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默愣了一愣，然后就笑了笑，她猜想，顾黎或许很久之前就已想如此问，可是碍于顾夕默的面子而已。其实，顾黎也不是第一次这样问了，但是每次都被她和楚之初搪塞了过去。
“你真的想知道吗？”
顾黎重重地点头，看着顾夕默的时候，一双黑眸中充满了坚定，仿佛不知道这个答案便不会离去。
“我怕你知道了，会怕我…”顾夕默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来，望着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顾黎，忽然有种弟弟长大了的感叹。
“不会，我永远都不会怕你。”
“我…”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我也可以永远不再问。”
“不必了，小黎，我问你，你可相信这世上有鬼神妖魔这东西？”
顾黎有些疑惑为何顾夕默会这样问，不过还是很诚实的回答：“不信。”
“可它确确实实是存在的，并且，我能看见，就是别人所说的阴阳眼。你可还记得小时候，我总是会常常不在孤儿院？我失去学习技艺了，捉鬼除妖的技艺，我，是一名除妖师。”
顾黎愣住了，一双黑眸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这信息量太大，让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姐姐是个除妖师，每天接触的都是妖邪鬼煞…
“我知道，你可能接受不了，你怕也很正常，这终究是让人很难接受的。”顾夕默看着顾黎愣住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难受。
顾黎低头看着顾夕默，把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道：“不怕，小黎永远也不会怕姐姐…”
顾夕默没有说话，鼻间忽然涌上一股酸意，她缓缓闭上眼，睫毛如同溺了水的蝴蝶，微微颤动。
顾黎忽然想起儿时孤僻的顾夕默，除了楚之初，其他的朋友一个都没有，他松开顾夕默，看着她缓缓开口，问道：“姐，你这些年过的很不容易吧？”
顾夕默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露出一个笑容，虽然顾黎说的是实话…
…
过了许久，两人仍旧沉默着，因为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两个人心中仍然是沉甸甸的，怀着各自的心事。
顾黎害怕，他仍是不敢相信，虽然承受能力很强的他已经被迫接受了这个消息，但他仍是害怕，害怕自己一开口，便触碰到顾夕默的伤心事。
顾夕默害怕，害怕从小当成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弟弟害怕自己，害怕他接受不了这个消息，害怕自己一开口，惹得顾黎的恐惧。
…
“初初姐，她知道吗？”顾黎忽然问道，看着已经看似没有一丝伤心之情的顾夕默。
“她小时候就知道了，我给了她法器，所以她也能看见。”
顾黎忽然笑了，道：“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瞒着我？”
“我们怕你知道了接受不了…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对了，你那法器还有没有，送我一个呗。”顾黎看到顾夕默那样子，很快的就转移了话题，和她半开着玩笑。
“没了，限量版的，想要也没了。”
“你这是区别对待啊，为什么初初姐有，我就没有。”
“因为你初初姐每天都跟我在一起，我在外可是树敌无数的，不给她防身的话，会出危险的。”顾夕默耸耸肩，无所谓的说道。
“现在我也经常会回家啊，你这就是区别对待。”
“倒也不是，你就没感觉到，你是身边有种阴凉的感觉吗？”
顾黎皱起眉头，看了看自己周围，抓了抓自己的发丝，道：“你还别说，还真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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