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可以了吧……”抱着被哥哥用利刃划伤的手臂,他歪着头问道,“能解除哥哥的怨恨了吧。”
“不够……还远远不够!”悠介拿着染血的刀,崩溃地叫着。
苍纯迟疑地靠近,轻触悠介的脸颊,“取消委托吧。”
“你背叛了我。”悠介疯狂地吼道,“无论美琴是男还是女,这都无法改变你背叛我的事实。”
“所以说,我伤害了哥哥?”苍纯叹了口气,“那哥哥想让我怎么办呢?”
“我……”看着穿着男性服饰的“妹妹”,悠介恍惚地说,“很碍眼……快丢掉。”
“什么?”苍纯还没有理解哥哥的话,便被悠介推倒在地上。
“这些衣服太碍眼了!!”悠介疯狂地撕扯着苍纯的衣服。
为了遵守约定,苍纯放弃了反抗。默默地承受着哥哥的疯狂,他回想着事情是如何发生到这一步了。
和闹翻之前一样,他偷偷地爬上哥哥的床,等待哥哥被自己吓一跳。开始的时候和他预计的一样,哥哥红着脸,露出非常可爱的表情。趁着如此缓和的气氛,他就坦白了mikoto的真实性别,并表示哥哥一定会找到可爱美好的新娘的。
不知道是什么触动了哥哥敏感的神经,哥哥突然豹变黑化了。
躺在冰冷的地上,感受着室内的冷风吹拂过他露出的肌肤。苍纯打了个冷颤。哥哥从他的身上爬了起来,踉跄着走进屋内。
没过一会儿,悠介拿着女高中生的校服,对苍纯露出和往昔一样的温和笑容,“纯子,穿这个吧。哥哥一直帮你把校服保管得很好呢。”
哥哥坏掉了。再度鲜明地认识到这个事实。苍纯为了不刺激哥哥,顺从地把校服一件件地穿上。
穿着旧时校服的神无纯子像是停滞在几年以前一般,少女般美好的面庞丝毫未变,仿佛岁月从未在他的身体内流动。他的身体一直停留在那最美妙的时刻。
原本舒心观看他穿衣的悠介突然皱起眉头,喃喃道:“总觉得少了什么?”
“什么?”苍纯拉好裙子,正准备系领带。
“是那个啊!”悠介恍悟道,微笑着说,“纯子,等哥哥一下。”
正当苍纯摸不着头脑的时候,悠介拿出一套粉色蕾丝内衣裤,道:“我觉得这套很适合纯子呢。”
“真是的。”苍纯怜悯地看着悠介,“你真的没有察觉到我的真面目吗?那个男人有告诉你吧……”
“我根本就不是人类。”穿着校服的苍纯赤着足,一步步地逼近悠介,“这样的我也可以吗?仅仅是披着妹妹样貌的怪物,也可以吗?”
“纯子就是纯子,我最珍视的人。”悠介稍显狼狈地叫道,“不要说这个啦。”他红着脸,兀自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我帮你穿起来,好吗?”
根本不等苍纯的回答,悠介径自解开了他制服上衣的扣子。微凉的食指触碰着白雪上的未绽放的红花。
忍住被刺激的叫声,苍纯平静地地看着悠介:“这样就不会受伤了吗?现在感觉好……”
他的嘴被悠介捂住了。“你的话稍微有点多呢,只要感受就可以了。”他生涩地为苍纯出穿戴着,把把那平坦尽数掩盖在粉色的布料之下。食指沿着微挤而成的缝,他感慨着:“纯子的胸实在是太小了。”
“呜。”苍纯感觉下边一凉,不知何时悠介已经把他的男性平角裤扯下来了。双手扯着裙摆,他努力地不让自己的残缺暴露。
看着苍纯微微湿润的双眼,悠介了然地笑道:“只要是纯子的,无论是哪一处都十分可爱哦。”说着,他用手撩起他的制服裙子。
“我不会伤害你的,但是……”苍纯微弱地抵抗着,用少年音低低地说,“够了吧,踏过那一条线的话,一切都会毁掉的。”
“偶尔犯点错是人生的乐趣。”神无悠介不以为然地说,“纯子是女孩子,所以才会那么计较吧。我会负责的。”
“不是这个问题。”苍纯用力地握住悠介的肩膀,强迫他与自己对视。盯着那双慌乱的眼眸,苍纯一字一顿地说:“我们都知道事实是我是男性。这是不可以逃避现实。还有,我是怪物……”
“无论你是男是女,我都爱你啊!”悠介咆哮着,说出了内心深处最真挚的话。
“我当然知道你是爱……”话还未说完,苍纯便被一个电击棒击晕了。
在视线变成黑暗的一瞬,苍纯听到他这么说。
“这是男女之间独占的爱。纯子无论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他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感情,这是苍纯从未想过的。然而知晓之后,他是无法对等回应他的。
虚的胸口有一块空洞,没有心的虚是不会恋爱的。所以,苍纯是不会恋爱的。
等到苍纯再度清醒,他发现自己被锁在床上。一只脚上戴着银色的镣铐。
“纯子醒了啊。”悠介拿着餐盘,露出往日般平和的笑容,“这是木瓜牛奶,还有你最喜欢吃的奶酪。睡了那么久,你一定饿了吧。”
苍纯拿起杯子,喝了口木瓜浓郁的牛奶,说道:“好喝。那个,请你放……”
悠介快速地打断苍纯的话,笑着拿起一块奶酪。“快吃吧。看看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顺从地咬了口美味的奶酪,苍纯又想提起放开他这件事,却再度被悠介打岔。无奈之下,苍纯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
“你不用去工作吗?”看着悠介递来的轻小说《箱庭游戏》,苍纯好奇地问。身为偶像的悠介不是很忙嘛,怎么会有时间围着他打转呢。
“你是想趁我工作就逃出去吧。”悠介的脸变得狰狞,“我才不会让纯子回到mikoto的身边呢!”
对于变得像小孩子般难缠的悠介,苍纯叹了口气,“难道你要一直绑着我吗?”
“当然不是了。”悠介心疼地抚摸着苍纯带着镣铐的脚踝,“只要纯子和我约定,会一直爱着我,会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就立刻解开脚铐。”
“你这道这是不可……”“我不管!”
悠介蛮横地打断苍纯的话。用悲伤的眼神凝视着苍纯,“我只知道纯子一定会遵守约定的,就如同那个约定一样。”
“你不是忘了吗?”苍纯吃惊道。
食指按在苍纯的唇上,悠介温和地笑着:“我记起来了,那个约定。”
苍纯迟疑了片刻,开口:“全部都记起来了吗?”包括他们的养父母惨死街头的事情。
“嗯。”悠介点了点头,“你要保护我的约定,以及你——”
“——你杀死养父母的事。”
悠介摸了摸苍纯的头发,把蓝色的发夹重新夹回他的发上。“我们是双子,世界上最亲密的存在……”他用脸颊蹭了蹭苍纯的脸,对着他的耳朵如醉了般呢喃。“谁也不能把你我分开。”
推开悠介,苍纯看着迷醉的悠介。“你明明应该害怕恐惧我这个怪物才对。”
摩挲着苍纯的唇,悠介轻笑着说,“即使苍纯是怪物,也是被我深深爱着的。所以,我怎么会恐惧你呢。”
“你……”未完的话语尽数淹没在唇之中。
唇分开后,悠介抱着苍纯,说道:“我累了。一起睡吧。晚安。”
苍纯微侧过头,看见他如同孩子般睡在自己的身边。唇上的温度还未褪去。因为那个约定,即使悠介要求更进一步的事情,他大概也无法拒绝吧。
对不起,mikoto。请快点找到他吧,在到达badend之前。
苍纯久违地做了那样的梦。
传统的日式宅子内。
这是——?!站立在庭院内的苍纯四处张望着,叹息道:“小时候居住的地方。”虽然从未回顾过,但是高大的树木,古朴稍显破旧的房屋,一切都透露出熟悉感。只是过去认为广阔的庭院现在看来是那么的拥挤狭小。
抬腿走到那对男女的房门前,他听到噔噔噔的小孩子跑步的声音。回头,幼年的哥哥便穿透了他的身体。虽然是梦,确切来说不过是过去发生过的事情的回溯。
“快过来。”幼年的哥哥招呼着穿着破旧和服的小小的纯子。
爱好恶作剧的兄妹俩把门无声地推开一条缝隙,向里面偷偷地瞧去。
屋内抚摸着肚子的浓妆女人笑着对一旁的男人说:“太郎,我们要好好养我们的孩子,可是家里却……”
“你说那两只杂种?”男人呵呵地傻笑着,却吐出残忍无比的话语,“当然是卖掉了。”
得到期望话语的女人温顺地靠在男人怀里。“真是可怜的孩子呀。”说着假惺惺的怜悯之语,“我记得菅野家一直都想养一对双胞胎呢。这样子,他们会得到善待吧。”
菅野屋,提供违法服务的酒馆。送到那里的孩子都会被精心调|教,去服侍那些怀着肮脏心思的大人们。
虽然年幼,但兄妹两人还是听过关于菅野屋的传闻的。
“笑不出来就不要笑了。”稚嫩犹如奶油般香甜的声音这么说道,“哥哥的笑容好丑,我不喜欢。”
幼年的悠介抬起头,看到少有表情的妹妹竟微微地勾起唇角。那只小小的软弱无骨的手抓住了他紧紧握住的右手。
丝毫没有动摇的小小纯子带着迷幻的微笑,牵着悠介,来到了他们的秘密基地。
揪起一朵花递给他,年幼的纯子郑重地说:“这是誓约之花。我一定会保护哥哥的。”
悠介的右手和纯子的左手一直牵在一起。
躺在小小的手心的是蓝色的花朵。
睁开困乏的双眼,在床上躺着的苍纯怔怔地想:原来是他忘记了么。只记得约定却忘记了誓言之花。那和他的发夹,悠介的耳钉相同的花朵。
“誓约之花。”苍纯喃喃着重复。
“纯子想起来了。”抱着他的悠介高兴地说,“代表约定的蓝色花朵。”
他在阻止婚礼的时候把发夹还给了悠介,所以悠介才会认为自己背叛了约定。明白事情原委的苍纯忍不住叹了口气:“即使这样,约定也没有……”
“没有什么?”悠介舔了下苍纯的脖子。
想拒绝他却又害怕伤害他。进退两难的苍纯只能随波逐流。
背德的骚动越来越强烈,触碰使内心变得动摇。
如果是他的愿望,就为他实现吧。
即便那是谎言之花,泡沫之梦。
因为那是最重要的人,从未出生就在一起的半身的存在啊。
超级巨星的神无悠介再度复出,即将发售全新专辑《被解放的思念》。
live结束的悠介推开家门,看到睡在沙发上的苍纯。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头发,沿着脸颊,触碰到脖颈上的项圈。并不是他不愿意相信他的双子,只是纯子并未与他约定,也不曾说过那句秘密的话语,即便他们的身体有了那么深的纠葛。
不过,只要这样就好了。他知道这是纯子做出的最大努力。神无悠介轻柔地在神无纯子的额头上落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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