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郎说完,别说赤司了,征十郎都意外:“呵,真的假的?”


    “别看我这样,我也是很有原则的好吗?”历历郎不服地鼓起脸,“有没有上过床我自己能不知道?我自知无法给女孩子们承诺,所以不会去伤害她们!”


    “然后就任由她们伤害你?或者说伤害我?”赤司反问。


    历历郎:“没错,我宁愿自己受伤,如果她们想骗我的钱,那就骗去好了,只要她们高兴。”


    赤司:“是我的钱。”


    历历郎:“!……你的钱也是我的钱!!”


    赤司:“……”要脸不?


    历历郎气呼呼地瞪了他半天,忽的又变了脸。


    唇边勾起促狭的笑容,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赤酱好不容易能来一次,咱们也别这么剑拔弩张的。不如这样,我有个提议,以后咱们公平一点,平均分配使用身体的时间,我也不用很久,一周四天就行啦,怎么样?”


    这家伙好意思说“平均分配”?赤司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征十郎不耐打断。


    “跟他说这些没用,你先给我到一边去。”


    征十郎不过是随手一推,历历郎弱不禁风地一屁股坐倒在地。


    “征酱好过分qaq!”


    这家伙不仅厚颜无耻地碰瓷,还缩到一旁种起了蘑菇。


    不过所幸安静了。


    “我给你个忠告吧,赤司。”征十郎朝他伸出手,揪住他的衣领,沉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盯着他的鼻尖,异色瞳依旧冷冽:“如果你想要抗争,我会奉陪到底,但我告诉你,不达到目的之前,我决不会败给你。”


    赤司被他揪着,呼吸有些困难:“你的目标…是荒霸吐吗?”


    闻言,征十郎的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转瞬即逝,但还是被赤司捕捉下来:“你一向不轻易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可自从来到横滨,你就变得急躁不安。”


    “你要找寻荒霸吐,究竟是为何目的?”


    “你知道的太多了。”


    征十郎的手逐渐收紧,神色愈发冰冷。


    明明不是真实的场景,但赤司仍感觉像被掐住了喉咙,窒息感越来越强烈,黑暗从四面八方聚拢,面前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他朝着前方伸出手,试图抓住什么。


    可忽然间,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开始远去,泳池,樱树,落日,摇椅,咻咻咻地从身边倒退,他向前跑了几步,张大了嘴,喉咙被什么遏住,他着急地想要吼出来,可前面的人越离越远,他追不上了……


    等等!


    赤司猛然惊醒,坐起身,大喘着气。


    将vr头盔取了下来,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


    “结束了?感觉如何?”坐在一旁的森鸥外放下手中的《欲情课》,起身,接过设备。


    这里是森鸥外的私人诊室,坐落于港黑大厦后的一个小院。


    森鸥外作为港黑首领,私下收藏了许多高科技医疗装备,此次催眠疗法运用的是全新的vr技术,可根据患者大脑的磁场运动重新排列组合,激发大脑的潜意识,通过5g网络反馈成虚拟现实。


    “效果不错。”赤司撑着脑袋,从诊床上下来,精致的面容上有一种如梦初醒的恍惚。


    “相处得融洽吗?有得到什么结论?”森鸥外观察着他的表情。


    “谈得不太好。”赤司摇摇头,仿佛想把脑海里纷乱迭杂的思绪甩掉,“他们并不像期望的那样友好。”


    “恐怕并非如此哦,赤司君。”森鸥外提出质疑,“要知道,催眠疗法激发的是你本身的神经驱动,也就是说,你看到的、听到的一切,其实都是你自己的潜意识,可以不去接受,但不能否认。”


    “或许是吧,但是目前无法相互理解,也是事实。”


    “如果你希望对方能理解你,你会想先去理解对方吗?”森鸥外发出灵魂一问,“如果说产生于你体内的每一位都有着健全的人格,那便可看做完整的个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完整的个体间相互抵抗产生的负荷,会影响到共用这具身体的每一个人格,但也正是因此,你所产生的任何喜怒哀乐,也只有他们能够感同身受。”


    赤司明白他的意思,只是此刻神经过于疲倦,他下床,去拿边上的外套:“我知道。辛苦了,森先生,占用了您额外的时间。”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我需要回去休息一下,之后还有行程。”


    今日的治疗是为上次的失约做的额外补偿,虽然合约上并未有这一条款,但森鸥外还是主动重新邀请了他。


    征十郎,是他所见过这个年纪最令人惊喜的孩子,他有中原中也没有的冷酷,和太宰治没有的单纯,没有比这样的人更适合加入黑手党了。


    而眼前的主人格,赤司,却又是他见过的最难以解读的孩子,倒并不一定如太宰治那样有多么复杂的过去,而是他把自己包裹在了一个完美的外壳里,从头到脚伪装得无懈可击,与所有人都保持着适度又舒服的距离。交替人格的出现,其实更像是一种为了保护自己而产生的抵御机制。


    “赤司君,你说,人性为什么会这么复杂呢?”森鸥外突然问。


    “…森先生?”赤司停下脚步。


    “大脑里的几种神经递质要达到怎样的平衡才能拥有健全的人格?为什么人类社会里的规章制度总是繁缛苛刻?”


    森鸥外脱下白大褂,挂到衣帽架上。


    “它实在太过难懂,在弄明白之前,懵懂无知又费尽心思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是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啊。”


    “你说对吗,赤司君?”森鸥外望着他,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我曾经诚挚邀请过征十郎先生加入港口黑手党,如今这份邀请,对你依然有效。”


    赤司没有作答,只是回以一笑,朝他微微颔首告别:


    “再会,森先生。尾款稍后会付到您提供的账户上。”


    “请等一下,赤司先生。”


    森鸥外再次叫住了他。


    “我知道你接下来的旅程还很繁忙,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听听我的建议。”


    赤司很有耐心:“森先生请讲。”


    “那位凶神恶煞的职业英雄,是和你一起的吧?是为了维护你的安全?”


    “怎么了?”


    “恕我直言,这份保险可不太够用。”森鸥外敛去笑容,“不然,你来横滨才两天,也不会出这么多意外。”


    “你说是吗?”


    赤司沉默了。


    居然无法反驳。


    森鸥外见有戏,趁热打铁:“赤司先生是我重要的客户,我这里有一个人选,可以无偿推荐给你。”


    森鸥外很明白,想要说服赤司征十郎,眼下只有一条路最为可行。


    “我们五大干部之一的中原中也,最近刚好到轮休假期了。”


    所以思量之下,决定忍痛割爱。


    只要是能对组织有利的,无论用什么手段他都要尝试。


    赤司征十郎,他志在必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我们中也借给你。”【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