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下课后,学校小吃街经历了这一天最后一次热闹。


    人潮退去,关越手机支付结账以后,他一个人扛背起了刘景和勾江两个人,个子较矮的关越几乎被这两个男a遮得密不透风。


    但他力气极大,轻轻松松得将这两个人拖了出去。


    秦小赐紧跟其后,架着抱着他喊妈的蒋尽欢,边走边问:“你行不行?要不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把他拖回去了,再来拖他们?”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我可以的,没问题的!”关越坚定的说。


    话音刚落,祁慎出现在不远处,喊了一声:“越越。”


    关越第一反应就是松开了左右肩上架着的两个男a,醉成一滩烂泥的男a没有关越扶着的力道,全部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关越毫无所感,他冲到祁慎跟前,去牵祁慎的手,喜形于色道:“祁哥!你洗完澡过……欸,祁哥,你洗澡怎么没换衣服啊?”


    “午夜洗了再换,”祁慎面不改色的扯谎,且不给关越追问的机会,拽着关越走向瘫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刘景、勾江,他架起个子高些的刘景,“我架这个,你架勾江,我们送他们回宿舍。”


    关越被轻易的转移了话题,他很听话的将勾江架起,还招呼秦小赐:“小赐,走了。”


    在后面听得清清楚楚,且看得分明的秦小赐有点怀疑脑子看起来不大好使的关越,是怎么想出来那种莫名其妙,却出奇有条理的计划?


    秦小赐顿了顿,将脑子里的怀疑暂且甩出去,打算走一步算一步。


    夜深。


    关越听着旁边的呼吸幅度逐渐平缓,他便是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轻轻的揭开祁慎盖着的被子。


    “祁哥,祁哥,你睡着了吗?”


    “没睡。”祁慎闭着眼睛说。


    “睡着了啊?”关越本能的回了一句,刚准备跟以往的夜晚一样想要让祁慎趴在床上,露出后脖子。


    但俯身下去,准备咬祁慎后脖子的时候,他整个人顿了一下。


    等等!


    祁哥刚才说的是,没睡?!


    关越猛地清醒,看着被他压趴在床上的祁慎,正扭过头,睁着眼睛看着他。


    他吓了一跳,连忙祁慎,正襟危坐。


    “我我我……祁哥!不是你想的那样子的!”


    祁慎也坐了下来,小麦色的脖子在月光下泛着光。


    他问:“那是什么样子的?”


    关越脑子转的飞快,但是想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又对上祁慎凛然视线,关越撇了撇嘴,低着头说了实话:“就是罗子铭啊,你那个舅舅,他交代我的,男o,你分化的比较迟,信息素紊乱,容易被公共场合其他男a的信息素影响,引发情潮期,又不能用抑制剂,只能叫男a以暂时标记的方法,每日一咬,稳定你的信息素。”


    说着,他偷瞄着祁慎,小声嘟囔道:“我这不是知道祁哥你对分化成o的事不开心,要是你知道你需要每天被暂时标记才能够出门,肯定会不痛快的,你肯定宁愿打抑制剂,都不愿意出去随便找个男a来做临时小a……我就想瞒着你,偷偷做你的临时小a,这样你就不会为这种小事烦躁了。”


    他越说眼睛越亮,看着祁慎,极其坚定的说:“在我心里,祁哥就是个纯爷们儿,特别特别酷的那种,不用为这种小事苦恼。”


    祁慎顿了一下,表情有些复杂。


    从第一天被关越咬了以后,罗子铭就联系过他,给他说了这件事。


    此前,他一直认为,是不开窍的小崽子的独占欲作祟。


    但现在,祁慎觉得有些怪异了。


    不是没有独占欲,而是小崽子对他的认知不太对。


    沉默须臾,祁慎问:“谁跟你说,我知道自己分化成o,会不痛快的?”


    关越一愣:“啊?祁哥?你说什么?”


    这话问的,难不成祁哥分化成o,一丁点也不觉得意外,不会觉得烦躁?反而觉得特别高兴?


    可是分化那天,从学校去医院的时候,祁哥不是烦得抽烟吗?


    祁慎盯着关越说:“你知道新生儿出生的时候,基因就会告诉人,日后绝大部分会分化成哪种性别吗?”


    关越:“???”


    科技这么酷?


    关越傻愣愣的摇头:“不知道啊……祁哥,那你从小就知道吗?那你咋从来都没说过啊?”


    祁慎怔了一下,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人会这么坦然。


    竟然和小崽子傻愣的反应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梁项说过的话。


    “人格分裂呢,应该两种及以上,出现完全不同的人格,这种疾病,绝大多数是遭受了一些难以忍受的经历,为了自我保护而衍生出来的人格,也许他们没有对方的记忆,也许有……但你童养夫那种情况,我觉得更像是记忆混乱,将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和自己的记忆混乱在一起了,这些你得先搞清楚,先确诊,才能治疗。”


    祁慎反应很快:“因为我对分化成哪种性别,都无所谓。”


    关越挠了挠头,有点尴尬:“那、那……那祁哥,你根本就不会觉得分化成小o很烦,也知道分化成o以后,需要注意的事项,那我给你做临时小a是不是又自作主张干蠢事了?”


    说完,他很是低落。


    从小跟祁哥一起长大,他做了无数蠢事,全都是祁哥给他收拾烂摊子的。


    明明从三十岁,回到了十七岁,要护着祁哥,没想到还是做了自以为是的蠢事。


    “不,”祁慎点了点关越的眉心,“你做的不错,除了你,我确实宁可打抑制剂。”


    关越听着诧异抬头,看向祁慎。


    祁慎没再用那种深沉的眸子盯着他了,而是重新趴睡在床上,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明天还要上课,是公共场合,你能帮我暂时标记一下吗?”


    这是、这是官方认证他成为临时小a!


    不再是偷偷摸摸的那种?!


    不知道为什么,关越觉得有些兴奋。


    都是临时小a,但官方认证,和偷偷摸摸的的感觉,未免差别太大了吧?!


    脑子不好使的关越不知道造成这种感觉差别的原因,他随心而动,舔了舔嘴唇,高高兴兴的压在祁慎的背上,一口咬在祁慎后脖子的腺体上。


    这一回,他光明正大。


    啃完吮了好几回,沉迷于甜心巧克力味,完全没有发现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祁慎,已然发红,埋在枕头里的祁慎,脸更是烫得吓人。


    最后还是祁慎后手肘一怼,将人从自己背上强行推了下去,关越仰躺在旁边,意犹未尽的吧唧两声:“祁哥,你后脖子上有甜心巧克力味,超级好吃。”


    祁慎没有回答他,而是猛地祁慎,跳下床,脚步凌乱的冲出了房间,去了客厅那边的浴室。


    关越猛的一下,猛地坐起来,看着祁慎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祁哥,你干什么去啊?”


    “洗澡。”祁慎声音极其低哑。


    “又洗澡?”关越都快觉得是不是自己一天洗一个澡,不太讲卫生。


    铛铛铛——


    下课铃声虽然很小,但趴在桌上熟睡的关越立马坐了起来。


    “体育课吗?!”


    “蠢货。”旁边的祁慎骂了他一句。


    随后将人拽回了位置,也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剥开一颗甜心巧克力塞进了他的嘴里。


    关越吃着嘴里的甜心巧克力眼睛当即亮了起来,他喜形于色的看向祁慎:“祁哥!”


    “越越,你这是怎么做到吃了睡,睡了吃,对读书,对高考,毫无紧迫感的啊?miss wang刚才在上面把你盯死了,换个人都会头皮发麻,老实做起来认真听课了,可你毫无感觉,甚至打呼。”勾江边说话边转头,结果一转过头,就瞧见关越嘴里被祁慎塞了一颗糖,也看见了关越兴奋,高兴的表情。


    勾江嘴角抽了抽,骂了一句:“我日。”


    ——越越吃的是甜滋滋的糖,我却被塞了一嘴狗粮!


    勾江心里愤懑不平,凭什么我就得做单身狗!


    他刚准备抬手去抓关越,打破这两个人之间的暧昧氛围,坐在关越后面的蒋尽欢突然说:“小赐,你怎么又去厕所啊?”


    勾江没忍住,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这一笑,叫关越想要对祁慎的话吞了回去,蒋尽欢也看了过去,全都盯着勾江。


    吃完甜心巧克力的关越伸手摸了摸勾江的额头:“你这是学疯了?”


    说完又语重心长道:“读书也要有个度,最重要的是对自己的能力有一定认知,用功了也没用的话,那就算了,想开点。”


    “不是!”勾江拍开了关越的手,一脸暧昧的看向秦小赐,“嘿嘿,节节课跑厕所,嘿嘿嘿,小赐,要不要给你买瓶肾宝啊?”


    秦小赐站在蒋尽欢身后,偏头看了勾江一眼。


    这一眼,叫勾江头皮发麻。


    “啊,我作业还没写完,”勾江僵硬转身,还喃喃自语,“哎呀,怎么这么难啊,这一回老周留的什么作业啊?怎么这么难啊?”


    他旁边的曲飞宇听见这话,愣了一下:“老周什么时候留作业了?”


    勾江:“……”


    狗日的拆台能手啊!


    这边蒋尽欢看着秦小赐出了教室,拧着眉头,喃喃自语道:“今天一整天,每节课小赐都出去了。”


    关越扭过头来,小声哔哔:“他可能看上哪个学生了,特意去对方教室去看呢,暗恋……啧啧,都这样。”


    “你这么清楚?”祁慎转头过来,眯着眼睛看着关越问。【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