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娱乐圈醋王 > 第十七章
    陶亦一般没有定闹钟的习惯。


    所以他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迷迷糊糊的,眼睛都还没睁开,先去摸手机。


    他手机就放在右手边的床头柜上,距离并不远,只要胳膊稍微一伸就能够到了。


    可是今天,他摸索了半天,也没碰到他手机的一个角。


    反而是被一块平坦的、温热的、甚至是有点儿软硬模糊的不知名物体给阻挡了。


    非常碍事。


    不过手感还挺好的。


    陶亦混沌间,如是想了一下,还在潜意识里,觉得是把手机放太远了。


    或者是把手机碰掉地上去了,懒懒地叹了口气,翻身,睁眼。


    像一只虫子一样,包着被子鼓蛹过去……


    然后鼓蛹了一半,就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距离自己很近,所以它的形状倒映过来非常清晰。


    是标准的平行形凤眼,漆黑漆黑的瞳孔。此下,在稍显昏暗的光线里,毫无晨起的迷离之感,反倒像墨滴入了水,墨晕一圈圈的被力推开,默默沉淀。


    陶亦还道自己又做梦了。


    他床上怎么会有人呢?一定是昨晚的梦没醒。


    就茫然地眨巴了一下眼睛,把眼睛给闭上了。


    平复了一下,再睁开。


    人还在,不是梦。


    所以……


    陶亦反应过来,惊恐地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声音微哑,细听还发着抖。


    “你怎么在这儿?!”


    陶亦努力回忆了一下。


    昨晚他是陪着陶澄澄在房间讲故事,哄儿子睡觉来着。


    可是,大约他累了一天,晚上又喝了酒,酒精挥发的过于迟钝,就躺在儿子床边睡过去了。


    至于后来……陶亦不记得了。


    他皱着眉,实在想不起,便又问余肆:“我怎么回来的?”


    问完,余肆就“嗤”的一声。


    嘴角微微翘起,好笑地看着面前,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瞪大了眼睛的人,


    他一夜都没怎么睡得着。


    就在刚刚,也才有了那么一点点困意,就察觉某人的手不怎么安分的伸过来了。


    上上下下,好一顿放肆。


    放肆完了,现在知道害怕了?


    便低了低头,以下巴示意,“你能先把手从我衣服里拿出去再问吗?”


    陶亦:……


    “呃……”


    陶亦睫毛动了动,视线顺着他的指示仓皇一扫,耳根子非常不争气的红了。


    赶紧拿开,揪住被子。


    余肆唇畔的笑意就更深了,“你这眼神……啧。”


    他身子动了动,心情很好的抬起手臂,枕了下去。


    仪态几位慵懒,慢慢悠悠道:“太不按照流程走,让我不知如何回答!”


    陶亦脑子里糊了一下。


    看着余肆难得柔和的眉眼,脱口道:“什么流程?”


    “流程就是……”


    余肆不知想到什么,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他不笑的时候,边角硬朗,很有距离感。但是一笑起来,也并不见多柔和。


    倒是有点儿欠抽的痞气。


    细数道:“流程就是:睁眼、惊叫、掀被子。看衣服在不在,感觉有没有浑身像被车碾过,最后……你还可以再确认一下自己还是不是完璧,然后……”


    陶亦:……


    陶亦中气十足:“滚!”


    扯住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臭流氓,你……畜生,混蛋!”


    “我完你大爷的璧!”


    “还检查,流氓!”


    “砰砰砰——”骂几句砸他几下。虽然词汇贫乏,但能骂就别忍着。要不是麻烦,他都想换砖头或者提刀,把这畜生削成人棍!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呸!”


    “混蛋!”


    又砸了两下,“再笑,你再笑!”


    余肆肩膀都要抖掉了。


    抿着唇,非常有辱形象的,笑得像筛糠。


    越看陶亦越觉得可爱。


    可爱惨了。


    但陶亦不觉得,陶亦现在非常火大。


    尤其是看到他嘴角刺眼的弧度,也不管了,喘着再次抄起枕头暴揍他,“你还笑!”


    “你再笑一下我……”


    陶亦正骂着,突然的停住了。


    眨巴眨巴眼睛,低头……


    “余肆,我去你大爷的——”


    陶亦大骂着,手忙脚乱地扔了枕头,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力,扯住被自己施加酷刑时,抛弃了的、可怜的被子。


    包住自己,“我衣服呢?”


    “你把我衣服弄哪儿了?”


    “禽兽!”


    余肆就笑得更加猖狂了。


    舌尖顶了下又腮,相当厚颜无耻,“都说了,让你按流程来!”


    陶亦:……


    陶亦咬牙。


    余肆自顾自的,“你醒了就走流程,不扑上来打我,有这事儿吗?”


    陶亦:……


    陶亦气死了。


    要气到断气那种。隔着被子,抬起就是一脚去踹余肆这个混蛋,“滚!”


    “就不该让你上来!!”


    却被余肆躲开了。


    准确地握住他的脚踝,慢条斯理地放下去。


    “太晚了。”


    余肆道:“已经睡了你才说不让我上床。”


    陶亦:……


    胸口起伏剧烈,几欲气炸。


    可他骚又骚不过,转头就不想理他畜生。


    畜生!你把我掳回来就算了,你还偷偷地脱我衣服?


    陶亦觉得,就余肆这样的,一天不把他打死,就对不起这个世界一天。


    在心里唾弃了他好几遍,憋着口恶气挪到床尾去找衣服。


    一夜之间,他只剩下一条小裤裤了。


    “欸……”


    陶亦刚闷头套上一件衬衫,另一边的余肆忽然喊了他一声。


    陶亦没好气地转身,“干嘛……你、你你你脱衣服干嘛?!”


    再次惊恐地缩回脖子。


    要说,脸皮厚的人怎么活得长呢?


    余肆根本就没所谓的样子,脱完了还敢正对着陶亦,别提多坦荡荡了,“我冲澡。你冲澡不脱衣服吗?”


    陶亦:……“这是我家。”


    余肆很有理:“谁家冲澡都得脱。”


    陶亦:……


    算了。


    吐口浊气,扣上扣子,把丢在地上的裤子仓促套上,逃也似的跑出房门。


    “我懒得理你!”


    “你不理我,我怎么换衣服?”


    陶亦:“反正你不要脸,裸吧!”


    看着小兔子就这么出溜到没影儿,余大爷心情好到了顶点。


    抿抿唇,犹自低笑一声,“我自己拿了啊!”


    陶亦不想跟畜生搭腔。


    兰姨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现在人还在厨房里,准备着给陶澄澄做虾球蒸蛋。


    陶亦先去儿童房看了一眼,陶澄澄还在睡着。


    “不用做太早兰姨,今天不用去幼儿园,他会睡到九点。”


    兰姨莫名的有点儿尴尬,“咳,好的陶先生。”


    家具是陶亦自己添的,但是基本设施还是房主的。


    房门不隔音。


    所以陶亦猜着她应该听到他跟余肆的对话了。


    陶亦干巴巴的笑了一下,“书房东西太多,您睡得还好吗?”


    兰姨盛了两碗粥,“挺好的陶先生,我昨晚什么也没听见!”


    陶亦:……


    这话里信息量似乎有点儿大啊!


    陶亦正要解释解释,兰姨又补充:“我也没看见!”


    陶亦:!


    等把早餐都摆上桌,余畜生已经从浴室出来了。


    穿的是陶亦的常服,头发没吹,草草的擦了几下,走路时都还滴着水。


    一边往狭小的餐厅走,一边无意识埋怨说:“你这衣服,号也太小了。”


    陶亦啃一口油条,没好脸色地咕哝道:“我衣服不一直都这样吗?”


    “屁!”


    余肆拉开椅子,在陶亦身边坐下,“我之前比你大一个号,现在至少比你大三个!”


    陶亦嫌弃,“是吗?那也可能是你号太大,不能怪我小,爱穿不穿!”


    “呵?”余肆突然挑了下眉。


    以非常不怀好意的语气,噙着笑,倾身往陶亦身边凑了凑。


    刚从浴室出来,身上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尤其浓烈。靠近时,陶亦甚至都能闻到带着几丝清淡的薄荷香。头发上未干的水落下来,强势地打在陶亦手臂上,一滴,两滴。


    明明热度被冷空气敛尽了,却总觉烫的慌。


    陶亦呼吸不自觉窒了一下,红着耳根往一边避开。


    可余肆却像是故意的,瞅准机会,追着他再次凑上。


    鼻息扫在陶亦耳垂上,声音极富磁性,低沉的刚刚好。


    道:“这么多年,你……还记得我尺寸啊?”


    陶亦:“咳!”


    一口油条卡在嗓子眼儿,噎住了。


    上不来下不去,噎得他眼睛里都失控地蓄了泪。


    “怎么了?”


    兰姨听到动静出来,余肆却先下手给他拍了拍后背,“没事儿兰姨,您自己忙。”


    兰姨怪异地看着这俩人,转过身,又回头。


    大半夜起来,看见陶先生被人抱着进了主卧。一大早就吵吵半天找衣服,现在居然还……


    她有点儿不明白现在的年轻人了。


    叹气。


    “至于吗?”


    兰姨慢慢吞吞进厨房了,余肆拍了几下,端起粥给他喝一口,又很熟练地沿着陶亦的脊椎往下顺。


    直到卡在嗓子眼儿的一小截儿被冲下去,“一句话给你噎成这样?”


    “还不是你?”


    陶亦本来就够难受的,红着脸,从旁边的抽纸盒里拽了张纸,拭去眼角的泪。


    气恼,又羞窘,斟酌了半天,“你以后能不能别总说这种、这种……”


    还是太难以启齿,陶亦说不出来,只好恼羞成怒瞪了余肆一眼。


    给余肆瞪笑了,“我说什么了?”


    他笑看着陶亦:“我说衣服呢,你想的什么?”


    陶亦:……


    陶亦闭上眼睛,耳朵和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儿。


    想刨坑把自己活埋掉。


    余肆好玩儿地瞧着他的变化,了然,“哦,莫不是你想歪了,你想的是……”


    余肆顿了顿,趁着陶亦无地自容时,薄唇微启,“没想到啊陶亦,你居然思想这么龌龊。怎么,想提前量好,今天的戏份直接往最真实的来吗?”


    陶亦:“……咳,咳咳!”


    他想起了剧本上今天要拍的戏,很两人的在戏中所处的场景,突然又剧烈的咳嗽起来。


    再次光荣地呛住了。


    然后,就因为这一晚加一早的,被余肆连番戏弄,陶亦状态不对了。


    好好的戏,是在极度压抑的情况下,两个人物纠缠在一起。薄泾川在开拍前也说了,他要的是那种闷重的、深沉的感觉,是要让观众,从最开始就直观的感受到剧中角色,也就是七哥,最为明显又深刻的堕落。


    可到片场,当顶光透过天窗打下来,陶亦还没开始,脸就先红了。


    根本都不等余肆靠近。


    薄泾川还想的是,陶亦没尝过这么角色,就宽容地给了他许多时间让他准备。


    甚至在ng了很多次之后,把现场清出去了,只留了那么几个人,由着他们自由发挥。


    还是不行。


    给薄泾川气的,“我要的是七哥占据主动的多,他这还没挨着你,你就躲算怎么回事儿?”


    “你前几天表现出来的专业的?你的戏里的不羁放纵呢?你的眼神里的空洞无我呢,哪儿去了?怎么回事,又不让你们俩恋爱!搞得羞羞答答,还欲抱琵琶半遮面。”


    陶亦实在找不到感觉,一个劲儿的,“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原因。”


    薄泾川第一次对他严厉,“给你三十分钟,自己调整。”


    陶亦自己抱着剧本回休息室琢磨。


    临走,经过余肆身边,还不忘拿眼刀子杀杀他。


    直到,没多久,叶旭那个用生命在找死的来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比余肆还欠揍的支着张脸,“嘿,盆友,昨晚玩得愉快吗?”


    陶亦的感觉奇异的,一瞬间就到了。


    这大抵就是上天送给他的,最合心意的杀青礼物吧?


    陶亦如是想着,在心中那点儿旖念死完的瞬间,把手里的剧本握成了蛋卷儿。


    仿佛在攥叶旭的脖子。


    于是在往片场拍摄的路上,先交代李力航,“去,把车上,我背包里的刮骨刀拿出来。”


    李力航反应了一会儿:“……哈?什么刀?”


    陶亦眯起眼睛,毒蛇吐信般盯着前边、叶旭那个扎了骚气小揪揪的后脑勺……


    陶亦:“这次我一遍过,我请你吃新鲜猪脑。”


    李力航:!


    李力航沿着他的视线:我不吃。


    陶亦:“管饱!”【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