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特勤局的行事风格向来嚣张，与苍沉不谋而合。
韦洛在苍沉的视线终于离开心爱的omega，看向他时汇报道：“根据林元帅提供的资料，已经确定了目标。联系马克的是ls下属研究机构的副理事长、严文哲。”
苍沉给了韦洛一个眼神，韦洛立即意会地在前面带路。
韦洛拿的是安全局的权限，完全不在意会不会被投诉，反正背锅的是安全局。另外三人身份特殊，所以他打头，从大门一路闯进研究机构理事会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里的人不多，韦洛走到中间直接开口，“严文哲在什么地方？”
一个秘书模样的人立即跑到他面前，有些胆怯地问：“请问，你们是什么人？”
特勤局是不对外承认的机构，韦洛回答：“安全局查案，需要严文哲配合调查。”
秘书微微转眼往旁一瞥，只见一个男人正闷头往办公室外走。
他立即追向那人，对方还没机会跑起来，就已经被摁在了地上。他把对方的脸抬过来，果然就是严文哲。
不得不说韦洛强行硬闯是明智的选择，如果等对方放他们进来，恐怕严文哲早就收到消息，找来时已经跑了。
办公室里的人此刻全都慌乱起来，韦洛用最淡定的表情，吼出最凶煞的嗓音，“我们只找严文哲，继续工作，不要吵闹。”
顿时整个办公室都静寂下来，所有人回到自己位置上不敢再乱动。
韦洛若无其事地把严文哲押进他的个人办公室，首先把严文哲铐起来，取下终端，扫描严文哲的虹膜解锁后递过去给苍沉。
办公室的隔间效果很好，荣正在最后进来，把门关上就完全听不到外面的声音。
苍沉面无表情地翻看严文哲的终端，莫湛一好奇地凑过去，视线刚落下去就震惊地定住。
《基因与起源树研究报告01》，样本来源：苍沉。
什么意思？
莫湛一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完全看不懂。
基因？起源树？苍沉？之间有什么关系？
苍沉脸色瞬间黑下来，要关闭终端，莫湛一却按住他的手去划终端的画面。
莫湛一说：“给我看。”
苍沉下意识要避开，又怕莫湛一生气，手顿了一下，再打算关闭时，莫湛一急忙一点。
界面跳到一段视频的播放界面，已经自动开始播放了。
画面里是10岁时苍沉 ，站在床前微微抬头瞪着镜头，金瞳如同被冒犯的幼兽，怒睁着，充满愤恨。
突然一只手拿着一支针剂出现镜头，接着响起毫无语调的声音。
“把手伸出来。”
莫湛一清晰地听出来，这是‘他’的声音。
小苍沉没动。
“那好，你自己来。”
终端里的声音依然冰冷得像机械，那只手把针剂硬塞进小苍沉手里，“打进去。”
小苍沉捏紧针剂，双眼直直地盯着镜头后的人，眼神从愤怒到妥协，缓缓拿起针剂扎进手臂，眉头微微一蹙。
莫湛一的心脏猝然一陡，终端里的画面变成了脑中的记忆。
给小苍沉打的针剂是‘分化促进剂’，一般用于分化期有分化迹象，却一直没分化的情况，但必须控制好量，一旦过量使用者会非常痛苦，并且对身体造巨大伤害。
正常的分化期是在16岁左右，性征发育之后，可是小苍沉才10岁，针剂的剂量却超过正常的10倍。
片刻后，小苍沉痛苦地叫了一声，摔在地上，卷缩成一团，嘴唇轻动，没有声音。
莫湛一看出小苍沉叫的是‘阿湛哥哥’，而镜头后面的‘他’漠然地记录着小苍沉的痛苦。
半晌后小苍沉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他’嫌弃地说了一句，“没用的废物——”
苍沉转眼，看到莫湛一发红的双眼，立即关掉终端，一手捂到他眼睛上，“阿湛，我不疼。”
怎么可能不疼！
莫湛一想伸手抱住苍沉，手却颤得抬不起来。
一开始他脑中出现的记忆，被笼统概括成‘欺负虐待了私生的小王子’，就像道听途说的故事，无法真正去体会苍沉所经历过的痛苦。
现在，他已经无法再把苍沉当作陌生人，眼前这个看起来高大强横的暴君，实际上敏感又没安全感，喜欢撒娇又很强势，明明可以用权利控制他，实际没强迫他做过任何事。
在他眼前的，是全心全意爱着‘阿湛哥哥’，还算不上男人的大男孩。即使内在不是同一个人，但他也无法想象苍沉是带着怎样的信念，才能做到对虐待过他十几年的人，能够依然有着如此纯粹的依赖和信任。
“傻瓜。”
莫湛一不由轻喃了一声，苍沉终于放开捂他眼睛的手，微笑地回答，“我才不是。”
苍沉实际上确实不觉得痛，能够独自面对一群野兽活下来，这点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他会听那个人的话纯粹是因为他的阿湛哥哥，即使控制身体的是另一个人，他也不愿反抗伤害唯一会温柔牵起他手的人。
在莫湛一说失忆那一刻他是真的高兴，忘了阿湛哥哥就不会再因为他难过。
虽然他也有点高兴阿湛哥哥忘记拒绝他表白的事。
咳！
荣正不动声色地咳了一声，提醒他们的国王此地不宜谈恋爱。
“你就是，个傻——崽！”
莫湛一领会到荣正的眼神，推开在别人办公室也一点不注意分寸的傻崽，正色地拉了拉衣领，转向严文哲。
他之前以为是接受的记忆不完整，现在发现是因为大脑被控制，记忆更像是记录，只有发生的事，想法是控制他大脑的人的，不在记忆里，所以才会混乱。
就像他知道给苍沉打的是‘分化促进剂’，但不知道为什么要打。
“哈哈哈哈——”
严文哲突兀地笑起来，苍沉现在换了张脸，他认不出来是谁，嘲讽道：“惊讶吗？意外吗？里面一共有39份报告，全是莫湛一要我做的研究实验。莫湛一真的死了吗？像他那种变——”
严文哲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踹过去，什么也没看清就腾空飞起来，撞在墙上，再滑落在地上，浑身剧烈地疼起来。
苍沉睨向严文哲，如同幼年时看着想吃掉他的野兽般缓缓开口，“再说一个字，就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严文哲感到巨大的压迫感，连看一眼面前说话的人都不敢，甚至恐惧压过了身体的疼痛。
他痛吟道：“他是不是还没死！”
苍沉又走到严文哲面前，一脚踩到严文哲胸口，“谁让你收买人刺杀他的？”
严文哲胸口上的脚陡然用力，他痛苦地开口，“没有人，我帮他研究，等他、当上国王，就让我进国家科学院，赞助我的研究！结果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他，答应我的，什么都没做就——”
胸口上的脚又加重力气，他说不下去，挣扎地张着嘴。
所以就买、凶？还买到了部队，真了不起！
莫湛一不确定严文哲说的都是真话，不过背后的关系可以交给专业的人去查。
他担心苍沉会把人踩死，过去拍了拍苍沉踩人的腿，“松脚。”
苍沉松了脚，莫湛一要蹲到严文哲面前，他立即把人拉住，自己蹲过去，然后指他后侧的地面。
专业人士韦洛和受命来调查的荣正默默地对了对视线，都装作背景板等在一边。
莫湛一对苍沉的行为十分无语，随手在桌上捡了一个不知什么的雕塑装饰，还是蹲到了苍沉指定的地点。
他用雕塑敲了敲地面问严文哲，“莫湛一到底让你研究什么？”
严文哲视线瞟了瞟面无表情的苍沉，立即回道：“他，他说只要找到与起源树的建立连系方式，就能得到起源树的力量。”
为了得到起源树的力量？
莫湛一想到被称为生命之树的起源树，虽然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力量，但控制他大脑的人这么费心心思，这个理由应该是真的。
他又问严文哲，“他认为建立连系的方式，在苍沉身上？”
“不，是在他自己身上，但与苍沉有关。”
‘他自己’指的不就是莫湛一？
莫湛一震惊，人类的生命之树能跟他建立连系？
怎么像是他的剧本，突然从炮灰换成了主角！【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