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懒得理他说的些没脸没皮的话。
她埋在被子里，闭起了眼睛。
刚才晏无锦一直在折腾她，难免有点累，困意渐渐席卷而来。
大殿里只留了几盏灯，光线很暗。
她皮肤很白，长长的浓密眼睫下垂，在眼窝处落下一片扇形的淡影。
晏无锦有点舍不得把那几盏灯弄灭了。
就这样看着她，也挺好的。
虽然心里有色废料浮想联翩。
他还是忍住了，把几盏灯火剪断。
整个大殿瞬间笼罩在黑暗中，晏无锦忍不住皱了皱眉。
黑暗，真是让人讨厌。
身侧的人呼吸极轻，绵软均匀，勾的晏无锦心里猫抓似的痒。
他忍不住轻轻唤了声，“月白。”
声音不大，在寂静的殿中有些突兀。
月白还没有全然睡下，迷迷糊糊的应了声，“嗯？”
晏无锦语气慵懒，带着极为坚定的认真，“你离我稍微远一点，省得一会儿又要怪我不老实。”
月白顿时整个人就清醒了：“……？？？”
你说什么？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她快气笑了。
虽是这么想，月白还是往后移了些，尽量和晏无锦拉开距离。
她拉了拉被子，继续闭着眼睛睡觉。
安静了会儿。
“月白。”晏无锦拿手揉了揉她的头，继续唤她。
月白掖了掖被角，有点没好气开口，“又怎么了？”
晏无锦说，“把你手给我牵一下。”
“不要。”月白摇着头。
刚才让她离他远一点。
现在又要牵她的手，有什么毛病？
“我也太可怜了吧。你都和我在一起了，不给我睡觉就算了，还不给我牵手。”
晏无锦眨巴着湿漉漉的凤眸，语气委屈得不行。
听到某人又在说些直白下流的话，月白额头有青筋暴起，“晏无锦！”
“我不管我不管，你给不给我牵？”
晏无锦完全开启撒娇耍皮模式，扯着她的被子一角无理取闹耍赖。
“给给给，行了吧。”
月白无奈，把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
晏无锦顺势握住。
一如七年前，月白在荒凉枯寂的废殿朝他伸出手那样。
全世界的黑暗在一瞬间被驱散。
从此，他见到了光。
月白的手又软又白，和她张牙舞爪的张扬性子完全是两个极端。
晏无锦紧紧地攥着，大有永远不肯放手的姿态。
他眸中潋滟着的光晕流动，仿若一瞬间，盛满万千星河。
“月白，听说明日有初雪，我们一起看吧。”
晏无锦声音慵懒，散漫轻佻的毫不在意，却又极为认真。
说罢，他手指紧张的微微蜷缩了下，侧着头等着月白的答复。
可惜。
晏无锦等了半天，身侧仍是静悄悄的。
无人回应。
晏无锦凑过去，才发现，她睡的香甜。
他无语半响，难免有些无奈。
过了会儿，晏无锦又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唇角勾了下，俯身看她睡觉的样子。
大殿很暗。
朦朦胧胧的，看的也并不多真切。
晏无锦索性掀开被子，坐直了身子伸手，摸着月白脸颊。
他弯腰，低声轻轻唤她：“睡着了啊？”
声音低沉沙哑，绕过耳畔，慵懒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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