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强忍着胸口处被穿透的刺痛,不管不顾的蒙头向前走去,这片山林对于第一来说,三年来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本来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不曾想今日里祸从天降,且来得毫无征兆,亦是不知缘由,往日的种种作为在此时却为他平添的几分生机。
第一看着眼前熟悉的那条山脊,山脊的右侧只需沿着那面陡壁向前走上数里的距离,便能到达一处山谷,虽然谷中的那个山洞可能会让自己躲过一劫,但第一仍旧不敢去冒险,因为他感觉的到有人在针对他,虽然他也认为这种感觉很是荒谬,但很多事情,你认为那个最不可能的却很有可能就是答案,既然自己已经被盯住了,那么那个山洞就绝对不会安全。
山脊的左侧则是一些低矮的荒丘,杂树丛生,地势要平坦上很多,但第一速度却并没有因此便快起来,胸腔刺穿带来的疼痛,以及随着鲜血的涌出而不断流逝的体力,都使得他的步伐正在不断地变缓,他感受不到身后的气息,因为他自始至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暗算针对他,但前面的那股子凶残与嗜血的气息却是越来越近了,他不知道暗中的那人会怎样选,但他知道自己没得选,只能向前,要么被前面的那只暴虐的黑熊撕成碎片,然后一口吞下去,要么就是身后的那人拦住前面这只黑熊,自己驱虎吞狼,赢得一线生机。
只是远处的一声狼吼将这个看似完美的设想撕得个粉碎,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巨狼便与黑熊撕咬了起来,山林被一片一片的扫倒,甚至还有一些松散的岩石被碾压得粉碎。
看到此景,他放弃了继续向前走,而是盘膝坐在了一块略显平整的岩石上,等待着命运的宣判,因为他已经意识到自己走不掉了。
“不跑了?我以为你还想要在玩一会呢”,一袭黑衫的青年仿佛凭空的冒了出来,束起的发髻看起来也颇为清爽干练,双手空空的垂在身体两侧,面容上似有一层薄纱,怎也看不清。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你可以卖上一个不错的价钱,而我,要破境了,破境需要钱”,沉默了半晌的青年说得很坦然。
“想必我之所以还能活着,也是因为活着的价格更好吧”。
“确实如此”,青年说的依旧直白。
“为什么是我”,第一仍有些不解的问道。
“因为你是陡然出现的,即使骤然之间又消失了,大家都不会很在意”。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称其为‘人间’”。
“‘人间’吗”,黑衫青年却对此不再作更多的理会了,也没有给他在说话的机会,四杆阵旗被摆在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白芒只是一闪,第一
的身影便已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青年愉悦的收起了遍布四方的那四根阵旗,看了一眼不远处仍旧厮杀不断的两只凶兽,并斜觑了一指镇的方向一眼,转身便如阳光下的晨雾般消散在了这片天地之中。
时过两日,平日里无人问津的一指镇便又迎来了几位神使,只是此次略有不同的是,桥边只有那位年迈的老里长与他那位壮年的儿子,老里长手中握着一枚青葱般的玉牌,看着玉牌上几个拇指大小的墨字,心下也是不断嘀咕,真是多事之秋啊,这些神使们都不修行了啊,每天飞来飞去的,看着远处的几抹亮光,老里长便带着儿子缓缓的跪了下去。
停在一指桥上的四位神使,年龄不一,一位看起来明显要成熟一些青年,也是像平常往来的神使一般温文尔雅,轻轻托起了跪在一旁的老里长父子二人,轻声问道:“老丈不用多礼,吾等自风雷山而来,查访一下前几日斩妖时发生的状况,多有叨扰,还望见谅”。
“不敢当,不敢当,上使但请垂问,定是知无不言”,老里长连忙答道,神情里颇为谄媚。
几位到来的神使只是简单地询问了几句老里长当时看到的场景,得到答复之后,便也不再多作他言,只是挥手示意这父子两人可以离开了,风归客对着剩余的三人轻轻的点了点头,三人便分头行动了起来,阵盘与各种灵材被不断的布置了下来,一个小型的溯源阵便被布置在整座石桥之上。
四人盯着光幕一动不动,两日前的场景被众人尽收眼底,从关押的妖兽被放出,到那条青鲤跃出水面挡住三人挥剑,妖兽逃窜,一幕幕的场景不断的被重现了出来,分毫毕现,四人中甚至还有人在不断的检测着光幕中捆绑住妖兽的绳索强度,以及当时妖兽的状态能否将绳索挣开,对此,都一一做出了评判,甚至就连那只青鲤的源头都被追溯了出来。
此种场景分别在那个木屋的废墟,以及青鲤的源头都一一上演,甚至就连之后的熊狼之战的场景都被回溯了出来,唯有那块血迹颇多的岩石上虽有阵法残留的痕迹,但却也使得溯源阵无法再次得到任何当时的场景,令的众人颇为遗憾。
毫无疑问的四处疑点被众人一一列举了出来,一是那条青鱼何处而来,虽然回溯中看到了那条青鱼被一人施了术法,但却无法确定那人的身份,二是捆缚那条灰鹰的绳索确实是被人动了手脚,只是那条绳索现在却不知去向,究竟是何人所为,依旧不能得知,三是那只灰鹰为何不立即遁逃,偏偏向着那位少年的木屋扑去,少年人去楼空,下落不明,自然也是无处可查,四是那处血迹颇多的青石之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众人更是一头雾水,究竟跟此次事件有没有关系都无法判定,只得暂时考虑进来,以待进一步的验证。
此事的调查卷宗与刻录了
几处场景的水月石并没有随着众人返回而被带回去,而是在调查完之后直接布置了一座小型的寰宇阵传回了族内。
风雷洞天,一栋颇为古旧的竹楼,上有一额匾,写有“都俞”两字,内里的气氛却颇为压抑,众人纷纷翻看着手中的卷宗,神情均是颇为严肃,其中一位相貌颇为俊朗的男子端坐案首,双目微合,无人能知其到底在思虑些什么,其余众人分列左右,却是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交谈内容其余之人亦是不知。
“诸位对此事有何看法”,案首的风不唤缓缓的睁开双目,用手轻轻的扣了扣桌面,止住了众人的议论,开口问道。
“不过是逃了一只小妖,令族中子弟,再去杀上千百只便是,没有什么好议的”,其中一人却是颇为不耐的嚷嚷道,也不乏有人应和,“的确如此,这等小事,又有何可议的”。
“此事中透着些许蹊跷,外事长老穿回来的卷宗中已经一一列举出来了,其中风险尔等为何视而不见,我辈众人难道不是应该令人继续追查下去,看看究竟是何方势力竟然把手插进了聚窟州内”。
“不错不错,这些伸手进来的渣滓,确实应该被一一扫清出去”,众人分成两派,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
“族中颇为重视此事的缘由,是因为老族长看中的一个修道种子与此事纠葛颇深,且到现在为止依旧生死不知”,风不唤也不理众人的吵吵嚷嚷,只是语气幽幽的自顾自的说道。
听到此话,众人均是为之一惊,此事虽然在族内流传颇广,但毕竟是流传,没人将其拿到桌面上来说,现在族长竟然将此事挑破,那就必须有人为此负责了。
男子看到众人纷纷缄口不言,心下不由的有些冷笑,同时也有些凄凉,众人终究还是生活在老族长的阴影之下,所有人都不过是牵线木偶罢了,万载岁月的威压终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只得将目光看向排在除自己之外的最前方的那位。
雷震看着众人的视线纷纷集中了过来,便出声道:“此事中,族中子弟办事的确不利,令的族内少了一个能被老族长瞧在眼里的的修道种子,颇为可惜,我认为应对涉事族人予以严惩,并令外事长老多多查探,不可遗留任何痕迹,尽力搜寻那位修道种子”。
“雷震长老言之有理,便将那几位弟子打入雷狱之中,罚禁三年,诸位可有异议”,风不唤也不犹豫的下了决断。
“既无意见,那便执行吧”,看到众人半晌无语,便也不再理会,直接对着左手边的那位刑堂长老吩咐道,说完也不理会众人,拂袖而走。
众人也只得纷纷散去,只是面色均是有些难看,那位执事长老更是脸黑的吓人,也不再多做停留,只是对着雷震轻轻的拱了拱手,便转身离去了。
(本章完)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