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捂着鲜血淋漓的伤口,白皙的手指很快被染得血红,却丝毫不在意。她慢吞吞地支起身,背靠树干而坐,冷眼盯着秦奕,没趁秦奕帮风润白挑飞利箭之际逃离此处。
风润白看不懂黑衣人的意图——已被秦奕刺的不轻,居然还不快点离开,难道还想与秦奕继续打下去 ?
秦奕持着“清锋”指向黑衣人的额头,淡淡一笑:“你的同伙都在附近是吗 ?怎么会让你这个如此不堪一击之人打头阵 ?”
风润白恍然大悟:原来黑衣人在等同伙!
“秦少将军果然好身法、好剑术,真令在下心服口服!若不与秦少将军切磋一下,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
一道男子的声音传过来过后,一股强劲的气流如同龙卷风席卷而来。
半空中的树枝摇摇晃晃,绿叶纷纷飘落;地面上的杂草伏倒一片,恍若女子被梳顺的一头长发,没一会儿,齐齐连根拔起;烟尘飞扬,细小的泥沙和石子翻翻滚滚。
此处的光线愈发幽暗了。
风润白吃了一脸的灰尘,想拿起衣袖遮住脸,奈何半边肩膀仍然在痛不停。想想只要动一下,必定会痛苦,风润白没了勇气,只好默默地感叹:“那就这样!”
他在马车上的时候,没擦干净脸,以至于现在沾一层灰尘,苍白的肌肤被掩盖,面颊变得更加灰扑扑的,剩下一双清清亮亮的眸子能见人。
秦奕回头一看,笑了出来:“噗……真像一只小灰猫。”
风润白愣神三秒,憋着嘴哼了一声,愤愤不平:“话说我变成这副鬼样,与你脱不了关系好吗 ?能不能不要笑 ?”
对于风润白的抱怨,秦奕没回半句话,警惕地盯着前方。
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枝上,立着一位黑衣人。
黑衣人双手平举,拖着一个巨大的“圆球”。
刚才那道劲气正是由这个“圆球”释放出来的,不断地吸着树叶和草叶附在上面,裹得越来越大,几乎遮完黑衣人的整个胸膛。
风润白也看到了黑衣人、以及他的“圆球”,不禁开口嘀咕:“我怎么感觉这个玩意像气球一样 ?给点气,就能鼓起来。”又道:“看他那么高,应该是一个男的,不是女的。”
尽管风润白的声音不大,但秦奕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甚于常人,还是听到了风润白的话,好奇地问:“气球是何物 ?你如何得知 ?”
“咳咳……气球就是气球。”风润白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不作过多解释。
秦奕并未追问。
黑衣人把“圆球”高高地举过头顶,对秦奕砸了下来。
秦奕闪身避开,“圆球”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石块和泥巴大部分都被压在下面,偶尔有两三块石头激飞出来,栽进草丛之间。
随后,秦奕拿着“清锋”插回腰上的剑鞘里,扶风润白半坐起身,抱入怀中,朝着右边走了几步,放入一丛茂盛的杂草上:“你在这里等我回来,不要乱跑。”
“他他他……娘的又抱我!说话的语气真的像我爸!当我是小孩子 ?我勒个去!”风润白的心中满是悲愤,只想仰天咆哮。
【宿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计较这些!不抱你离开的话,你只有等死的份,到时候连骨头渣渣都不剩!】
『闭嘴!作为系统要有系统的样子!不要罗里吧嗦像一个大妈!』
【……】
黑衣人扔下“圆球”之后,从树下跳了下来,扫一眼受伤的黑衣女子,一脸心疼,眼眶里面似有两团怒火蓬勃燃烧:“我马上帮你教训他!”
他转移目光看秦奕,眼神凶狠,恨不得把秦奕剁为肉酱。两掌积聚真力,劈向“圆球”,暴怒地道:“你居然伤她!你给我去死!”
原本“圆球”的半个身子已经镶嵌在地下,经他之手狠狠一劈,迅速拔地而起,直直撞向秦奕。
秦奕挪动脚步,飞快地移到“圆球”的旁边,抽出“清锋”,灌注真气对着“圆球”一斩而下,不屑地道:“雕虫小技!”
“圆球”一裂为二,一半弹飞到一口坟旁边,砸得一棵松树断掉腰身,再往前冲,撞上一棵柏树,方才止住不前;另一半飞向黑衣人,被黑衣人展开大袖一挥,转了一个方向,再度直击秦奕!
秦奕挥动“清锋”左右划动,停手之后,“半圆球”已经碎成了烂草碎叶,扬扬洒洒飘落,恍如下了一场绿色的雪。
风润白看得有些呆,只觉秦奕的速度太快。他还没有数清楚秦奕到底挥了多少下,秦奕却已把“半圆球”砍了个稀巴烂!
由此想到原主用“清锋”一剑剑削下原主身上的肉,风润白忽然间感觉全身发冷,好像置身于冰原里,跑到哪里都找不到阳光,寒冷,没有尽头……
他想:“惹不得秦奕啊……可为什么每次总想和他斗嘴 ?”
黑衣人冷笑一声,抽出腰间的长剑指向秦奕:“不错!有两下子!不愧是我们南晋的秦少将军!”
秦奕没有回他的话,拿起“清锋”迎了上去。
两人打了起来,长剑交击作响,周围的草被剑划得高矮不一,连横出来的树枝也被斩光了叶子,剩余光秃秃的一根枝干,摇摇欲坠。
两人转而飞到树上打得“叮叮当当”,树叶掉得更多,枝桠一根根地落于草丛之上。
看他们打得不相上下,过了十多招还没决出胜负,风润白的心中十分肯定:“这个黑衣人应该是南晋三大杀手中的一个无疑!”
南晋天下奇人异士诸多,不乏武功高强之辈,要说能同秦奕抗衡的人,风润白能够想到的唯有南晋江湖三大杀手:夜痕、流影、夕焰。
这三个人都在原著里出现过,作风低调,大多数人不知道他们的真名、年纪、居住何处、听命于谁等等。
只知三人武功高强,若有大人物拿出黄金万两请他们杀人,他们鲜少失手。
不过,作者交代过他们的武功技能。
三人俱都擅长用剑,但又各有所喜:夜痕操纵草叶化为利器杀人,流影一箫乱人心智,夕焰用弓百发百中。
黑衣人乃是夜痕,女黑衣人则是夕焰。
眼角瞥见黑色的衣角,风润白偏头,正见夕焰拿剑指着自己,冷声命令:“给我起来!”
风润白听得夕焰说话之声犹如男子的,不过分明刻意压低声调了的,有一丝变扭在里面,不是原有的,风润白倍觉耳熟,可惜无论如何都回想不起在哪听过。
与此同时,风润白的心里充满无奈:“凉了!她肯定想拿我威胁秦奕!”
见风润白不起身,夕焰拿剑在他手背划了一道口子,出言威胁:“不愿意听我的 ?你这只手还要不要 ?”
皮破血流的痛觉传来,风润白不禁“嘶”一声,咬了咬牙,道:“要啊,姐姐,我不想变成残废,但你看我这个样,我能自己起来 ?”
夕焰愣了一下,厉声呵斥:“真是一个废物!”
她微微弯下腰身,一手抓起风润白胸前的衣襟,将风润白提起来,让他靠着一旁的松树,拿刀架在风润白的脖子上,对秦奕道:“秦少将军,不想他死的话,给我把剑放下!”
秦奕闻声回头,面色沉了下来。
风润白满腹委屈:“为什么我沦落到被女孩子欺负的地步 ?传出去多丢人!”
夜痕趁秦奕分心,一剑挑开秦奕的“清锋”,一脚踢上秦奕的小腿:“打架要专心!不知道吗 ”
“清锋”脱离秦奕的手,伴随秦奕从树上掉下,摔进草丛之中。
秦奕正欲站起来,夕焰道:“秦少将军,你最好别动。否则你动一下,我立刻在他身上划上一刀!”
秦奕当真是没有动,呈一个扑在草上的姿势,模样尽显狼狈。
夜痕跳下树落于草地上,抬脚使劲踢了一下风润白的腰部:“原来风光无限的秦少将军也有如此狼狈不堪的一天!”
他抬起的脚没落下,正要踢秦奕第二下,风润白赶紧出声:“夜大侠,脚下留情!”
夜痕望向风润白灰灰的脸,忍俊不禁:“哈哈哈……!”
风润白心塞至极,决定离开这里的时候一定要把脸弄干净,不能继续惹人笑话。
趁着夜痕大笑之际,秦奕纵身一扑,手臂环上夜痕的脖颈,五指扣上夜痕的喉咙,对夕焰道:“把他放了!”
夕焰看了看夜痕,眸子里尽是寒意。
被秦奕制住动不了,夜痕不急不慌,一脸诚恳地对夕焰说道:“焰儿,对不起,你莫气,只管宰风润白就好,不用顾及我的,我死不足惜。”
夕焰道:“我何时顾及你了!少在这里自作多情!”
夜痕愣了片刻,面带失落,随即笑了一下:“焰儿,我多想了。”又对风润白道:“看见了吗 ?你挟持我有何用处 ?别白费力气了!”
看着夜痕和夕焰一个郎有情、一个妹无意的互动,像极了自己和女朋友的日常相处模式,风润白的心里极度不是滋味,感觉像似吃了一波狗粮,忍不住道:“夕焰姑娘,你抓我也没用!”【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