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反派得了女主戏份 > 男主来算账
    “我来瞧瞧白弟,究竟是遇到了何等不顺心之事,偷我马去骑不够,还下狠手宰了!”


    风润白正要想一想应对之策,却先听得门外传来了一人的声音。


    不难听出,来人正是秦奕。在这风府,只有他会称呼“风润白”为白弟。现在弄死他的马儿的人,也只有“风润白”。


    风润白忍不住纳闷:“外面的下人怎么也不进来通报一声 ?”


    【宿主,您觉得有人拦得住男主 ?】


    『没人……』


    系统不再与风将润白对话,而是开启查阅功能调出原文:


    【秦奕身姿修长,身穿一件玄色长衣,袖口和领口用银线绣制家纹梅花。


    寓意:风家一身傲骨,只报君王安定天下,不与世俗争名夺利。


    乌发如墨,一半用玉冠束在头顶,另一半散批脑后,额前斜垂几缕碎发,显得活泼俏皮。


    征战沙场受过烈日暴晒,但对少年毫无影响。


    面容依旧白若冠玉,额头饱满,剑眉清秀,眸子璀璨,好似装了满天星子,鼻梁高挺,唇若涂丹。


    有京中贵族子弟的儒雅白净,却多了他们没有的勃勃英气。


    令人见之,心神怡然。】


    听得系统念完,风润白毫不认同最后一句话,皱了皱眉,叹了一口长气。


    秦奕奔进屋里之后,在风润白的床前停下脚步,问:“白弟,敢问我的马怎么招惹到你了 ?”


    他的神情阴郁,语气冷冰冰的,让风润白突然感觉脑袋隐隐胀痛。


    尽管还没有想好如何更好地回答秦奕,但却不得不回答。毕竟现在的秦奕还在气头上,不搭理他的话,那不是意味着无视了他 ?会让他更愤怒 ?


    没有人乐意被人当空气一样!


    风润白只得硬着头皮道:“没有招惹,是我……”


    是我脑子被驴踢了或者脑袋被门夹子 ?所以不仅偷你马玩而且还一个不高兴派人宰掉了它 ?


    风润白心很累,忽然难以启齿。


    要是他自己做错了事情,他自己骂自己蠢倒也没有什么。可问题是这件错事又不是他做的,要他承认错误真的挺憋屈的。


    秦奕露出一个冷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从我七岁来到将军府,你对我若是能说一个字,绝对不说两个字,可谓厌恶至深 ?但你有气只管撒在我的身上即可,竟然与一匹马计较!你也不怕此事一旦传了出去,你会被人看作笑柄 ?”


    “其实这个原主头铁得很,是无所畏惧的,他的笑柄很多,再添一个也不嫌多。”风润白只能想,不能言。


    风润白心想:“哎,算了,除了背锅认错,我好像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这么一想,风润白正准备回答秦奕,忽然感觉到胸部微微闷痛,心脏咚咚直跳,呼吸气管被棉布塞住一大半似的,头晕呼呼……


    “这怎么像极了心脏病快要发作之前的状态 ?”风润白的心里冒出一种不详的预感。


    原著并未详细描述“风润白”得的什么病,只说此人“身患顽疾,常年需要吃药”。


    他的身份又是一个不讨喜的反派,自然没人会去研究他到底有什么病,风润白也不例外。


    他突然怕古人把心脏病叫作心疾,已经受够这病,不想再次患上!


    但风润白越想,愈发觉得有心脏病的概率大。


    他取代原主穿过来,很多事情不一定按原著发展,作者未曾揭露过的都有可能出现。


    秦奕又接着道:“凭你这副病恹恹的身体,竟然想学骑马 ?你怎么就不能给我安分一点 ?即便是学会了,你也不宜乘马而行,否则必然加重病情,偏偏还要胡闹!”


    风润白认为秦奕说的句句在理,本想回他一两句,奈何身体出现的状况令他难受极了,他只能等缓过劲来再说。


    见风润白一语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如以前那样一副对自己不理不睬之样,秦奕冷冷一笑:“你厌恶我,我何尝又不厌恶你 ?”


    说罢,秦奕一手抽出腰间宝剑,拿锋利的剑尖对准风润白的额头,双眉之间似有煞气横生:“打算试我的剑是不是锋利的,不如白弟帮一帮我 ?”


    他这把剑乃是当朝最有名的铸剑大师楚炎所赠,剑身薄而锋利,雪白清亮,名为“清锋”,不知用来划破过多少敌人的头颅,如今却指向风润白。


    风润白很心塞:“他刚刚不是还在好好地说话的吗 ?怎么这会抽出了剑 ?”


    令风润白更加郁闷、一口老血想喷出来的是:“他年少成名,杀过不少人,何需用我试他的剑是否锋利 ?这人脾气一上来,就要拿剑吓唬我 ?”


    【宿主,人家秦奕说了一堆话,结果你屁都不放一个,无视了他,他不会更生气才怪!】


    『!!!』


    看他的眼里仿佛有杀气,风润白不由得想到他用这剑剜掉原主肉的场景,后背寒气直冒……


    有了一点力气,风润白赶紧开口道:“奕哥,都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我不该宰了你的马,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恳请你可以原谅我一回,不要计较,我敢保证下次不会再犯类似的事。”


    想了想,风润白又补充道:“奕哥,我的确知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我一定请求我爹另外给你寻一匹绝世好马,不过你先把剑收了好么 ?怪吓人的,再说让别人看见多不好。”


    “说得可真是容易啊!若是你有一个心爱之物,我给你毁掉了,我说两三句话请你原谅我,你当真会原谅 ?我怎么难以相信呢 ?”


    不等风润白回答,秦奕眉梢一挑,继续道:“而且,此事错不在我,请问我还用怕别人看到 ?何况风叔叔若是来了,责罚之人绝对不是我。”


    风润白深深地明白他说的是真话。


    别看风将军已把儿子当成娇娇女儿养,但其实儿子若是做错事,该骂则骂,该罚还是要罚,绝不纵容,不像风夫人无条件溺爱。


    风润白的心情开始变得复杂:“好话说了,秦奕这个小魔王不领情倒也罢了,竟还搬出我现在的爹来压我,过分了啊!”


    他问秦奕:“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


    秦奕声冷如冰:“你下来,陪我去练一练剑。”


    风润白心想:“我是一个病秧子,你意在喊我出去折腾我的话,我的身体肯定受不了,你要是不怕麻烦,那你有什么大招,尽管使出来,我还怕你不成  ?来来,比一比谁的头更铁!”


    心怀怒气之下,风润白懒得和秦奕多说废话,起身,下床,鞋袜没穿,赤着脚走。


    无奈身体之前出现的不适不曾消失,以至于走了一小段距离,倏地有气无力,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迎面扑倒于地,额头磕上地毯发出沉闷声响……


    旧伤未愈,如此一摔,身体更加疼痛。风润白抬起头,眼角不禁飚出几颗泪珠。


    “哈哈……哈哈……”秦奕不禁放声大笑。


    一笑,两瓣润红的薄唇张开,上下两排牙齿露了出来,整齐、洁白,宛若小贝壳;嘴角卷起两个小梨涡,看上去软软、甜甜、绵绵的。


    风润白怔了怔,暗自感叹:“古往今来,拿着杀气凛然的剑,笑得灿烂可爱的人,只怕非秦奕莫属了。”又想:“好像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少年郎,正是易怒易笑的年纪。”


    【宿主,你看秦奕笑起来很好看的吧。】


    『您一把年纪了吧 ?还犯花痴不好。』


    【……】


    “走啊!磨蹭什么 ?”秦奕转瞬之间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


    风润白想不到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哇……你…… ? !”又道:“去就去,哼!”


    然而,他还没有迈出一步,胸口愈发闷痛,心跳得厉害,气难以呼出,眼前景物摇摇晃晃,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没过一会,双膝一软,风润白倒在了地上,偏偏没晕过去,也无力气说话,除了在心里和系统交流 ……


    “二少爷……二少爷……”这时,风润白听见一声微弱的呼唤。


    那是阿灵的声音,他一身灰衣站在屏风旁,正是先前送走上官玉星的小厮。


    此时的他看秦奕的眼神充满畏惧,迟迟不敢进来帮风润白。


    “你……去……”风润白想让阿灵去叫风夫人,怎么也发不出声。


    好在阿灵为人机灵,秒懂他的意思,点头示意一下,转身跑了开去。


    秦奕将剑收回鞘中,蹲在风润白的身边道:“你眨一下眼,我立刻帮你。你不用苦苦地等到风夫人来。”


    风润白将双眼睁大一圈,然后果断闭了起来,至始至终,没有眨过。


    不过顷刻之间,风润白的面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唇瓣毫无一丝血色。


    秦奕道:“我今儿才知,你是一个如此有骨气之人。”


    风润白心想:“哥们,接了系统任务,我好像死不了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也太没有面子。”


    他真的是被秦奕气到了!!!


    秦奕深知风润白天生患有心疾,碍于发作时间不稳定,毫无规律,无法预测,通常备药放在衣服的口袋里,以便下人什么的发现后,及时给他拿出来服下去,以免多痛一时半刻。


    尽管有一些气,却也不得不管。于是,秦奕伸出手来,给风润白找起了药。


    身上微痒,风润白睁开了双眼看向秦奕。


    秦奕停下手中动作,面色阴沉:“你那什么眼神 ?好像我会马上把你扒了个光似的!”


    风润白闭上双眼,在心里喊冤:“我的眼神很像那个意思吗 ?我只是有些惊讶!”


    他无比希望风夫人插翅飞来,不要让他等了。


    “她那么偏袒你,我觉得让她白来一趟最好了。”秦奕拉风润白半坐起身,左手环上他的后背,右手垫在他的腿下,两手一起发力,将风润白抱在怀里,一步步地朝着床铺走了过去。


    他的年纪虽与风润白的相差不大,却胜在力气大,抱起风润白来轻轻松松。


    此时此刻,风润白的一颗心满是悲愤与抗拒:“最讨厌男人抱我了,搞得我tmd像一个小娘们!”


    秦奕道:“你不好好想想怎么赔我的马 ?那可是皇帝御赐的。我若执意要将你告一状,你觉得风夫人护得住你 ?”


    言外之意:你有风夫人撑腰,我有皇帝,我要是告状,谁大谁说了算。


    风润白睁开眼睛,瞪了瞪秦奕,心道:“一匹马而已,我爹赔得起!”


    秦奕正想说些什么,蓦然发现手中人的身子偏轻了点,不像他这年纪应该有的体重,皮肉柔柔软软软、细细腻腻,也不怎么像一般男子该有的……


    “你这身子跟我们不一样,看起来像是女子的!”秦奕抱风润白放于床铺之上,脱口来了这么一句。


    风润白想捂住耳朵。


    不像不像不像……!


    秦奕没有管风润白气愤的面容,只是在他的身上翻来翻去。


    半晌之后,终于找到一个药瓶,扯掉瓶塞,拿瓶口靠着他的唇,送药丸入嘴里,看见快要滚出门牙的,直接用指腹摁进去。


    风润白一脸的痛苦,几欲生无可恋。


    药丸入口苦涩算了,所谓“良药苦口”,可被某人一次性喂了好几颗,真的蓝瘦香菇……


    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确定:这具身体患的是心脏病。所以,心情异常激动:


    『系统,cao你大爷的!给我穿到不好的时间点我忍了,还要安排一个病弱之躯 ?』


    【我们“雷文改编系统部”与“古穿今体检系统部”是有合作的,人物的绑定都是由这两个部门的“评审部”投票共同决定的,本系统不属于这个部门,只是负责执行任务指导工作而已。宿主淡定吧,既来之则安之。】


    阿灵带风夫人过来之时,秦奕已经换上一张笑脸:“我来看白弟,碰到他发病,及时喂药的,已经无碍了。”


    风夫人满脸欣慰,没说别的话。


    阿灵的眼神却是闪闪躲躲的,不敢对上风润白的视线。


    风润白瞬间明白了:看来阿灵去喊风夫人的时候,没胆量告秦奕的状,或许只说二少爷想让风夫人陪陪之类的话。


    而且,风夫人到目前为止,绝对不知秦奕马死之事。不然,少不得安慰秦奕一两句,略做表示。


    为了不让秦奕下次还来找自己的麻烦,风润白考虑着:“要不向风夫人挑明这事得了 ?”


    但风润白又在心里犹豫:“我这一身都是伤,如果我向风夫人告状的话,以风夫人的性子,必然不会惩罚我,反而是护着我,替我求情,乃至开脱,好像不说与说的没多少区别 ?”


    在他思索的时候,秦奕道:“白弟,你本已是病弱之身,不宜骑马,怎么不肯听劝 ?牵我‘绝尘’去骑,摔成这个样子,这不是苦了你 ?你看,纵然你把我的‘绝尘’宰了出气,亦不可免你这一身的伤。”


    听了秦奕这话,风润白心道:“这怎么好像表面为我着想,实际上在告状 ?这是谁家的黑莲花 ?”


    风夫人已经是一副震惊之样:“阿奕,这是怎么回事 ?”


    深知秦奕这个孩子素来不会说谎,说的多半不假,连忙瞪着阿灵,怒喝:“狗奴才,是不是你说了谎,故意隐瞒此事 ?”


    阿灵在听秦奕言语之际,暗想自己完了,纸果然包不住火,身体早已瑟瑟发抖。


    及至此刻,一听风夫人发了火,阿灵只觉似有五雷轰顶,立即跪地,不停磕头:“夫人饶命啊,小的知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夫人网开一面!”


    风夫人飞快瞥一眼秦奕面色,见他面无表情,皱了皱眉,方才对阿灵大喝:“狗奴才!白儿向来乖巧懂事,不做过界之事,定是受你蛊惑!你们把他给我拖下去打个八十大板,关进柴房三天,不许出来晃悠,免得碍眼!”


    风润白不能接受风夫人说的“不做过界之事”,原主黑化之后,什么都做得出来好不好 ?


    风夫人来的时候带着一堆丫鬟和婆子,是以这话乃是对她们说的。


    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齐齐点了一下头,一左一右架着阿灵出去。


    阿灵嚎啕大哭,不断求饶:“夫人饶命啊……”


    风润白着急了:阿灵看起来不过是一个瘦瘦的孩子,八十板打下去,还有命 ?


    急忙对风夫人道:“娘啊,是我的错,要不,你罚我吧 ?阿灵不过是一个下人,哪来的胆子 ?”


    风润白咬了咬牙,接着道:“都是我非要偷奕哥的‘绝尘’骑,与阿灵没什么关系!”


    风夫大吼一声:“住嘴,就是那个狗奴才给你出的馊主意!”


    风夫人又道:“一家人说什么偷不偷的,阿奕本不怪你弄死‘绝尘’,意在劝诫你日后莫要再干这种傻事,是吧,阿奕 ?”


    风润白在心里哀叹:“完了,原主她娘太疼原主,阿灵这替罪羔羊当定了!怎么办呢 ?”


    秦奕盯着风夫人,星眸里似有森森寒意:“夫人所言极是,不过一匹马罢了,比不得白弟。白弟好生歇着,奕哥有事去忙,改日再来看你。”


    秦奕说走就走,顷刻之间出了里屋,没了身影。


    风润白迅速地半坐起身,对着风夫人道:“娘啊,你不要惩罚阿灵好不好  ?”


    风夫人的面容瞬间恢复以往和善,不再是一副怒气勃勃的模样,温柔地摸了摸风润白的额头,缓缓启唇:“儿啊,我必不会让她们打死阿灵的,你且放心。但你闯祸了,我不能不给阿奕一个交代。你爹虽然事事听我,不过要是得知此事,并不饶你!”


    风润白想想风夫人当一个母亲不容易,安慰她道:“娘,你去休息吧!不要操心我了,左右我已如此,爹爹知道的话,万万不会跑来罚我。等到过了几天之后,爹的怒气必然减少。到了那个时候,再罚也不会罚得很重的。”


    风夫人愣了愣,露出一个明媚的笑:“你倒是了解你爹的性子,但是日后不许再犯!否则你爹不教训你,你娘势必出手惩戒!”


    想来他对原主说过不止一次这样的话,最终却没有按这话去做,风润白心知肚明不点破,只道:“儿子谨遵娘的教诲!”


    风夫人最后也走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