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牛奶味儿?


    关越半信半疑的拉起自己的领子,低头往里嗅。


    没有味道啊,他皱巴着脸,有些苦恼。难道说祁哥是为了安慰他,说的善意谎言?


    他想了想,拖动着椅子,胳膊贴上了祁慎的胳膊。


    虽说北方这个季节都穿了校服外套,并不是皮肉相贴,但端正坐着的祁慎,就因为隔着几层衣服的贴近,脊骨都绷直了,这会儿正泛着微微的酸意。


    其实平常关越也这么黏他,祁慎心里欢喜,同时也习以为常。可他今天感觉到了明显的不同,这个不同来自于黏在他身上人情绪、神态上的变化。


    关越他在不好意思。


    不管是因为话题的敏感,还是因为今晨的暧昧,关越的不好意思,影响到了祁慎。


    “祁哥,我身上真的有甜牛奶的味道吗?我怎么闻不到啊?”关越在教室里朗朗读书声中,下巴压在祁慎的肩膀上,胳膊挤着祁慎的胳膊,轻轻的问。


    像是在问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


    解决完便秘之忧的老周,在窗外冷眼看着他们。见了鬼的不是谈恋爱,这还是在教室里都快亲上去了!这小狼崽子!


    看着祁慎一直端坐,不被关·妲己·越所诱惑,老周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他班上的宝贝疙瘩,沉得住气!对这种小狼崽子,就是不能惯!


    多处告状,没结果的老周已经对班上这个明目张胆搞对象的祁慎和关越已经不报拆散想法了,为了他宝贝疙瘩不因失恋影响学习,老周决定一定要好好盯着关越这个没担当的小崽子!


    绝对不能让关越移情别恋,不能让关越伤害祁慎!


    想到这儿,老周低头给自个媳妇儿发了条消息,问问以前他媳妇儿把他调/教成如今这种三好男a的有没有什么秘籍,整理一份给祁慎!


    就发了条微信的功夫,再抬头,他竟然看见刚才还不为关·妲己·越所诱惑的祁慎,竟然跟关越贴面说悄悄话去了!


    老周叹了口气,隔着窗户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祁慎。


    窗边,老早发现老周杵在那儿的学生瑟瑟发抖,悄悄的将双手捧着的手机往地上丢,同时在保持上本身不动假象的前提下,移动双脚,盲接手机。


    只可惜功夫不到家,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声音清响。


    该学生差点哭了,闭着眼睛嘴里念着文言文,心里骂着mmp。


    完了完了……


    想着这回手机要被没收,说不定还得请家长,唯独没想到同桌告诉他,“别慌,老周已经走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学生捡起手机,放进桌肚子,拍着胸口问同桌:“老周刚才竟然没看见我?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同桌想了想,用确定的语气说:“我怀疑他在看祁慎和关越处对象。”


    该学生:“??!”


    “怎么可能?!处对象可是禁线,老周怎么不进去抓他们啊?!”


    同桌摊手耸肩,“谁知道呢,也许年纪第一又优待政策。”


    被靠窗这边学生议论的当事人,一无所知。


    刚才老周对祁慎恨铁不成钢的时候,祁慎正给关越说:“你的信息素,只有我知道。”


    关越听了其实是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为什么关越不清楚,反正就是耳朵发热,头皮发麻,左肋鼓鸣极响,还有……想笑。


    关越掩饰性的搓了搓脸,试图将咧开的嘴角搓正常点儿。他用力缩了缩鼻子,胡乱扯话题道:“我、我好像鼻子不通……”


    祁慎以为他说鼻子不通,所以闻不到信息素味。


    他寻往了一下四周,看同学都有自个的事儿,没注意没管他们这边,他就贴着关越的耳朵说:“和鼻子不通没关系。你的信息素,咬我的时候,我的腺体能够感觉到你的信息素,就是甜牛奶味……越宝,你是特殊的。”


    轰——


    关越似乎全身上下的毛细血管都炸开了,别说脸脖子了,估摸着脚板心都是红的。


    关越极其不好意思,他骤然出手,一手捂住祁慎的嘴,一手压着祁慎的肩膀,一个用力,将祁慎怼在墙上,他又羞又臊,“你怎么叫我那个啊!”


    说话的声音很小,但他的动作太大了。


    猛地起身,带动了桌椅,现在一腿撑地,一腿曲着,跪在椅子上,整个上半身则是往祁慎方向压着,怼着他,来了一通墙咚。


    班上朗朗读书声逐渐停了下来,都愣愣的看着他们两。


    也不晓得是哪个女生,哇哦一声,整个班的人都开始跟着哇哦。


    “我日!”勾江看着脸红脖子粗的关越,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天啦越越,你竟然不好意思了!”


    全班人哄然一笑。


    祁慎看来勾江一眼,勾江不由的缩了缩肩膀,做了个封嘴的动作,然后转头坐过去,同时做赶鸡状,对想要八卦的女前桌说:“去去去,有什么好打听的,早读呢!早读晓得不,赶紧读书去。”


    也是祁慎不好招惹,笑过之后班上的学生也识趣的不再盯看祁慎和关越。男生还好,起哄过后就没了,可女生就不一样了,明面上做出读书的样子,私底下压低声音都要发出土拨鼠尖叫。


    这尖叫以勾江女前桌的声音最为激动。


    勾江女前桌叫霍霜霜,她拽着自个同桌苗卉的手,在逐渐响亮的读书声中,差点力压群雄。


    “他们真的是一对!”


    “我就说了!我就说了!那天关越肯定是争风吃醋,才打的蒋凭意!”


    “就祁哥这种,贼宠的,谁会信他和蒋凭意在处对象啊?!这都是因为爱情!爱情!爱情里的男人,猪的醋都吃!”


    ……


    在后头听得清清楚楚的勾江,邪魅一笑,其中深藏功与名。


    关越重新坐好,拼命的给自己扇风,压下了脸色的热气,凶巴巴的警告祁慎:“祁哥,不准再那么叫了!”


    祁慎嘴角隐隐带笑:“小时候不是那么叫的吗?”


    越宝,越宝……


    小时候关越长得好,粉雕玉琢的,跟个女娃娃似的,又喜欢哭,男孩子女孩子都不愿意跟关越玩,怕稍有不顺,关越哭起来,他们遭殃。


    也就祁慎,不嫌弃关越,关越想办家家酒,他都陪着。


    本来祁慎都觉得只要关越开心,他扮新娘子都没问题,但关越不干,非得自己扮新娘子,做小宝贝。


    那时候祁慎就顺着他,叫他越宝。【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