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怎么可能是我!?你是想恶人先告状吗?”被质问的人有些激烈地反驳。在一开口觉得声音太大之后,对方迅速压低了声音。
“当然不是我。”一开始的声音说,“那是他们?”
“……不知道。反正我自问做不出这种事。最好也不是你。”
说完,晏憬就听到了其中一人离开的脚步声。另一个人也没有再说话,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后也回到了房子里。
听到这样的话,晏憬立刻看向白慕枫。白慕枫显然也听到了这句话,正准备查看尸体的他抬眼看了晏憬一眼,不动声色地点头表示他听到了。
爱斯米并没有注意到晏憬和白慕枫的无声交流,她在再次见到死去的男孩之时首先双手合十祈祷了一会儿。再次睁开眼,她悲悯地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男孩,眼神中并没有恐惧。
晏憬看了一眼爱斯米,对方还穿着白色带小碎花的睡裙,金色长发编成麻花辫扣在睡帽下面。明明就是普通的乡村姑娘的装扮,跟其他犹犹豫豫也跟上来的其他女性没有什么差别。坚韧勇敢悲悯,从爱斯米身上,晏憬似乎看到了一丝神性。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被晏憬抛在脑后了。跟上来的其他人注意到了晏憬在窗台上的动作,问他发现了什么。
晏憬回过神来,想了想也不知道该怎么用英文描述,干脆直接伸出手:“我在窗台上发现了这个。”
窗户附近光线比较暗,大家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窗户上有东西。爱斯米把烛台移过来,众人都围过来看。
“这是……麻绳上掉下来的?”村民对此并不陌生,一眼就看出来这东西的来历。
一人结果爱斯米手上的烛台照向窗户:“你们看,这边还有。”
另一人也凑上来,仔细看了看窗台,然后说:“你们看,窗户这里还有绳子摩擦过的痕迹。”
晏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果然看到在靠近角落的地方有一点点白色的摩擦痕迹。这个痕迹并不是很明显,他一开始没有注意到。
晏憬透过窗户向外看。窗户并没有朝着晏憬他们所住的房子,而是向着另一边。院子里挺空旷,视野也好。如果是有人从晏憬他们住的房子到这边来风险还挺大的。但是窗户外面就是一条小路,路上有树遮挡,反而容易靠近。而其他人也显然都这么想。
“果然是有人趁我们不注意从外面翻进来作案!”
不知是谁这么下了结论。
这个结论让爱斯米的小团体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精神振奋。虽然逝去的生命无法挽回,守夜的人也的确失职了。但是不用怀疑同伴本身还是让这群受了一晚上惊吓的人觉得内心稍微平静了一点。
“我们得先去检查一下是不是还有人躲在这里。”
一个村名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附和。
晏憬看着窗台上的麻绳碎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还有什么问题吗?”一个村民见到晏憬一直盯着窗台看,问道。
晏憬想了想,暂时没理出什么头绪,迟疑地说:“总觉得这些细屑散落得太过均匀了。”
另一边,白慕枫询问爱斯米:“你是怎么发现他被杀害的?就这么躺着,晚上不仔细看是看不出来脖子上的痕迹的吧?”
爱斯米回答:“我发现安德烈的时候他是靠床头坐着的。”
白慕枫按照爱斯米的描述把小男孩扶起来。
爱斯米发现男孩的时候,他正低着头坐在床上。薄被被掀开掉在了地上。一开始以为安德烈只是半夜醒了,于是爱斯米绕过其他三个男孩的床轻轻走过去,低声叫了安德烈的名字。但是安德烈并没有反应。于是她就轻轻推了一下安德烈,没想到安德烈就这样直接从床上掉了下去。
安德烈掉下去的时候撞到了旁边的椅子,发出了声响。在爱斯米还没能做出任何反应之前,就有其他男孩被惊醒了。这一惊醒就把所有人都惊动了。
“也就是说安德烈一开始是倒在地上了。那么是谁把他放回了床上呢?”白慕枫接着问。
爱斯米回答:“是我。我把孩子们都集中到一楼之后,其他人也都赶过来了。大家进进出出安德烈都倒在地上也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把他放回了床上。”
爱斯米的回答又一次出乎了晏憬的意料。晏憬完全没想到是爱斯米亲自动手搬的。
白慕枫接着问:“那么我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为什么半夜还醒着吗?当然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在想你突然醒来的时候也许有察觉到什么动静,但是被忽略了。”
爱斯米想了想,回答:“没有什么特别的动静。我醒来是因为艾莉从床上掉下来了。应该是床太小了,两个孩子挤一张床还是很勉强。”
艾莉就是和简睡一张床的小姑娘。
“这么说来,艾莉和简在你醒来之前就已经醒了?或者说你们差不多是同时醒来的。”
爱斯米摇摇头,回答:“并没有。简睡得很熟,在被男孩们吵醒之前完全没有醒过。艾莉是裹着被子掉到地毯上的,也并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艾莉在掉下来之后短暂地清醒过,不过在重新回到床上之后立刻就又睡着了。我是在艾莉睡着之后才想着去看看其他孩子。”
村民们听着白慕枫和爱斯米的对话,立刻为三个姑娘辩护:“爱斯米是全世界最温柔善良的女孩,不可能犯下杀人的罪行。至于两个小姑娘就更不可能了。她们没有安德烈高,大腿还没有安德烈的胳膊粗。只要安德烈一挣扎她们就控制不住他了。”
这看上去的确是不可能的事,因此村民倒是没有因为白慕枫的怀疑而生气,反倒觉得有些好笑。
白慕枫看了说话的村民一眼,颔首道:“的确,我不认为爱斯米是凶手。但是,你刚才也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安德烈也算是十四岁的大男孩了,并且还是健康的,体力充沛的男孩。就算是现在食物匮乏,他也不应该毫无挣扎就被人用绳子勒死。除非是对方力气很大,能一瞬间折断他的脖子,就像是外面的那些刽子手一样。”
顿了顿,白慕枫指着安德烈的脖子接着说:”但是你们看,事实并非如此。安德烈的脖子并没有被折断,他是慢慢窒息死亡的。“
白慕枫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并不是一瞬间死亡,男孩却并没有任何挣扎过的痕迹。无论是容易惊醒的爱斯米,还是同房间的其他三个男孩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另一边晏憬也终于想明白了刚才感到的违和感来自哪里。
“你们看,这个麻绳掉落的碎屑是不是撒得太均匀了?就算是有摩擦痕迹的地方也都均匀地撒着碎屑。”
村民反应了一会儿,其中一人说:“你是说,这是有人刻意为之?”【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