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惑，我暗中又观察好几次。一条条对比后，差不多有了些猜想，为了做下验证，赶上刘师傅请病假，我请孙师傅重做了昨早的菜品。
和猜测差异无几，离他最近的杏仁茶最成功地入了他的胃。而接下来的正餐晚餐食单里，微调次序的牛耳和枣泥花糕也是同理。
解了一惑，生了无数心事。
“姐，你不舒服就别近前。”
注意到我流露的失落，小东子眼尖地忙吩咐他人替我上去应值。
“我没事的，你既安排，我就去磨鱼骨粉吧。”
“别丧气嘛，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你至少在近前，总会有机会的。”
我苦笑地点点头，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又怎么能想到，无论佳人还是美女，对他元昇来说，都不过是不同位置不同口味的小菜而已。这是你早就看清的，为什么现在你却难以释怀呢？
也许是又看不到出路了吧。
我无聊地磨着干鱼骨，心里比飞的细雨丝还乱还烦。不知元昇还要清多少贼，天天这样磨蹭染味下去，我就快要变成行走的鱼了。
“你磨这些鱼骨干嘛。”
“磨成鱼粉做酱味汤啊。”
“你为什么不找人舂呢，舂的话要比这快很多。”
“慢工出细活，再说用得也不多。”
我随意答着，和小东子聊天不像值班，相对而言，也算是这儿唯一能聊的人。
“你要做味噌是吗，我记得府上没人吃这个的，东瀛的来使曾把豆豉酱汤叫味噌。”
呵呵，你再说次元昇不是人？
“增的酱汤你知道的啊，除了奉上备膳，我有几个胆子自己用……”
明知故问，我不禁白了他一眼，可抬头际，正迎上他弯弯溢笑的眼睛。
“赫连——大人，你回来了！”
好久不见，赫连从的出现像轮小月亮，一时驱散了眼前阴雨。
“听说你找不到我，所以我趁机赶来津门，你比之前胖了点，应该是恢复的不错。”
他轻笑站着，没有半点不悦，先前玉玺被劫好像根本不是事一样。
呃，被截住的事就翻过去吧，我不禁低眉生疚，“一路多谢大人关照，你从京城连夜而来，青城这就给你通报传话。”
连夜从京里过来，专门来找你，认真相信我就真傻了，等元昇夜起到书房后，我自觉地要退到外面，元昇却摆摆手，让我上来添座侍茶。
赫连从见不需避，温和的神情变得清肃起来，一本正经地给元昇报事。
“启禀殿下，津门官船被劫一案，卑职已经查明，一应劫匪俱是冀州流窜的盗贼，具体案情还请殿下过目。”
“失窃的玉玺下落有进展吗。”
迅速翻看完册折，元昇并不关心所谓的流民劫匪。
“赫连国公清匪中觅得玉玺，目前已经亲自带人送往皇城，陛下龙颜难得大悦，特召殿下回宫商事。”
“国宝既然找到，自有国公和礼部负责归位，本王进宫不过是锦上添花，你来是不是圣上还有其他事相召。”
“殿下明睿，卑职还有要事禀告。王宫的确有事需要殿下回去主持。”
“直说无妨。”
赫连从用余光望下我，见元昇默许我仍不用回避，他才动下喉结，一五一十地谨慎回复道：
“落英堂的神獒昨夜突发兽性，咬断铁索牢笼后逃逸，至今我们还一筹莫展。”
“昨天走失，现在来报？”
元昇平静如水地评着，好像在提什么疑问一样，但在他跟前的人才知道，即便心平气和看着你，他那边早已胸有千涛万壑。
“卑职有罪，不敢多加狡辩，受罚前唯愿殿下听卑职报完最后一事。”
“除了神獒，还有何事。”
“回殿下，还是关于神獒。”
“神獒不是没找到吗？”
元昇不悦地反问，哪知赫连从听不到一样，而是沉着声继续说道。
“皇宫里的神獒今早也不见踪迹。所以圣上才穿口谕不得搜寻神獒。”
“为什么不找。”
“因为将士在搜寻中的发现和还有钦天监的进言纹丝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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