过来，玩味一笑：“很好。”
奥卡继续说：“上学是为了学习，我学格斗和炸鱼也是学习。”
“所以……”
奥卡眨巴着眼，语气里充满“你懂的”的暗示。
可是杜正泽仍旧装作不懂：“所以？”
奥卡眨眼眨得眼睫毛都快掉了。
杜正泽始终保持着“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怎么回事？
阿泽今天怎么又变笨了？
时好时坏的。
果然那次受伤还是有后遗症吧。
阿泽那么可怜。
他却还要提要求。
是不是不太好？
可是、可是真的好想吸阿泽啊……
奥卡皱巴着一张脸，表情不断变换。
杜正泽看着可乐，刚想说话。
奥卡灵光一现：“所以，我可以向阿泽贷款吗？”
杜正泽这回是真的不懂了：“贷款？”
奥卡解释道：“拥抱贷款！”
“我现在还没有开始上学，可以先和阿泽抱抱，以后再还上吗？”
杜正泽挑眉：“以后怎么还？”
奥卡还没想到这一层。
他迟疑道：“我……再抱回去？”
诶？
这样岂不是可以多吸阿泽几次？
奥卡点点头，肯定自己：“对，我用拥抱还。”
小虎鲸会占便宜了啊。
杜正泽有些惊讶。
杜正泽本想拒绝。
但看着奥卡盛满期待的眼睛又有些心软：“好，批准你贷款。”
奥卡雀跃地扑到杜正泽身上。
双手圈住腰侧，把头埋进颈窝。
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啊，这么久没吸。
阿泽好像变得更美味了。
奥卡深深吸气。
鼻腔里全是阿泽的味道。
太！爽！啦！
奥卡像一只小兽。
在杜正泽的颈窝嗅来嗅去。
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喟叹。
软软的头发带着海盐洗发水的清新味道。
丝丝缕缕拂过杜正泽棱角分明的侧脸。
弄得他有点痒。
鬼使神差地。
杜正泽突然意识到。
其实他也很享受这种肢体接触。
奥卡的气息让他非常放松。
甚至有种完全放任自己沉溺其中的冲动。
杜正泽在心里唾弃自己的堕落。
明明从前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上位者。
现在却屡次打破自己说过的话。
这是最后一次了。
杜正泽向自己承诺。
显然，杜总裁不知道有种东西叫flag。
奥卡从令他沉迷的颈窝中抬起头，满脸满足：“阿泽。”
杜正泽应声低头。
他这才发现。
奥卡的眼仁很大，像是自带美瞳效果。
眼睛黑白分明，没有半点浑浊。
像是纯白雪地里塞了两块黑煤球。
奥卡的唇形也很好看。
嘴角总是微微上扬着，像是天生爱笑。
上唇正中有一颗小小的唇珠。
看起来很好qi……
那双嘴唇轻轻张合：“阿泽，一天能贷款几次呀？”
“也是三次，可以吗？”
杜正泽一怔。
从刚刚那种奇怪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他侧过脸轻咳一声。
不去看奥卡的脸：“不——”
眼睛、嘴唇、眼睛、嘴唇……
已经到嘴边的拒绝拐了个大弯：“不、我是说三次可以。”
“那今天还有两次！”奥卡开心地又埋回去。
完了。
杜正泽用手遮住眼睛。
他大概也得了什么饥渴症。
直到第二天梅佑谦上门时。
杜正泽还处于一种怀疑自己的状态。
梅佑谦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
忍不住伸手在杜正泽眼前挥挥：“欸，老杜，老杜！”
杜正泽冷着脸扒开他的手：“干什么？”
梅佑谦松了口气，这样才对嘛。
刚刚那个一脸放空的人才不是他认识的杜正泽。
梅佑谦恢复了坐没坐相的样子：“你刚刚听进去了吗？”
“慕家攒局，求我来请你去，你去不去都给个准话。”
杜正泽淡淡道：“给了你什么好处？”
梅佑谦打了个哈哈：“也没什么，就是说郝夺乾那货也在。”
杜正泽语带嘲讽：“你那个哥哥？”
梅佑谦作呕：“可别恶心我了。”
奥卡正好端着盘炸鱼柳从厨房出来。
他把盘子递到一脸恶心状的梅佑谦面前。
关切道：“没钱先生吃吗？”
“沾了番茄酱，开胃的。”
小朋友对“沾”字的含义可能有误解。
梅佑谦委婉拒绝了那一根根红光发亮的番茄味鱼柳。
杜正泽倒是毫不在意，接过来就吃。
梅佑谦一阵牙酸，转而从奥卡那里下手劝说。
“奥卡啊，你最近没出去玩吧？”
梅佑谦用哄小孩的语气说，“现在有一个有很多人、很多美食的宴会。”
“你想不想去啊？”
很多人？很多好吃的？
奥卡好奇地问：“和集市一样？”
梅佑谦咂摸咂摸。
人来人往，还都在谈生意。
确实和闹哄哄的集市没本质上的区别。
梅佑谦朝奥卡点点头：“差不多。”
奥卡便用期待的目光看杜正泽。
去吧去吧去吧！
集市诶！第二好吃的炸串就是在集市上吃到的。
梅佑谦也跟着撺掇：“老杜去吧。”
“你是不知道，最近你只在公司家里两头跑，不去其他场合。”
“每天都有人问我杜正泽是不是又死了。”
梅佑谦没说假话。
关于杜正泽是死是活的问题几乎算是大眼睛上的日经话题。
毕竟他出过意外，现在只要一没动静就会有人怀疑若威老板是不是还活着。
今年过完，杜正泽可能会当选华国年度被造谣死亡次数最多的名人。
什么？！
奥卡悚然一惊。
竟然有两脚兽怀疑阿泽死了。
不不不，怎么能有这么不好的谣言。
这下一定要去了。
他努力朝杜正泽发射“去吧去吧”光波。
杜正泽越来越抵挡不住奥卡带着期待和祈求的眼神。
谁能拒绝这样的奥卡呢？
反正杜正泽不能。
杜正泽擦擦手指上沾的番茄酱。
慢条斯理道：“那就去吧。”
梅佑谦完成了任务，从沙发上一跃而起。
轻松道：“那行，晚上见。”
梅佑谦离开前，犹豫再三。
还是向杜正泽提了自己担忧的事情：“你们俩……”
“穿的正常点哈，不用太好看。”
他指指杜正泽的下半身：“你懂我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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