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杨甜娜脸色一变,从窗户探头往后看,自己的行李箱横倒在地上。


    好好的放在后备箱内,怎么可能会掉出来。


    这分明是唐晚故意而为之。


    杨甜娜向来看不惯唐晚,她又气又怒,“唐晚,你明明是故意的!”


    大呼小叫,弄的车内的其余几个人,皆是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杨甜娜是主编的侄女,脾气又大,他们几乎都不敢得罪她。


    唐晚以前也是,遇见了这种事情,几乎是能忍则忍。


    她想着杨甜娜不会太过分,可是郁景白的出现,好像打破了这个平衡。


    敢情是她之前不在意,让杨甜娜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随便好拿捏了?


    唐晚学着杨甜娜先前的神情,上扬的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你难道不是故意的吗?”


    杨甜娜一时气结,她的确是故意,就是看不顺眼唐晚,想着她也不敢对自己怎么样,踢倒了她的行李箱。


    唐晚轻笑一声,“我不过是以牙还牙。”


    杨甜娜被唐晚气的面色铁青,胸口剧烈的起伏着,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咬着牙一字一字地说道,“唐晚,你给我道歉!”


    杨甜娜活到现在,何时受过别人的欺负,她当然咽不下这口气。


    “要道歉,也是你先说吧!”


    唐晚的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黑眸灼灼的望着眼前气的满脸通红的人。


    杨甜娜这种人,向来把自己放的太高,她怎么可能会道歉。


    唐晚也不指望她给自己道歉,不甚在意地扭头看向外面。


    车厢内,气氛尴尬僵硬,谁也不敢说话。


    大家对唐晚的行为大吃一惊,没有想到她会主动招惹杨甜娜,杨婕可是出了名的护短,大家都暗暗猜测唐晚死定了。


    然而更令人吃惊的画面,还在后头。


    杨婕推着行李箱从酒店内出来,发现一个行李箱被随意的丢在地上,冷着脸问了声怎么回事。


    杨甜娜先一步委屈的对杨婕哭诉,“姑姑,是唐晚她把我的行李箱丢在地上的,她还不肯同我道歉!”


    杨婕瞥了一眼行李箱,又看向车内坐着的唐晚,皱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要是以前,杨婕早就不问缘由让她跟杨甜娜道歉了,可眼下她问她怎么回事,不管是语气还是态度,都跟从前不太一样。


    她想,杨婕态度转变,百分之百是郁景白。


    想到这一层,唐晚一点儿也不慌张,如实的将之前的事情说了。


    没有添油加醋,但任何人听了,都知道是谁先挑起来的。


    杨婕眉头拧的更紧,杨甜娜自信认为姑姑会站在自己这边,“姑姑,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踢倒她行李箱的!”


    大家都以为唐晚要被杨婕训斥一番了,然而杨婕却怒瞪着杨甜娜,冷声训斥她,“这事分明是你的错,你还不快给唐晚道歉!”


    这话一出,除了唐晚以外,其他人纷纷愣住了。


    今儿个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杨婕不护住自己的侄女,竟然偏向唐晚。


    旁人不知,杨婕自己心里还会不清楚么。


    侄女再重要,那也不如她的工作重要啊。


    前面郁景白已经放了话,只要她做的好,总编的位置就是她的。


    当时她还想不明白郁景白为何如此看重自己,直到他隐晦地提到了自己手底下的新人。


    杨甜娜也是愣住了,她没有想到向来宠爱自己的姑姑,居然护着唐晚。


    她气急败坏地叫道,“姑姑,明明是唐晚的错,你为什么让我道歉!”


    话音落下,她又是被杨婕呵斥几句,“什么她的错,明明是你先挑起来的,还不快道歉!”


    杨婕眼神威严,看的杨甜娜一时慌了,不明白自己的姑姑是怎么了!


    杨甜娜气急了,又有些害怕她姑姑,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唐晚道歉,“对不起!”


    声音小的很,含糊不清。


    唐晚倒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目光从她清白的脸上扫过,“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杨甜娜气红了眼睛,愤愤地咬着牙。


    她想跟杨婕告状,可旁边都是人,杨婕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


    这事算是个小插曲,可唐晚知道杨甜娜是彻底的记恨上她了。


    ——


    杨甜娜算不上什么,回到清城后,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她。


    中午十一点半,唐晚从车站里出来,接到齐琰打来的电话。


    因着昨晚那个电话,齐琰一夜没睡好。


    满脑子里都是唐晚跟郁景白在一起的画面,心口里空荡荡的,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离他而去。


    他觉得自己是抽疯了,一大早就开车过来。


    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他在这里已经等了五个小时。


    清城没有下雪,但气温也低得很,一出来,寒风吹的唐晚打了个哆嗦。


    她推着行李箱,一眼瞧见停在边上的车。


    快步走过去,敲了敲车窗,齐琰这才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立即下车,将唐晚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上了车。


    唐晚皮肤嫩,寒风一吹就红了,尤其是鼻头一块儿,冻的红通通的。


    齐琰看在眼底,将车内的暖气开足。


    似是十分有默契的,他们谁也没有提起昨晚上的那个电话。


    唐晚不提,是她心虚尴尬,可齐琰不提,这就让她多少有些诧异了。


    车子缓缓行驶,唐晚偷偷看向他,见他神色疲倦,眼底浮出一抹青黑色的阴影。


    她忍不住地出声,“哥!”


    齐琰回头瞄她一眼,“怎么了?”


    唐晚想了想,摇摇头,“妈做好了饭菜,还在家等我们呢!”


    另外一边,郁景白瞧着唐晚上了齐琰的车,轻哂一声,吩咐赵阳开车离开。


    一路上安静无言,唐晚也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


    一路回到唐家,唐母早就准备好了午餐,巴巴地站在门口等着。


    一听到动静,立即打开了门。


    几日未见自己的女儿,唐母抱住唐晚,“你这丫头回来啦!”


    唐晚笑嘻嘻地挽着唐母的胳膊,调皮地说道,“妈,你是不是想我啦!”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坐在一块儿吃饭。


    ——


    翌日,唐晚得去公司上班,齐琰送她去公司。


    车子快到公司,齐琰忽然开了口,“你什么时候辞职?”


    唐晚愣了一下,随即耳畔间响起郁景白的话,她顿了顿说道,“哥,我不想辞职了!”


    齐琰捏紧方向盘,“怎么改变主意了?”


    是不是因为郁景白?


    后面一句,齐琰抿着嘴唇,没问出口。


    唐晚觉得郁景白说的有道理,不能因为私人事情,而断了自己的工作啊。


    唐晚随口说道,“我就是觉得我现在这份工作挺好的。”


    齐琰面色冷沉地望她一眼,没有说话。


    车厢内忽然安静下来,气氛好一阵儿的死寂。


    唐晚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总觉得齐琰好像是生气了,他的脸色很难看。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唐晚拿着包下了车。


    盯着唐晚消失的背影,齐琰的脸色算得上阴沉。


    他转头给郁景白打电话,没响两声就接了。


    两人本是死对头,这还是齐琰头一次打电话给自己。


    郁景白勾着笑,“齐总怎么有空打电话给我?”


    齐琰听不得他惯来轻浮的语气,怒意聚集在胸口中,“郁景白,你远离我妹妹!”


    郁景白听到这话就莫名不爽,“她虽说是你妹妹,可她也有交朋友谈恋爱的自由,你能管她一时,还是能管她一辈子?”


    郁景白不免嗤笑一声,觉得齐琰这手未免伸的太长了。


    一句妹妹,就将齐琰框死在了这道德的条条框框之中。


    齐琰的眼睛陡然间发红,忽然产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唐晚不是他的妹妹呢!


    不对,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他从小就是唐家领养来的。


    齐琰愤怒地挂断了电话,郁景白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是个男人,也同样的明白齐琰对唐晚的态度,那不是出自于一个哥哥对妹妹的保护,而是一个男人……


    想到这儿,男人的眼神就愈发的阴郁。


    这两人,为什么不能是亲兄妹呢!


    郁景白很是生气,于是又威胁唐晚一块儿吃午饭。


    唐晚气的跺脚,又拿他没有办法,气冲冲地冲进他的办公室。


    本想愤怒的质问,结果看郁景白的脸色不太好,她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


    她往那边一坐,生气地咬着一块鸡腿,仿佛嘴里的鸡腿就是郁景白,“你干嘛又叫我上来吃饭!”


    郁景白瞧她吃饭时生动的模样,堵在心口里的那股气消失了,他又继续在唐晚面前装可怜,“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就想有个人陪着。”


    他发现,在唐晚面前装可怜这一招,还是挺有用的。


    唐晚闻言,鸡腿也不啃了,抬眸看向他,过了许久问道,“以前也没人陪你一起吃饭吗?”


    他每次都说自己一个人吃饭,既可怜又委屈的神色,不禁让唐晚猜想他的身份。


    郁景白见她终于对自己的事情上了心,继续装可怜,“没有!”


    “我父母很忙,从来不管我,再加上我上面有哥哥姐姐,我父母更是不在意我,高中之后我就被他们丢到国外,一人独自呆了七八年。”


    “……”【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