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汉子恭恭敬敬站在旁边,一个歪嘴汉子赔笑道:“怕是死了,不然他们还能上哪治病?”
杨渎哼了一声:“要是死了,那可得赶紧去催债,要不然等他们办完丧事,弄不好就躲起来了。”
歪嘴汉子大声应诺,杨渎又道:“那个刚来的,刘丁介绍的,叫什么刘甲是吧?我看他挺机灵的,你带带他。”
歪嘴汉子应了,又低声提醒道:“那刘甲说是得罪了主家才逃来咱们这里的。”
杨渎眼珠一瞪:“不就一小医馆么,到了咱这里,屁都不是。只要这刘甲收债得力,谁敢来罗唣?”
“是是。小的这就带刘甲去催债。”
歪嘴汉子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到得侧院,他马上腰杆挺直,下巴朝天,冲着院内十几个纹蛇刺虎的泼皮喝道:“干活了,一个个都拿出狠劲来。刘甲,你过来。”
院子一侧,一个年轻人蹭地站起身来,跑到歪嘴汉子身侧点头哈腰:“小的在。”
歪嘴汉子瞥了他一眼:“一会机灵点,好好学着,这可不是在医馆里抓药。”
刘甲拼命点头:“是是,小的一定好好学着。”
歪嘴汉子点点头,转身大步向外走去。十几个泼皮跟在身后,街上行人无不远避。
到了一户病人家里,大门紧闭,悄无人声。一个泼皮喊了几嗓子,见无人应答,气哼哼地一脚踹在门上,歪嘴汉子不耐烦地骂道:“蠢汉,跟门较什么劲,赶紧的,下一家。”
这次总算进了门,却只有大病初愈的病人独自在家,家里人都出门做活去了。那病人本就老迈耳聋,加上害怕,泼皮们骂了许久,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歪嘴汉子恼道:“一个死聋子,一句话都听不见,都象这样,还收个屁的债,真是气煞老子了。”
刘甲眼珠转转,蓦地抢上前去,啪地一声脆响,病人老脸上现出五道深深红印。
病人捂住老脸,惊惶地看着刘甲。刘甲也不说话,做了个数钱的动作,又举起手来作势欲打。
这次病人好象突然变聪明了,伸手到床头掏摸一会,掏了一吊钱出来。刘甲一把抢过,歪嘴汉子在后赞道:“刘甲,可以啊。”
刘甲把钱恭敬送到歪嘴汉子手上,转过脸来霎时又变成一副凶相,再次做了个数钱的动作,而后啪啪啪连抽病人三个耳光。
这次连歪嘴汉子和泼皮们都吃了一惊,歪嘴汉子喃喃道:“有出息啊。”
病人被打得蒙了,好一阵才清醒过来,忙不迭地张开带血的嘴求饶。刘甲举起手,病人连忙含混不清地喊道:“莫打莫打,我去找钱。”
他颤巍巍地俯身到床底下,摸索了半天,掏出一个木匣来。刘甲一把抢过,也不打开,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歪嘴汉子。
歪嘴汉子打开一看,顿时笑出声来:“哈哈,还跟老子哭穷,明明有钱,连银子都有。”
他合起木匣,大力拍着宋毅的肩膀:“好样的,有出息,老子保你吃香喝辣睡女人。唔,不用再担心你那主家找你麻烦,我们济仁堂的人,谁敢罗唣?”
刘甲大喜,他在宋氏医馆多时,受了荀武来的小恩小惠,鬼使神差之下,透露了不少宋氏医馆的内情,前些天更是把五香连翘汤的组方全盘泄露。原以为宋氏弱女幼儿,肯定弄不过荀氏,谁知转眼间荀氏竟然被连根拔起,荀氏父子生死难料,令他惊惧非常。
他原是聪明人,一想就知道是少东家使了计,偏偏自己就主动凑上去了。他可不知道宋毅曾对沈怜柔说“最好明天他们仍然不知道,那我更高兴”,只暗想宋毅有关胜这等凶汉相助,知府又不知道到底跟宋毅什么关系,自己无论如何也惹不起。
想来想去,他忽然想到有个远房族亲在济仁堂打杂。济仁堂的背景之强人所共知,哪怕知府也不敢轻易得罪。自己如果能得到济仁堂的庇护,还怕什么宋毅。
唯一的担忧是那个族亲不过是个打杂的,不知道济仁堂肯不肯庇护自己,现在有了歪嘴汉子这句话,想来问题是不太大了。
刘甲仿佛全身都注满了力气,当下抖擞精神,跟着歪嘴汉子气势汹汹杀向下一家。
到得晚间,杨渎听了歪嘴汉子的回报,冷笑道:“有几个病人去宋氏医馆看病?呵呵,我济仁堂都看不好的病,他宋氏有什么用。且等着,最多一两天,这些病人还得回来。”
歪嘴汉子小心翼翼地问道:“要是不回来呢?”
杨渎眼睛一瞪:“屁话,这还要问我?”
“是是,小的明白。他宋氏敢坏我们济仁堂的生意,定教他吃不了兜着走。”
杨渎屈指往他头上使劲凿了一下:“夯货,只知道打打杀杀。病家欠我们钱,我们去收债,那是理所应当,谁都不敢放屁;这宋氏不过是抢生意,你凭什么去打砸?”
歪嘴汉子迷瞪地问道:“啊?那,那就看着他们抢?”
杨渎冷笑一声:“所以你就只能做打手呢。且等着吧,要是那个叫宋毅的小毛头不识相,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歪嘴汉子咧开嘴笑了:“我说呢,哪有我们济仁堂收拾不了的人。”
他们说话的当口,院内一个长衫长须气质儒雅的男子低头缓步而来,一边走,一边苦恼地揪着胡须。杨渎远远看见,站起来招呼道:“林先生,刚到了江南的吓煞人香,端的是好茶,正合先生这等名医享用。”
林秋山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揪胡子,眼看到了阶前,竟也不抬腿,直直地撞了上去。只听哎呀一声,林秋山一头往屋内栽倒。
幸亏歪嘴汉子站得离门口较近,险险扶住。杨渎失笑道:“先生在想些什么?”
林秋山这才回过神来,苦恼道:“掌柜,今天来了许多打摆子的病人,不少人烧得厉害,病情着实严重。在下苦思无计,所以苦恼。”
歪嘴汉子在医馆做事久了,也听说过打摆子的厉害,插嘴道:“这可咋办,连林先生都没办法,这些人不是死定了?”
杨渎不以为然地说道:“死就死了,打摆子死人不是理所应当吗?林先生治不好的病,那就该死。”
林秋山仍然揪着胡须:“话虽如此,那些蠢笨病家不懂啊,嚷嚷什么济仁堂不行,吵得人心烦。”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玫瑰小说网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手机.版网址<a href="http://www.meiguixs.net" target="_blank">www.meiguixs.net</a>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老网址最近已经老打不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报错章,求书找书,请加qq群:647547956(群号)《https://www.moxiexs.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