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进两人中间,孟子辞直接无视了身侧的容沛,转头看向渡妄,咧嘴一笑:
“渡妄!好久不见!”
难得见到相熟之人,渡妄微微勾了勾唇角,神情放松了些许:
“是啊,好久不见。”
容沛见两人相谈甚欢,自蒲团上起身,撅着嘴一脸的不高兴。
“渡妄!”
跺着脚,容沛脸上带着明显的委屈。
渡妄闻言也缓缓起身,抬眼看向容沛,碾着手里的佛珠,声音平淡又充满着疏离:
“容沛郡主早些回去吧,让陛下知道总归不太好。”
孟子辞盘腿坐在蒲团上得意的冲着容沛扮鬼脸,气的容沛脸色通红,眼含泪珠:
“你大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父王是当今圣上!”
无所谓的对着容沛吐了吐舌头,孟子辞翻了个白眼,在心底不屑一顾的吐糟着。
哼!再怎么圣上不还是我给投的胎!照这么说的话,你得叫我一声祖宗!我叫你一声孙女你敢答应吗?你敢吗?跟我抢人?也不怕我下辈子把你投成猪?
得意的摸了把鼻子,孟子辞骄傲的仰起了头。
然而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渡妄扭过头盯着自己,同往出声赶人:
“施主也早些回去吧,小僧还有经书尚需抄写。”
孟子辞得意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耸拉着一张脸盯着渡妄瞧,脸上写着明显的不乐意,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
见渡妄一视同仁的出声赶人,容沛莫名的就觉得没那么委屈了,转头看了一眼孟子辞,才仰着头扭着小屁股给两人留了一抹骄傲的背影。
“渡妄,她是谁呀?”
孟子辞出声询问,企图通过转移话题来达到多留一会儿的目的。
渡妄瞟了一眼孟子辞没说话。
那一眼让孟子辞觉得自己就跟个傻蛋似的,这才意识到刚刚话里话外容沛的身份已经明明白白的显露了出来。
孟子辞顿时觉得一囧,脸蛋皱的跟个包子似的,抬手摸了摸脑袋,尴尬的笑了笑:
“嘿嘿,渡妄,那啥我明天再来!”
看着慌忙逃窜的孟子辞的背影眨眼间消失,渡妄垂下了眼睫,默默的转着手里的佛珠。
一路逃窜出净安寺,孟子辞才停下脚步,懊恼的一脚踢开脚边的石子,蹲在路旁生闷气,丝毫没注意到天上的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了。
蹲在路旁自己跟自己怄气的孟子辞,怄的肚子咕咕叫,才反应过来太兴奋来找渡妄,中午饭都没吃!
越想越气的孟子辞转身又气冲冲的往净安寺赶。
什么嘛!为了找你,我连午饭都没吃!竟然还有小妖精围着你转!真是气煞我也!
一路气势汹汹的赶到净安寺,临门一脚,孟子辞突然反应过来,我气什么!我为什么要气?真是奇了怪了,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吃点好的呢!
瞬间又心情舒畅的孟子辞收回那踏进净安寺的一只脚,准备去寻摸点好吃的,填填自己的肚子。
刚一转身,大雨瞬间落下。
抬头仰望着天空,雨水顺着孟子辞的脸颊落下。
雷公电母?我哪得罪你们夫妻俩了吗?早不下晚不下,偏这会下?
默默在心里吐槽着这对夫妻,孟子辞悄悄在衣袖里竖了个中指,别问她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竖,因为她怕被雷劈!
在被雨淋成落汤鸡和进去寺庙躲雨之间纠结了很久,久到衣服都湿透了,孟子辞还没下定决心,莫名的,孟子辞这会儿就是不愿意回去找渡妄。
可怜巴巴的缩在门檐底下,孟子辞觉得自己就是地里被风吹雨打的一颗小白菜,被浇的蔫了吧唧的。
头顶突然出现的油纸伞挡去了大半风雨,孟子辞扭头看过去。
大半个伞身都倾向着自己,渡妄的僧袍几乎倾刻间便被雨淋湿,平静而带着丝丝稚气的脸庞在雨幕里看的不甚清晰,不知为何,孟子辞突然有些鼻酸。
身穿僧袍的和尚撑着油纸伞温柔的看着蹲在地下的小姑娘,这是多少浪漫的一幕啊!
“施主,这把伞给你,早些回去吧。”
旖旎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孟子辞呼吸一滞,不可置信的打量了一下渡妄,简直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了点啥!
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邀请自己进去躲个雨,换个衣服什么的,然后两个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的吗?
眼前的情况是个什么鬼?果然,跟和尚谈情说爱什么的,实在是太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了!
孟子辞一把扯过油纸伞,吸了吸鼻子,扭头就走,哼!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和尚更是大猪蹄子中的大猪蹄子!
可能是老天也看孟子辞蹦哒的让人不太顺眼,这淋了一场雨,向来身强体健的孟子辞病歪歪的倒在了床上。
整个人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脸颊烧的通红,这是孟子辞自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生病。
崔钰文磕着瓜子坐在床塌边,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孟子辞,嘎嘎嘎的笑两声,幸灾乐祸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头上顶着毛巾,孟子辞脸颊通红,有气无力的看着崔钰文:
“说好的同事之爱,战友之情呢?”
一口把瓜子皮吐出去老远,崔钰文侧着头一脸的贱笑:
“那是什么东西?没见过!”
孟子辞这病来势汹汹,断断续续的时好时坏,直到她的七岁生辰时,还依旧有些咳嗽。
不过这一病倒也有些好处,原本肉乎乎的身子经这一病,反倒迅速瘦了下来,加之个头长了不少,往那一站,倒有几分吾家有女初成长的感觉。
因为生病的缘故,孟子辞往寺庙去的时间少了很多,倒是容沛去的极勤,每日必去净安寺报道,王上见屡禁不止,索性给她配了侍卫,任由她自由出宫。
孟子辞的七岁生辰正值初夏时节,天气渐热,刘秀儿见她这年里几个月一直病怏怏的,准备给孟子辞大办一场,去去病气。
借着这个机会,孟子辞也准备弥补一下这几个月来和渡妄逐渐冷下来的关系。
乐颠颠的跑进净安寺,孟子辞想邀请渡妄去参加自己的七岁生辰。
刚一进到殿前,就见渡妄跪在佛前诵经,容沛坐在蒲团上盯着渡妄发呆。
孟子辞脚步一停,眯了眯眼,哼哼,还好我早有准备。
伸手使劲揉了揉脸,确定把脸揉红了,孟子辞吐出一口气,酝酿了一把,扭捏的迈着小碎步走到渡妄身边。
坐在渡妄身边的蒲团上,孟子辞眼角的余光时刻关注着容沛的反应,才捏着嗓子颤着尾音:
“渡妄~”
渡妄睁开阖上的双眼,轻轻点了点头:
“施主今日来可是有事?”
孟子辞红着脸娇羞的点了点头:“渡妄,我有东西要给你。”
嘿嘿嘿,看我不气死你个臭丫头!
自怀里缓缓的抽出个墨绿色的肚兜来,孟子辞将它递给渡妄,道:
“上次那个脏了,我送你个新的!”
边说边偷偷的观察着容沛的表情,果不其然,容沛在看清楚孟子辞手里的东西后,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眼底写满了不可思议。
站起身,容沛指着渡妄,一跺脚:“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说罢,扭头就走。
孟子辞一个忍不住,嘎嘎嘎的笑出来声来,盯着容沛的背影满是得意。
哼!跟我斗!论脸皮厚,我孟婆可是最强王者!
渡妄侧过头,垂下了眼睫,不去看孟子辞手里的肚兜,声音里带了些微不可见的咬牙切齿:
“施主!这个东西你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话音未落,也不关注孟子辞的反应,起身留给了孟子辞一抹背影。
孟子辞止住了笑,摸着下巴疑惑的看着渡妄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转过身快步走出去的渡妄脸上忍不住露出一抹奇怪的神情。
原来,在刚来京城不久的时候,渡妄有次练字弄脏了衣服,突然就想到了当初被孟子辞收回去的肚兜,可以防止墨色染上衣服。
因为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渡妄就拜托寺里的其他僧人为自己买一个回来,却意外知晓了这东西的真实作用!
一瞬间,渡妄只觉得五雷轰顶把自己劈的外焦里嫩,无视其他僧人奇怪的目光,渡妄晃晃悠悠的回到禅房,自己纾解了好几天才缓过神来,好不容易忘记了这个事情,今日又被孟子辞翻了出来。
再一想想当时自己身穿肚兜,还问孟子辞这是啥的时候,渡妄就觉得自己可以去死一死,简直是再也无法面对孟子辞的那张脸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