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世界崩坏之日[无限流] > 寂静村庄(二十八)
    chapter 33


    被这么一提醒,晏憬忽然想起了这个村子的人可能都有精神分裂倾向。之前突然的时间线重合让他一时把这个前提抛在脑后了。


    晏憬看向刚才说话的男人,对方正是之前责问另一人安德烈的死是不是跟他有关的那个人。晏憬记得他是叫哈德森。而刚才那个秘密对话的另一个人,从他们下楼起就一直没有出声,晏憬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谁。


    村民们并不知道晏憬在想什么。当他们听到“恶魔”这个词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成年人都不同程度地神色一变。有信仰的闭塞村子里“恶魔”算是相当邪恶的词语。特别是村子里还流传着有着关于恶魔的不好传说,年纪大一点的人对当年的两次双胞胎驱魔还记忆深刻。没有经历过的年轻人也多多少少对这件事知道一些。


    在冷不防听到关于恶魔的话之后,已经有人条件反射地开始祈祷。


    晏憬开口:“我不认为是恶魔做的。”


    “为什么?”立刻就有村民发问。


    白慕枫接着晏憬的话说:“如果是‘恶魔’所为,其目的也无非就是杀人和引起恐慌,最好再让我们内部分裂。可是如你们所见,对方打开了窗户,还在窗台上弄出麻绳的痕迹。这就与‘恶魔’的目的相违背了。知道是人为的就没法引起大面积恐慌。同时,制造出从外面入侵的假象,也就没法让我们内部分裂。所以我不认为是恶魔做的。”


    听了白慕枫的话,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提出恶魔假说的人大概也觉得有点尴尬,于是故作幽默地开口:“如果真是恶魔做的,那它一定不怎么聪明。”


    除了有人干笑了几声外,大部分的人都没有理会他。


    不过这一笑,却让晏憬认出了刚才秘密谈话的另一个人。


    晏憬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他记得这个人是之前领到食物的人之一,一个叫做哈德森的年轻人。在爱斯米的小团体中,这个人其实很容易让人注意到。日常干农活的村民大多身体强壮,就算现在食物匮乏,也很少像眼前这个人一样又瘦又矮,看起来就像是皮包着骨头的干尸。尤其是这个人的眼睛特别小,又总是表情阴郁,看上去总给人一种心怀鬼胎的感觉。


    而他似乎也和其他人不怎么亲近。这一点从听到恶魔这个词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向自己熟悉信任的人靠近,但唯独他一个人站在旁边就能看出来。哈德森大概也习惯了这样被当成透明人的状态,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也并未向其他人靠近。


    或者说,他那一脸平静完全不在意的表情看上去像是对“恶魔”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没有恐惧也就无所谓寻求依靠了。


    也就是说,这人也许是异教徒,或者根本就是无神论者。


    就在晏憬一边暗自打量着哈德森一边各种猜测的时候,哈德森突然朝着晏憬这边开口说话了:“所以呢?”


    一瞬间晏憬以为自己的偷偷打量被发现了,立刻转移了目光。


    不过哈德森的话并不是对晏憬说的,很快晏憬就注意到其实哈德森的眼睛看向的是他旁边的白慕枫。


    “所以呢?”哈德森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如果不是恶魔做的,又排除了外部潜入房子作案的可能性。你是打算说,其实犯人就在我们这群人中间吗?不,或者说,犯人就在今晚呆在这个房子里的人中间。”


    哈德森的话红果果地把大家心照不宣的问题直接说了出来,每个人都多多少少感到不适,但是又仿佛都松了一口气:总算有人问出来了。虽然沉重的现实还是压得众人有些喘不过气,但是至少自己不是那只出头鸟。


    哈德森仿佛也知道其他人在想什么,目光似乎有些轻蔑地扫视了众人一圈。


    随即继续往下说:“那么,凶手到底是谁呢?总共嫌疑人就这么多,我们要用排除法吗?”


    此刻唯一开口的只有哈德森,其他人的思维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他话的影响,不由自主地开始想着今晚住在房子里的人都有哪些。


    首先是住在一楼的贝克夫妇。


    贝克先生今晚守夜,一直跟另外的守夜人在一起,没有作案时间。


    而贝克夫人则独自呆在只要尝试开门房门就会发出很大声响的自己的卧室里。她在爱斯米和其他孩子以及守夜人的见证下进入房间。虽然房间在一楼,她可以很容易从窗户翻出去,但是鉴于每晚守夜人和爱斯米都会各自检查一次所有房间的窗户,并从内部上锁,她能从其他房间窗户进入房子的可能性很小。而房子大门上设有门铃,如果从大门进入则会惊动爱斯米和守夜人。而其他守夜人也证实了门铃并没有被堵上。


    因此,贝克夫妇的作案可能性近乎于零。


    接下来是住在二楼的孩子们和爱斯米。二楼有三间卧室。爱斯米带着最年幼的小姑娘和今天刚加入的简住在最靠近楼梯的客房里,最里面的另一间客房则是另外两个年纪稍大一些的小姑娘。四个男孩的房间在中间,是主卧。


    被害的男孩安德烈十四岁,是男孩中最大的一个,因为发育良好,已经差不多有成人高。因为常年干农活,身强体壮,别说几个小姑娘,就是其他几个男孩想要用绳子勒死他恐怕也不容易。更何况安德烈并没有挣扎过的痕迹。


    白慕枫试探着问过是不是有安眠药或者麻醉剂一类的东西,但是所有人都一脸茫然。村子里除了一个日常看个头疼脑热的大夫外,其他人对这些都一窍不通。并且现在他们刚从邻村搬回来,大夫还在村外这里就被封锁了。他们谁也不知道能从哪里弄到这些药剂。


    让人费解的不光是安德烈毫无挣扎,还有如果是内部作案,为什么要选择安德烈。他睡在靠窗的位置,也就是整个房间里离门最远的地方。如果凶手是从房门进来,为什么要越过三个同样毫无防备的男孩,选择睡在最里面,同时从体型看也是最不容易被控制的安德烈下手?


    房子的三楼是阁楼。住在这里的只有几个伤员。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大家还是提议去阁楼房间里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然而当第一个人一踏上二楼通向阁楼的房间,就停下了脚步。随即又抬脚网上走了几步。后面本来要跟上去的人都没有再往上,只是看着第一个人走动,然后沉默。


    通往阁楼的楼梯年久失修,走上前发出的声响怪异且听起来很危险。而这样的声响不亚于楼下贝克夫妇卧室的房门。而在楼上的三个伤员中,有两人腿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上下楼梯更加困难。剩下的一人则只有一条手臂,更加难以勒死安德烈。


    三个伤员一开始都没有下楼,现在大家看到了阁楼的状况,被他们简直可以说恰到好处的伤口直观地冲击了一下。本来就觉得他们要悄无声息下楼很困难,现在看到他们的状况就更加没法相信凶手在他们中间了。


    众人离开阁楼,重新回到了一楼的起居室里。爱斯米和孩子们一直呆在那里等他们回来。


    “怎么样?”爱斯米见他们回来却一言不发,于是主动发问。


    被爱斯米问到的为首的那个人沉默地摇了摇头。然后开始认真打量起爱斯米来。


    爱斯米此刻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从阁楼回来的人都看着她,不明所以地问:“所以我们中间没有犯人吗?”


    回答她的依然是沉默。


    倒是本来坐在一旁抱着另一个小女孩的简首先反应了过来。她放下年幼的小姑娘,站起来走到爱斯米身边:“排除了一楼的贝克夫人和三楼的三个伤员后,剩下的可能性就只有我们住在二楼的这些人了吧。”


    依然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爱斯米吃惊地看向简:“简你在说什么啊?怎么可能呢?二楼只有孩子们啊……”


    随即,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样突然住口,重新看向其他人:“你们觉得……是我做的?”【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