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略特-斯密斯没有远见，在遇见强者的时候向来胆小如鼠。他能像现在这样逍遥，也不过是手下有点能干的人物，帮他摆脱追击并且收尾。
他每次都能躲开追击，但是也不是运气每一次都那么好的。
如果踢到铁板，也许没有离开的机会了。
艾略特的心里现在就很慌，如果问为什么知道……他已经具体的表现在脸上了。
艾略特的表情变化很大，莫尔也不得不注意到了。他本来就是想普普通通的跟进进度，看着完成这项交易，然后交出定金尾款，再看着对面把东西搬回去的。
本来是这样的。
莫尔夹着烟，踱步走近，因为身高比艾略特略高，他微微弯腰低头，眯起眼睛仔细观察艾略特的表情。
艾略特整个人僵住了不敢动。
莫尔把从肺里过滤出来的烟，从嘴里吐出来，喷到近在咫尺的艾略特的脸上。
莫尔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意味，“嗯……我想想，是——艾略特-斯密斯吧？”
“是的！”艾略特感觉到这锐利的如同野兽般的蓝眼睛狠狠的把自己倒影在这双眼瞳里，身后立刻冒出了冷汗，瞬间让后背的部分湿透了。
莫尔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也不知道看出来什么没有，直接起身，“我……期待着和你一起呢。”
“你也认识我吗？”莫尔转头吸了另一口烟默默的问。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几乎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艾略特的身体更加僵硬，“‘二手烟’首领的照片，基本上人手一份。”
人手一份？莫尔把这条记下来，心里涌上了淡淡的疑惑。
他之前并没有在哥谭这边待过多久，所以人手一份这一点实在是很奇怪……也许是奥布里私自下令发的，怕其他人与他爆发冲突吧？
莫尔仅仅是记了下来，但是与他平日里的生活又不会挂钩，不会有什么麻烦，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他的眼神往艾略特那边又瞥了瞥，最后只是垂眉吸烟，没有多说什么。
＊
他在艾略特的指引下，走进了这里的一间包间。
交易大多都是在这样隐蔽的地方，并且因为量并不多，莫尔他们组织需要的东西，也只需要两个手提箱就能装满。
反倒是他们带的钱有三个小的手提箱那么多。
莫尔的烟早就掐掉了，他盯着对面的首领看。
艾略特-斯密斯，是这个新兴帮派的首领，但是似乎没有什么气场，不如说看起来很弱，他底下的属下也是服从的二把手。
也就是二把手衷心……这是莫尔得到的消息。
艾略特的眼神几乎不敢定在莫尔的身上，作为一个黑帮首领本来不应该如此气弱的。
莫尔的眼神开始往手提箱上跑，果然艾略特的眼神立刻跟了过来。莫尔抬眼与艾略特撞上，艾略特赶紧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身上似乎又一次有了冷汗。
然后莫尔的眼前忽然出现了别人的腰腹部分。
是二把手站起来挡住了他的视线。
“hmmm……”莫尔抬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艾略特是吧？话不多说，现在验货吧。”
艾略特立刻拦住了，眼中的焦急明眼人一眼就看得出来。
保护的太好了……他的父亲把他保护的太好了。
莫尔垂下了眼帘，轻轻对艾略特招了招手。
艾略特也不敢有什么话说，老老实实的凑过来，让莫尔仔细端详他的脸庞。据可靠消息，这位莫尔首领似乎对男性容忍度要高一些——尤其是乖巧的男性。
莫尔不知道他下午的举动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
但这些身外之物，都与他无关。
莫尔的眼睛在艾略特的脸上停留了一下，又看向旁边艾略特的二把手，不出意外的看到了二把手略显压抑隐忍的表情。
莫尔挑了挑眉，翘起的二郎腿抬起叠在上面的那条腿，抬高蹬在艾略特的胸膛上，轻轻的蹍了蹍。
艾略特看起来很屈辱。二把手看起来和艾略特是一样的表情。
有趣。莫尔用手挡住了下半张脸，不让自己的笑意变得那么明显——他本来是很想生气的，但是看到了这样美妙的表情，莫尔反而没有那么生气了。
艾略特在这样下手很注意轻重的莫尔的脚下，似乎不只是一开始的屈辱。这点莫尔也发现了，他的心情又没有那么美妙了，他皱皱眉，一脚把艾略特蹬出去，直接摔进了沙发。
坐在狼狈的艾略特对面沙发里的男人一身米色风衣，除去这身风衣，和蓝色的眼睛，浑身上下似乎都是黑色的。
男人神情高傲，微微抬起下巴，示意身后的那些人去验货。
本来还有些骄傲自满的艾略特瘫在沙发里后，终于意识到他的段位差的太远了。
‘二手烟’的首领完全不是他这种小角色可以抗衡的。
更何况……艾略特尴尬的把平瘫变成了侧靠。
他的眼神微妙的在对面如同恶魔一样的男人的鞋上停留了一下，也不在意自己衬衫上的鞋印了。
但是对面男人手下的下一句话，就把他推到了悬崖的边上。
“首领，他这批货，有真有假。”
艾略特燥热的身上，瞬间变得拔凉。
＊
莫尔是多么善于观察的一个人。当他看到一个新兴帮派的首领带着这么一股小家子气的时候，他就知道，今晚的这次交易，肯定会有一些问题的。
然而他没想到，艾略特似乎是个隐藏的抖m。
莫尔的心情还真的挺微妙，毕竟好像是他自己先动的手（划掉）脚。
他看看这批货，知道自己属下大概没有胆子骗他，他让属下捞着艾略特，把艾略特的属下一起带走。
艾略特的身上早就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他也知道今晚能留下性命是很幸运的事情了……尽管、尽管他可能会成为莫尔的……
很奇异的，艾略特的心里并没有那么排斥。
他回头看了眼属下们，心里还是有些歉意。
不过本来就、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莫尔并没有说什么‘把他送到我房间’之类的话语，而是说，“今天之后，你的组织就不存在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也清楚吧？”
看着艾略特呆呆的眼神，莫尔烦躁的咂舌，“把他和他的二把手扔到一个房间去。”
二把手？
几个人面面相觑，还是照做了。
＊
奥布里-凯斯，一直是‘二手烟’表面上的首领，直到它真正的首领要回哥谭的时候，他才告知其他人，他上面还有个幕后的老板。
知道此事的下属们都哗然，几位干部也不敢多言，但是依照奥布里的话语、那样的讲述方式，怎么会不让他们私下里谈论一下呢？
‘莫尔’，是‘二手烟’幕后的老板，之前一直让奥布里隐藏了他，好叫他们被抓到了也不会怀疑到他的身上。
知道现在组织稳定，也在哥谭有一些话语权了，幕后老板才打算出来收取成果。
这样的老板真的是太糟糕了不是吗？
所以组织里人手一份照片。
甚至其他组织里也有人有这张照片。
至于是‘二手烟’主动放出还是被盗取了机密这样的事情，有谁会在意呢？
他们只想看戏，毕竟这里还是实力为尊，这里毕竟是哥谭。
莫尔并不在意那几个人的目光，尽管那几个人的目光里可能包含着‘原来他不仅自己搞基还要别人搞基’这样的意味。
莫尔是高傲的，是不稀罕去解释的。
他似乎和所有人都有点儿关系，看起来都很暧昧，但是当自认交好的人们问起他身上有什么他们知道的很清楚的，或者说他们到底和莫尔的关系有多亲近的时候……他们会突然意识到，然后哑口无言。
莫尔与所有人都亲近，与所有人都在周旋，游走于他们之间，你也许不会知道他有没有说真话，有没有骗你。
毕竟他的表情看起来永远都是那么漫不经心的。
莫尔微微叹了口气，这里莫名的压抑，他的手又痒了，又有点儿想抽烟了。
但不行，忍住，不能抽那么多。
他目不斜视的走进了奥布里的房间，尽管他现在还在办公，莫尔却已经大大咧咧的坐在奥布里房间的床上，环顾起奥布里的房间。
哥谭最不缺的就是监控器。
莫尔瞧见了监控器，还笑眯眯的对着监控器打了个招呼。
监控器那头坐在办公室里的奥布里：“……”
首领来了，他能怎么办呢？
当然是接着处理事务，不去管他啊！
但是很明显并不能如他所愿。
有人敲门进来汇报了今晚的事情。
奥布里用手捂住胃，他现在不仅仅要为莫尔收拾残局，还要忍受明天就会满天飞的流言。
不只有‘莫尔看不起新兴帮派直接灭了’的这种，还有‘首领待在了奥布里的房间’，奥布里的这些属下什么都好，就是嘴管不住——也有他自己当初为了散莫尔谣言的锅，现在肯定拦不住了。
＊
而与此同时，某个黑漆漆不起眼的小巷的里，突兀的冒出了金色的光圈。
“我可不会说‘注意安全’这样的话。”【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