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楚天歌就慢了下来等待云满楼,因为他发现自己并不知道所谓的仙人洞府具体方位,然而令他无语的是,云满楼也不知道。
东南一带,东南一带三州数十郡,方圆几百万里,到哪儿找仙人洞府去。
楚天歌现在怀疑自己把云满楼带出来是否是个明智的选择,要不送这货回家吧。
“大哥,我饿了,你给我烤一条鱼吃吧。”
“大哥,天黑了,咱们赶紧找个客栈休息吧。”
“大哥,我好困……”
铮!春风剑一声剑鸣,让云满楼静若寒蝉,同时也被吓得精神抖擞,奋力催动小毛驴。
天色渐黑,楚天歌看目前这样子是要搁在半道上了,春风剑嗖得一下回来,让楚天歌眼睛一亮,自己可不可以御剑飞行呢。
他停下来,让春风剑乖乖悬停在一尺左右的空中,然后他一跃上去,意念一动,春风剑迅疾无比地窜了出去,但楚天歌噗通摔在地上,他猛地弹起来,一身白衣后面全是泥印,神色尴尬。
春风剑绕了一圈回来,滴溜溜旋转着,仿佛在嘲笑楚天歌,楚天歌不服气地再次踏在了春风剑的剑身上,这一次他重心前倾,金刚境的体魄牢牢压在剑身上。
走!
嗖,春风剑带着楚天歌像箭一样射出,楚天歌兴奋地大叫:“喔!”他越飞越高,直接飞到了五层楼的高度,速度极快,只见天上残影无数,衣袍猎猎。
云满楼在下面看呆了,突然喊道:“大哥,你带我飞啊!”
嗖,楚天歌下来一把拽住了云满楼扔上春风剑,在空中疾驰,云满楼瞬间抱住楚天歌的大腿,看了下面的景色快速移动,立刻不敢再看,但是他很享受在空中冷风拂面的感觉,竟然慢慢站了起来,喊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照夜玉狮子远远地跟在后面,在微黑的夜色中,划出了一道雪白的闪电,至于云满楼的小毛驴,没有了主人的催促,就在原地打转,悠哉悠哉地吃着草。
一个时辰后,楚天歌忽然看到了地面上的星星灯火,便控制着春风剑下降,照夜玉狮子还没有跟上来,楚天歌在街道上慢慢走着。
这是一个小镇,外面还有着田垄。楚天歌他们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一家客栈,只好厚着脸皮随便敲着一个小院的柴门。
咚咚咚!
柴门微微开了一道缝,从狭缝中看出来开门的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妙龄女子,尽管衣着朴素却难掩其身材的姣好,只是看上去很是瘦弱,有点儿营养不良的样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那女子问道,神色中隐有警惕。
云满楼先是作了一揖,对她说:“姑娘,我们二人从西北远游而来,苦找客栈无果,故来叨扰一番,希望能够借宿一晚。”云满楼自认为这一套彬彬有礼的说辞和做派没有问题。
啪!
柴门关上,云满楼碰了一鼻子灰,乌泱泱地回到楚天歌身旁,说:“世风日下,侠道不存,啧啧啧,不存啊。”
楚天歌白了一眼云满楼,走到那家小院的隔壁,亲自敲门,门直接打开,出来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儿,稚嫩的声音问道:“你们是谁呀?”
“在下楚天,他是我的家弟,楚满楼,我们在这儿没找到客栈,想在你们家借宿一晚,小朋友,你看怎么样啊?”
“我们镇上都是这儿的人,平时也没有多少外人来,当然没有客栈啦,好了,你们跟我来吧,我家还有好几间空屋子呢。”小孩儿大方的将楚天歌二人引入门来,让云满楼很是郁闷,只感到自己的运气差。
小孩儿的父母非常热情地帮楚天歌二人腾出了两间屋子,并又热了饭菜,还开了一坛子新酒,着实令楚天歌他们感动不已。
小孩儿叫做白夜,父亲叫白松行,白松行陪着楚天歌和云满楼喝酒,向二人介绍道说,这儿的大部分人家都姓白,平时小镇上没有外人来,小镇人也不出去,完全自给自足。镇长都是自己选的,是本土的大户人家的族长担任所谓镇长一职。
白夜蹦蹦跳跳地说要去找隔壁白启玩耍,白松行笑着说:“别到河边玩。“
“知道啦!”
云满楼愤懑地说:“白大哥,你们家隔壁的人是不是很刻薄啊?我就去敲个门说要借宿,二话不说直接就把门一关,哎呦,可把我气死了。”
“小兄弟,其实他们家也有苦衷的,他们家里就两亩田,却有着三个孩子,自己都吃不饱住不好,更何况你们两个成年男人呢?“
云满楼听了一愣,不过还是闷闷地说:“那好歹得讲个礼貌吧,就这么把我关在门外,我多尴尬啊。”
“哈哈哈,喝酒喝酒,老哥陪你喝个痛快!”
“好嘞!”
白松行邀请楚天歌和云满楼共同端杯,开怀畅饮。
酒足饭饱之后,白氏过来收拾着餐桌,楚天歌正要帮忙,却被白松行热情地拉到了院子中聊天,白松行跟楚天歌和云满楼颇为投缘,特别是云满楼这个家伙,跟他谈得来,两个都是简单热心之人,很多观点都英雄所见略同。
楚天歌渐渐淡出了话题,他抬头仰望万年不变的星空,皓月当空,星光掩映,那深邃的黑色深沉宁静,让楚天歌心安无比。他心头忽然冒出了一句话:“我从远古而来,照顾历代星辰。”
霎时间,星光雀跃,月华倾泻,但在场没有人察觉。
天空之上的天空,有一人影,看着今晚大放光明的星空,眼中满是追思。
楚天歌很快忘却了这个古怪的想法,竟然在院中沉沉睡去。朦胧之中,楚天歌仿佛做起了梦,梦中一个看不清脸庞的黑衣人在空旷寂寥的星空下,演练着一套剑法,他仿佛是整个宇宙的中心,剑尖所动,天地星辰竟然跟着转动,无数星云缓缓旋转,亘古不变的星空竟因为这一套剑法而生动起来。
“我以一剑摘星辰,我以一剑挂明月,天若孤独吾来伴,万古长夜来伴吾!”黑衣人忘情歌唱,楚天歌陶醉其中。
……
……
等楚天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他的耳边传来云满楼的叫喊声:“还睡,你看都什么天了!”这个情景仿佛昨日重现,只是角色互换了而已。
楚天歌揉揉微微迷茫的双眼,云满楼哈哈大笑说:“大哥,你的酒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楚天歌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昨天喝了酒,好像来到了院子中,然后就醒了,不会吧,难道自己喝断片了?
他起来用冷水浇了浇脸,感觉清醒了很多,但还是想不起来昨天发生的事情,他晃了晃脑袋,算了,肯定是喝醉酒了。
“这马好神骏啊!”
“一看就知道是千里马,也太帅了,我这辈子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马。”
楚天歌一下子猜到是照夜玉狮子跟过来了,打开柴门一看,果然。只听照夜玉狮子一阵嘶鸣,马蹄轻踏,来到楚天歌身边,亲昵地蹭了蹭楚天歌的手掌,楚天歌在玉狮子的鬃毛上摸了摸,以示嘉奖,玉狮子又是昂首嘶鸣。
这一幕让周围围观的村民们拍手称奇,这时从河边打水回来的昨天的那个女子恰好路过,看见了刚才的一幕,不由多看了几眼楚天歌,随即低头走了。
白松行惊奇地看着楚天歌牵回来的照夜玉狮子,对楚天歌说:“没想到楚兄弟真人不露相,你在外界一定是个有钱的公子哥吧。”
“哈哈,算不上,就是恰好有一匹好马,白大哥,小镇上有什么丰腴水草之类的吗?”楚天歌估计玉狮子连夜奔驰,肯定没有吃东西呢,他想找个地方喂养一下玉狮子。
“城东有一处母亲河,那里的水草可是嫩得很啊,喂养你这匹千里马都没问题。”
“好嘞,那我先去了。”楚天歌翻身上马,朝着小镇东方疾驰而去,一刻钟后,果然发现了一片不错的草地,他让玉狮子自己去大快朵颐,自己则是躺在草地上看着天上的白云。
至于练剑,他也就热心了半天,随即再度失去了兴趣,剑有什么好练的,还不如蓝天白云好看呢。
他坐起身来,远远看到一个人影端着木盆过来洗衣服,正是昨天的闭门姑娘,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交错身形。
那个姑娘蹲在河边,不断漂洗着满满一大盆衣服,此时正是四月份,北域的河水还是冰凉无比,那姑娘的手很快就变得通红,然而她依然在一件又一件的洗着全家的衣服。
楚天歌就在那姑娘的后面看着,看着她蹲着的瘦小背影,有些心疼,随即拍拍屁股起身要去帮忙洗衣服。他从木盆中拿出一件衣服径直学着那姑娘的样子漂洗着,然后又擦了一些皂角。
闭门姑娘看了一眼楚天歌,没有说话,自顾自地继续自己的工作。
楚天歌很快洗好了一件,然后就要从盆底拿出最后一件衣服来洗,只见闭门姑娘劈手夺走楚天歌手中的衣服,脸稍稍有点红,说道:“登徒子!”
随即端着木盆走远,留下傻眼的楚天歌呆呆地蹲在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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