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英高中,上课前三分钟。
“好久不见,大家。”志村承嗣拉开班级门,说道。
“曼德列斯老师,您回来了?”两天前的课是相泽消太给他们上的,说他们的老师临时有事,我过来代课一节。
“啊,几天前稍微有点工作上的事情,拜托你们班主任帮忙代了一节课,相泽先生给你们讲什么了?”
芦户三奈举起手,超好奇地问:
“是什么样的工作,是英雄活动吧?能和我们讲讲吗老师?”
志村承嗣谈起这个话题,很头疼的揉揉额角,说:
“我参与了保须事件的救援,不是什么轻松的活,如果可以我希望再也不要有这种工作了。”
英雄科的学生好奇英雄的工作是很正常的事情,在未成年小孩的观念中,英雄活动应该是那种很酷炫很有趣的事情吧,但是志村承嗣回想起保须事件,最大的感受就是累的想吐。先不说和脑无这种超常规的敌人战斗的过程,说到底脑无也不是他打倒的,斯坦因又被欧尔麦特抓住了,最后他工作的重点变成事后的救援和清理工作,没办法个性太好用了,保须的损失实在太大,他像赶片场似的三天的功夫跑了十七处受灾地点,十七处!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啃的都是能量棒!稍微令人欣慰的是人员伤亡没有预想中那么严重,最后报告会议还有记者采访什么的他通通翘掉了,昨天半夜才坐车回到静冈,稍微修整一下今天就要到学校上课。
敌人搞起破坏是不会考虑灾后重建是多么痛苦的过程的,真想把那些给英雄增加工作量的社会垃圾抓起来让他们付赔偿金啊可恶!
还有斯坦因的事,啊啊,人已经抓到了,却还要解决他这种思想犯造成的影响问题,太烦了,不过剩下的工作不关他的事,有别人在处理,他不要再管了,再加班下去他会猝死的,正好学校里的小崽子们马上期末了,他必须、一定、要休息。
志村承嗣把手里的试卷放在讲台上,眼下带着隐隐的青黑色,嘴唇略微干裂,诚恳的给各位没有踏入险恶社会的英雄预备役们建议道:
“以我的经验来说,如果你们将来成了英雄,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珍惜平静的日常,祈祷别有什么大事件找上来,其次,要学会休息,否则你们会死在岗位上的。”
老师……好像很怨念啊……
大家都感受到了职业英雄由内而外,无比真实的对加班这种事的怨念。
“好了闲话不说,最后一节课了,我们考试,分数算入期末成绩,班长把卷子发一下。”
上鸣电气听到考试,很崩溃地嚎:
“啊!居然这节课是最后一节吗?结课这么早吗?!我没有复习!”
“你不看课程表的吗?”坐在他旁边的耳郎响香很嫌弃的问。
“没啊!”
志村承嗣等卷子都到学生手里了,宣布了考试要求:
“是开卷考试,笔记啊手机啊随便你们用,独立完成就行,题目很开放的。”
志村承嗣微笑起来,说:
“毕竟是副课,不会为难你们的。”
绿谷出久看见他这个笑容,背后一凉。
真、真的吗?
不管怎么说,期末来了,痛苦的考试之后,就是愉快的假期。相泽老师提前通知他们暑假会进行合宿旅行,班级里的女生很兴奋地提出来大家去购物的意见,除了向来不参加集体活动的爆豪胜己和要去探病的轰焦冻,a班同学组团去了静冈县最大的购物中心。绿谷出久是第一次和同龄人一起逛商业街,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和人来人往的步行街,有点紧张。
几个同学在一起讨论要买什么东西,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扎堆站一起挺引人注目的,加上他们也是上过电视的人物了,很快就有路人认出来学生们了。
“那不是雄英的学生们吗?”一个路人指着他们,很惊喜的喊出来。
“一年级的哦,我在电视上看见过你们!”
“哇,居然能有人记得我们。”丽日御茶子觉得很惊讶,又有点不好意思。
绿谷出久尬笑着向和他们打招呼的路人挥挥手,他还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但是路人觉得他很可爱似的,向他们的方向比起大拇指,随后也向他们挥挥手,走掉了。
“居然关注度这么高吗?”绿谷出久说。
“嗯~一定是因为闪亮的我吸引到了路人的目光~”青山优雅难以名状的扭动一下,淡定的下了结论。
……能坦然面对外界关注的青山某种程度上讲很厉害呢。御茶子&出久
这边人群吵吵闹闹的,引起了在路边饮品店的遮阳伞下懒洋洋地用吸管搅和着柠檬水里的冰块的死柄木吊的注意,他本来是因为敌联盟来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人觉得烦,出来透透气,但是出门那一刻,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会发生点什么事,他很少出现类似直觉的体验,但是每次直觉都很准,老师的解释是直觉是一种稀少的能力,很难用常理解释,但是不妨跟着它走,说不定会遇到惊喜。
死柄木吊站起来,随手把柠檬水扔进垃圾桶里,走出遮阳伞的范围,热辣的太阳像要把人晒化一样,死柄木吊却不嫌热似的穿着长袖黑色帽衫,为了挡脸还把兜帽带上,他看着绿谷出久身边的同学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行动了,就留绿谷一人站在步行街广场中央,显得有点茫然和不知所措,像站在草原中央的兔子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还傻乎乎的东张西望似的。
大惊喜啊。
死柄木吊一把从后面搂住绿谷出久,像是这个小英雄的粉丝似的说:
“是雄英的学生吧?真厉害,给我签个名吧?”
“诶?诶!”绿谷出久突然被路人搂住,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绿谷出久吧?想不到我们在这里碰面了,机会难得,坐下来聊聊天怎么样?”死柄木吊好似老朋友街头见面似的,自然而然地将手搭在绿谷出久的肩膀上,随后又轻轻用四根手指环住绿谷出久的脖子,剩下一根微微翘起。他的手指刚握完带冰块的饮料,冰凉带着湿气,绿谷出久感觉就像蛇缠绕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浑身绷紧了,慢慢抬头看向青年的脸,灰蓝色头发下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
绿谷出久的背后冒出冷汗。
——
昨天半夜,敌联盟的酒吧。
太阳的东升西落将一个城市划分成两个世界,好像某种不约而成的传统一样,暗世界的人喜欢在夜晚活动,白昼蛰伏,和普通人的作息错开。
死柄木吊坐在吧台前,用扑克牌搭成纸塔,这种需要耐心和细腻操作的游戏他玩的得心应手,很快就搭出来三层,他一心二用,搭扑克的时候向黑雾抱怨。
“斯坦因斯坦因,几个星期过去了,大家念念不忘的还是斯坦因,真是令人不爽啊。”
黑雾擦着玻璃杯,将擦好的杯子从高到低、从小到大的排列整齐,他可是亲眼看见过死柄木吊因为计划没有取得预期的效果,敌联盟完全被斯坦因抢了风头而大发雷霆的人,现在吊还能安安静静玩扑克,就意味着他已经不那么气了,只是习惯性的抱怨一下。他安慰死柄木吊道:
“嘛,敌联盟借着斯坦因的名号,不也换来很多关注度吗,看看好的一面吧。”
“……切。”死柄木吊对于这种假借他人之手得来的名声很不屑,而且虽说有很多人因为斯坦因而追随敌联盟,但是他的信念和那位恶人前辈的信念,根本不是一样的啊。
啊,甚至可以说他还没有“信念”那样的东西,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情罢了。
酒吧的后面被推开了,暗世界的中介人义烂双指夹着烟,靠在门框上,很随意地说:
“死柄木先生,我们这边已经连续好几天议论你们了,都在猜敌联盟是不是想干一票大的,”说着他吸一口烟,一副因烟瘾太大而形成的黄牙露出来,“如果你们这边有行动,说不定我也可以跟着沾沾光。”
死柄木吊用一根手指戳倒了自己搭出来的纸塔,然后面向义烂,说:
“别在我这里抽烟,我讨厌烟味,还有,那两个人是谁?”
义烂笑一下,侧身让开门口,让身后两位新人露露脸。
一个全身大片烧伤的黑发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凳子上的死柄木吊,态度傲慢地说:
“怎么讲,虽然看过你照片了,但是真人比我想象的更恶心啊。”
死柄木吊脸上还带着那只死人手,荼毘看不见死柄木吊的表情,只能看见一只在指缝间露出来的血红色眼睛。
“脸上长手的人~你就是斯坦因大人的同伴吧?让我加入敌联盟吧?”另外一个做jk打扮的淡金色头发女孩,用可爱的声音问道。
死柄木吊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两人,不客气地说:“黑雾,把他们轰走。我最讨厌的两种人居然组团来了,臭小鬼、还有无礼之人。”
黑雾赶紧劝:“别这样,吊,他们好歹是远道而来的,先听听他们说些什么吧?况且是那位金牌代理人介绍来的,能力肯定没话说。”黑雾对着两个新人没什么看法,但是他不想拂了义烂的面子,义烂可是凭着一张嘴和一个脑子在地下世界混出名堂的人物,哪个像点样的黑帮里没有当过他顾客的人?得罪义烂的话恐怕是个麻烦,这种人物介绍来的人说踢就踢,这是在打义烂的脸,死柄木吊任性,黑雾就要替这个组织操起心来。
黑雾:我承受了一个传送门不该承受的重担。
义烂站在门口慢悠悠的抽烟,他倒是不至于和死柄木吊生气,他见这人第一面就看出来他心理年龄至多不过三岁,他一个中年大叔,还不至于和小孩一般见识,至于为什么愿意跟这个幼稚鬼做生意,一方面是因为这小孩背后的老师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帮这孩子一把就能间接赚到那位大人的人情,这不是好交易吗?另一方面这个青年虽然幼稚任性,但是不可否认他身上有一种纯粹的气质,世界上有纯粹的善,就不能有纯粹的恶吗,他们这些暗世界的人被英雄啊、正义啊什么的打压了太久,如果能有死柄木吊这样的有干劲的人为他们开个头,他们说不定也能活的松快些。
看屋里闹腾的厉害,他走出来调停。
“手续费就拜托黑雾先生了,随便给点什么吧。总之先听我介绍介绍这两位吧。”【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