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豪扭头传书，看到室友对着生物第一节发呆。
“这章我看过。”小胖子压着声音。
沈含抬起头：“嗯？”
“我去年就看过！”小胖子眼里带着激动：“alpha只有在彻底标记的时候才会成结，当omega进入发情期，ta的孕腔会在不断刺激下打开，alpha进去前头会变大，卡住入口……”
杜子豪做了个放大的手势：“然后alpha就可以一边咬着omega的脖子注入信息素一边释放出来，完成彻底标记。据说被标记时的omega会特别软，一碰就出水。”
他说的兴奋不已，沈含却手脚冰凉浑身发抖。
好好的一个未成年，怎么就在课堂上堂而皇之搞黄？
这是道德的沦丧还是社会的退步？
“哎，听说omega发情期的时候身体消耗增大，在那期间吃多少东西都不会发胖是吗？”
毕竟是吃货，最关心的还是吃。
小胖子直接转身面对沈含，手托着下巴，憧憬道：“怎么吃都不胖，这也太好了！”
沈含：“……”
沈含：“你想多了。”
“这是专家讲的。”
沈含摆出一张晚娘脸：“只要给钱，专家还能让alpha生孩子，软的一碰就出水。”
“啊？”杜子豪目瞪口呆，声音不自觉变大：“alpha也可以生孩子？！！”
这一句喊出来，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讲台上的老师也不例外，他脸都黑了：“杜子豪，你的黑板在后面吗？”
小胖子还处在震惊中，被沈含推了两下胳膊，才反应过来。
他缓缓转过身，张开嘴，想要解释什么，又好像无从说起。
“看来我们的杜子豪同学对于摸底考试很有信心，相信肯定能考到两百名内对吗？”
明华一个年级有十五个班，合计三百八十人，小胖子上学期期末考试排全校第三百七十，两百名以内对他来说，简直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瞬间哭丧了脸：“老师，我觉得……”
“老师相信你。”文老师笑容温和，态度强硬：“我会告诉你父母这个好消息的。”
“啊！！”杜子豪哀叹。
他所有技能点都点在吃上，对于学习真的应付不来。面对班主任的威胁，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新同学身上。
然而新同学自己也虚的很，特别是拿到语文书，看到一堆没听过的作者名之后。
被问老师抓到一次，杜子豪格外乖巧，一直熬到下课，才再次恳切道：“沈含，你一定可以吧！”
沈含从课本上收回视线，气定神闲：“可以是可以，但是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分到一起？”
“考场按照上次的考试成绩分啊，你才转过来，之前都没成绩。”
“哦，你上次考了多少分。”
杜子豪有些不好意思，扭捏了一会，才小声说了个数字：“452。”
“倒数第一？”
“不是，是倒数第十一！”
所以考倒数第十一有什么可自豪的吗？
沈含疑惑：“……据说明华一本率98以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沈含：“……”
“我觉得这个数据可能掺了水。”
“才没有！”小胖子还是很维护学校声誉的：“去年咱们学校有两百个人参加高考，都过了一本线！”
“一个年级不是有三百多人吗？”
“对啊。”
“那另外一百多呢？”
“出国啊。”杜子豪说的理所当然：“成绩不行的话，出国上名校比较简单一点。”
他凑到沈含耳边，偷偷说：“我妈就想让我出国，她给我养了一匹马，今年就可以弄到马术协会的资格，到时候再参加比赛拿几个奖，请校长写推荐信，就差不多稳了。咱们校长的推荐信特别有用！”
沈含：“……”
他看了看小胖子的体型，对他参加马术比赛拿奖的可能表示怀疑。
“哎呀这些都还远呢，明天的考试才是最重要的，你一定要帮帮我啊！”
“我尽量吧。”沈含表面答应，又暗搓搓的找好借口：“要是离得太远我也没办法了。”
“不要紧，我能让别人传。”
那你真厉害。
几番交谈过后，两个人对于明天考试的互助行动达成一致意见，为了到时候不至于丢脸，沈含准备用一天时间把数学、物理这几门课过一遍，看看是不是一样。
想法是好的，现实嘛……
开学第一天，除了第一节课因为发课本耽误了，之后再没有老师浪费时间。
一天八节课，晚上还有两个小时的自习，自习也不是复习做作业的时间，是要拿来上竞赛课的。
明华的竞赛氛围很高，从小学一直到高中。
就连看起来是个学渣的小胖子，都拿过英语比赛的一等奖。
当然，是初中拿的。
九点钟，晚自习下课。
上了一天课的学生们行尸一般走出教室，刚出教室门，就立刻满血复活。
“去吃东西吗？”
一出门，杜子豪就开口问。
晚自习讲的是奥数。
数学这门课最为实际，懂就是懂，不懂也没办法装懂。
杜子豪与数学八字不合，上课十分钟就昏昏欲睡，两个小时时间遭受了严重的精神折磨，必须要好好补一补。
“一食堂晚上有烧烤，我请你吃啊。”
沈含也有点饿，没多考虑就答应下来。
食堂里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烧烤摊前排满了人，两人挑好要吃的东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在两人隔壁，坐了好几个高大的男生，看体型应当都是alpha。
几人也点了烧烤，这会已经上了，一边吃一边聊天。
有人问：“周六的比赛你们来吗？”
“和体校那个？”
“对。”
“我无所谓，有时间就去。”
“我有点想不通干嘛要跟体校那帮人约比赛啊，人家专门练这个的，咱们送过去不是给人虐菜？”
“咱们也不差好吗？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得了吧。”说无所谓的那人嗤笑一声：“咱们连三中都踢得费劲。”
话一出来，桌上安静了一瞬，有人愤愤不平：“三中算个屁，一群只会玩下三滥的废物！”
“咱们踢球，人家是踢人，怎么比？”
又有人说：“我听说之前给章哥下黑脚的人两条腿都被人敲断了。”
“活该！”
“我要是章哥我把他三条腿都给敲断掉！”
“卧槽你这个狠。”
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话题又转到这个叫章哥的人身上。
“话说章哥的伤怎么样了，我今天看他都没来。”
有知情人说：“他伤好了，今天是有事请假，明天就过来。”
“正好明天考试，考完一上榜，直接从倒数第一变第一，多牛逼。”
“人都不在你拍个鬼的马屁啊？”
“老子说的是实话好吧。”
沈含听着他们的交谈，对那位叫章哥的人物多了一分好奇。
他问室友：“那些人说的章哥很厉害吗？”
“哪个章哥？”室友心心念念都是烧烤，没心思听别人讲话。
“考倒数第一的那个。”
“倒一不姓章啊。”杜子豪对于自己的难兄难弟很熟悉，转念回忆起来自己这倒数十一名的由来，顿时激动：“你说徐章宗啊，他是咱们学校的牛人！”
沈含之前也大小算个传说，听不得人家在他面前牛逼：“成绩很好吗？”
“那不是一般的好，除了上学期的意外，其他次次都是第一！”
“就这样？”
他以前上学也总拿第一。
“高一就拿过奥数的省一。”
一般般，又不是进全国赛。
“还参加过国际模联大会，和高三几个学长一起去的。”
这学校资源真好。
“还是咱们学校足球队的队长，初中的时候就带队拿过全省中学生足球比赛第一名！”
初中生的比赛有什么含金量吗？
“关键是长得帅，咱们学校好多人暗恋他，情人节的时候他收到好多情书。”
啧。
沈含酸里酸气，一点都不想再听下去：“咱们的烧烤怎么还没好？”
在杜子豪面前永远是吃的最重要，闻言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我去看看。”
他去了一会，端着东西回来，托盘上的肉摆的几乎放不下。
“这么多能吃完吗？”
“放心，绝对没问题！”
杜子豪放下豪言，之后也果然没有掉链子。
半个小时的时间里，沈含只吃了五串烤串，剩下的都被杜子豪包圆。
“嗝~”
吃完最后一口，杜子豪打了个嗝，一脸满足：“总算又活过来了。”
沈含惊叹于室友的食量：“撑吗？”
“有点。”杜子豪舔了舔嘴唇，拍着肚子长出一口气：“我得缓缓。”
“行。”
缓着缓着，杜子豪又说起徐章宗：“章哥上学期和三中踢球的时候，被人把骨头给铲断了，期末考试都没参加，这才变成了倒一。”
骨折啊，那得多疼。他连手破了个口子都忍不了。
小胖子摇头晃脑的感叹：“要是章哥明天能来考试就好了，正好和我一个考场，有他在什么考试都不用怕。”
沈含：“……”
他阴恻恻道：“你觉得我不行？”
“当然不是！”杜子豪说错了话，怕被抛弃，连忙讨好：“我不是说你不行，是怕你累了。”
呵呵，花言巧语。
沈含冷眼看着室友睁眼说瞎话，决定不告诉他那个章哥明天就要过来的事情。
明天他倒要看看，人家有没有他这么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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