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斯洛斯眯了眯眼，“你是在说你已经疯了？”
“是，我已经疯了。”塞瑞利松开手，埋头在苏珊颈侧，将咬痕愈合，“不再冷静，没有自制力的我，就是一个疯子！”
斯洛斯闭了闭眼，收回尖牙，再睁眼时，眸色已恢复如常，“我明白了。”
正要转身离开时，突然道：“察觉到我离开古堡的，可不止你一个。”
“我知道。”塞瑞利很清楚，他再不回古堡，辛摩尔就会发现端倪，血眸盯着苏珊熟睡的面容，“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
第二天，是去古堡的日子。
血仆什么的，虽然没人权，但至少安全，白天出没，夜里休息，只要晚上不乱逛，根本就碰不到男主们。
不过…
“这个衣服，好像不太对！”苏珊比划了一下手上布料高级却十分精简，且处处透着不正经的血仆制服，根本就不像古堡里那些血仆穿的衣服，她觉得应该是学校发错了，“我是血仆，不是…不是…”
“没错，这就是你们的衣服，都是统一的，不分血仆还是私宠备选。”短发女人推了推眼镜，又拿出了几个黑色眼罩，示意他们都戴上，“纯血大人们的居所是保密的，所以不能让你们看到怎么去，能理解吗？”
她第一次去的时候，也没蒙眼睛啊！
苏珊觉得有古怪，有点迟疑，短发女人颇显不耐，身旁几个女生包括缇娜都干脆利落的戴上了眼罩，这让她没时间细想，跟着戴上眼罩，一起上了车。
维利学校到古堡距离很近，明明走一会儿就能到，却偏偏要坐车，还坐了很久的车，车速很平稳，车内却很安静。
“缇娜，你在吧。”
没回应，苏珊有些不安，“缇娜…没人吗…”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一个陌生的女声，“她们是私宠备选，自然不会和我们血仆坐一个车…”
“…嗯。”
许久之后，车终于停了。
苏珊取下眼罩，刚下车就怔住了，喃喃道：“这里不是，绝对不是古堡！”
红色高耸的城堡坐落在一片玫瑰之中，整片天都是阴沉没有阳光的，隐隐能看到一点红色咒痕，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玫瑰花香，松软潮湿的土地，看不见尽头的玫瑰花园，甚至连身后进来的路都消失不见…
“玫瑰庄园。”熟悉的温柔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苏珊宝贝，这里就是我一直想带你来的，纯血私人禁地…”
“？”是塞瑞利！
他从身后拥住她，取下她右手的银色手环，将手环捏得粉碎。
“我很难过，苏珊。”
强大，尊贵，完美，永远将漫不经心的笑容挂在脸上的塞瑞利这是第一次露出伤心的神色，似乎是在哀悼着什么…
“对不起，苏珊，我必须惩罚你…你毫不犹豫的从我眼前逃走，真的让我伤透了心…”
苏珊本能的察觉到了危险，塞瑞利口中的惩罚，肯定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既然被发现了，那就得将损失降到最低。
“你…你是要打我吗？”抿唇咬牙含泪，白莲苏上线，身形颤了颤，柔弱委屈道：“我…我当时太怕蒂斯了…我没有想离开你，你对我那么好…”
白莲苏默默的抹了抹眼泪，像是在蒂斯那里受到了天大的折磨，“我这几天想你想得睡不着觉…所以就算是去古堡当一个血仆…就算可能会被蒂斯发现…我也想回到古堡来找你…”
“我害怕被蒂斯发现…才一直戴着这个银手环…我…我只是想回古堡偷偷看你一眼…”说着说着，苏珊转身回抱住他，紧紧的，并露出一个含泪的小白花笑容，夹杂着见到他的喜悦以及几分被他误会的难受，用手揽开肩上的头发，将颈侧白嫩的肌肤露出来…
被抓肯定要被咬，主动一点还能从轻发落。
“…你咬我吧…虽然被你误会让我很难受…但是，只要是你的话…怎么惩罚我都能接受…因为我知道，你比他们都温柔…”
苏珊说得都要感动自己了，看吧，她多善解人意，多小白，多柔弱！塞瑞利你还能忍心惩罚她吗？！
“…是这样么？”
“嗯嗯。”
苏珊忙点头。
多日来心底的浮躁暴怒，居然因为她的几句不知真假的话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昨天晚上刚饱餐一顿的塞瑞利顾及她的身体状况，只在她颈上吻了吻，将她拦腰抱起，往红堡里走，感受着她柔软身体源源不断传来的温暖。
就算再不忍心再舍不得…塞瑞利无奈的闭上双眼，薄唇贴着苏珊的额头，任由她的气息弥漫萦绕着他全身，
“苏珊，过不了多久，会有一个比我更强大的‘疯子’来抢你，我阻止不了，所以，我只能自私一次…”
“即便你会因此恨我…”
…
斯洛斯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
疯狂的嗅着那日从苏珊颈上取下的十字项链，这个沾染了她微末血气的红色十字架对他的影响一日比一日深，甚至让他无法对其他食物产生任何兴趣，终日待在这黑暗的教堂中病态的想吸尽十字架上的血气…
他想起塞瑞利说过的话。
疯，他绝不允许也绝不接受自己变成一个疯子，变成一个无法压抑欲望的，不冷静不理智的疯子！
现在，他强大的自制力成为折磨他的根本，太痛苦了，没有亲口尝到这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痴迷的血，太痛苦了…
斯洛斯突然抱头痛哭起来，血一样的眼泪从眼角流下，他从来都是慵懒淡漠的，从未因为什么事而如此狼狈…
“一个食物而已，一个食物而已…”斯洛斯面目狰狞，低声嘶吼着，“一个低贱的人类，我是神！黑暗之神，暗夜首领！”
“一个食物一个食物…食物食物食物…”咬牙切齿的声音逐渐变低，变得冷静，最后居然沉默了。
许久之后。
斯洛斯慢慢站起身来，血眸压抑着的狂暴渐渐平息，看着满手的鲜血，血色薄唇微启，别有深意的谓叹道：“是啊！一个食物而已，想吃，就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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