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5
“想知道啊。”晏憬用手肘捅了捅白慕枫，“快说。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白慕枫却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呢，就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晏憬思索了一下，开口：“他们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团结。尤其是以贝克夫人为首的那几个人，大概已经对爱斯米积怨已久。所以一找到机会就立刻想要至爱斯米于死地。”
晏憬顿了顿，接着说：“但我不是很明白。爱斯米在之前贝克夫人被众人怀疑的时候不是一直在帮她吗？但是贝克夫人却一点感激之心都没有。但是之前吃饭的时候两人看上去还相处融洽。难道这都是贝克夫人的表面功夫吗？”
白慕枫补充道：“不光是贝克夫人，另外两人也不怎么对劲。‘恶魔’一词对于这里的村民来说应该是很忌讳的，这一点从他们听到后的反应就能看出来。为什么德威克会突然提到这个词？还有后来哈德森近乎胡搅蛮缠的话。在案件发生之前他一直表现得很沉默。包括之前有人不小心把滚烫的汤洒到了他身上，哈德森也并没有跟人起冲突。”
“贝克夫人、德威克、还有哈德森。”晏憬念了一遍他们的名字。
白慕枫再给出了另外一个提示：“还有一个人也表现得不对劲。”
晏憬回忆了一下整个晚上的情况，大部分人除了一开始的争吵，都表现得非常沉默。他实在没想出来还有什么言行举止都不对的人。
“其他人都很少说话，也尽量避免做出头鸟。我想不出还有什么人了。难道你是指奥利维没有第一时间帮爱斯米说话这件事？我觉得是可以理解的。毕竟奥利维从小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而爱斯米在父母出事之前一直非常受宠爱。不过……话又说回来，父母的惨剧归根结底还是由奥利维引起的吧。也许他对爱斯米心存愧疚。他到底知不知道事件的真相？”
白慕枫耸耸肩：“我想奥利维是知道的吧。就算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他到底还是见过案发现场，这些年里肯定能推断出当时的案发过程。你看他不是一直都对爱斯米非常关心吗。我认为他的嫉妒是真，愧疚也是真。”
晏憬点点头，同意白慕枫的观点：“我也这么想。也就是说，奥利维并不会故意对爱斯米不利，也会在爱斯米遇到问题的时候尽力帮忙。他当时的走神大概是再次在晚上见证了身边的人惨死吧，又或者是第二人格受到刺激突然出现了。但是，如果不是奥利维，那还有谁？”
“真的没想到吗？”白慕枫挑眉问道，顿了顿，才揭晓谜底，“老约翰。”
“老约翰？”晏憬顿了一下才想起来对方是谁。一开始爱斯米邀请他们和简加入的时候，就是和老约翰还有奥利维带着孩子们去了村口，“但他今晚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啊？甚至整个晚上就像是隐形人一样，我都没怎么注意到他。”
白慕枫回答：“是啊，今晚的老约翰几乎没有任何存在感。但就是因为他什么反应都没有才奇怪。你记得在村口的时候，奥利维和老约翰有多在意爱斯米吗？在爱斯米跟我们说话的时候，老约翰眼里的担心都快要流出实质了。包括后来带领孩子们，帮爱斯米准备大家的食物。他都不动声色地帮了很多忙。这样一个人，为什么却在爱斯米被所有人怀疑的时候没有站出来帮她说话呢？”
“这个……”晏憬倒是完全没想过因为什么都不做反而不正常的情况，“因为老约翰也开始怀疑爱斯米了？”
虽然这么说，但是晏憬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我也不认为是老约翰怀疑爱斯米才一直保持沉默的。从我感到不对劲开始就观察过他，老约翰的表情其实还很挣扎。但是出于某种目的，他还是放弃了为爱斯米辩护。在被村民一致通过把爱斯米关起来的决定后，他甚至没跟其他人一起上去见证爱斯米被关起来。”
“出于某种目的？”晏憬还是没想明白其中的关键。
“嗯。比如说，为了维护一个比爱斯米更重要的人。”
晏憬想了想小团体里的人物关系：“比爱斯米重要的人，只有他儿子乔伊了吧？他是今晚的守夜人之一，也就是跟那个用脚踢门让所有人都清楚听到了门铃声的的里德一组的那个人。你觉得乔伊是凶手？他同样没办法在出门之后重新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啊。”
“我不认为乔伊是凶手。但是，如果老约翰怀疑乔伊是凶手，那么一切就能说得通了。比如说在确定了房间窗户都上锁之后，想要进入房子里只能从门进来。而同一组守夜的里德故意踢门，让所有人都听到门铃声。再在大家都不注意的时候堵上门铃。犯案后重新让门铃恢复正常。如果一开始就怀疑乔伊和里德的话，会这么想也不无可能吧。”
“但是……为什么？老约翰为什么要怀疑自己的儿子是凶手？”白慕枫的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是却缺了关键的部分。没有一个父亲会随随便便在看到了一场命案后就第一时间怀疑自己的孩子吧。
白慕枫给了晏憬一小会儿的思考时间后，反问道：“那么，你又觉得为什么，德威克会怀疑哈德森？两人之前根本就不说话吧，无论是一开始吃饭，还是饭后感自己的事，他两都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但在案发之后德威克却会专门去找了哈德森质问是不是他干的。总不会因为他突然发现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小伙伴突然面目可憎了吧。”
见晏憬还在思索，白慕枫接着说：“贝克夫人、哈德森、德威克，还有乔伊。这四个人联系起来，你想起来了什么吗？”
这么一说，晏憬突然反应过来：“今天的食物！他们四人就是咱们这个小团体里今天被抽中的四个人。可是……这说明了什么？那位女伯爵有问题？”
“我倒是不觉得女伯爵有问题。不过，伯爵马车里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吧。”
“那个人也没露过面。甚至声音都没听过。不过如果那个人有问题的话，女伯爵集中一部分村民去问话这个举动就值得深思了。但是我也没觉得女伯爵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啊。都是非常普通的问答。”
“伯爵问了他们是不是识字。”白慕枫这次直接开口，“而且识字的村民伯爵明显表现得更有兴趣，问话进行得普遍比其他不识字的村民长。假设，对方在确定了村民识字后写了什么东西给他们看，从而导致了，或者说让他们以为是这个原因导致了案件发生呢？”
白慕枫刚才话里的“对方”并不是指女伯爵，而是指那个他们都不清楚身份的陌生人。
晏憬迟疑着开口：“但是，当时马车离村口还有一段距离啊。除了我们两个听力得到了强化的人，其他人是不可能听见伯爵他们在说什么的吧？为什么非得要迂回地用文字的形式传达重要信息呢？”
白慕枫见晏憬终于发现了盲点，笑起来：“这是个非常有趣的问题。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那个人知道我们能听见他们说话呢？这种情况下才不得已先询问了村民是否会读写，然后再纸上写下想要传达的信息。”
“啊？”
见晏憬还没反应过来，白慕枫终于揭晓了谜底：“我猜，马车里的人也是玩家。并且十之八九站在我们的对立面。”【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