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吵闹闹，世界要炸了，叶欢要疯了。
吵的这么厉害，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叶欢极不情愿地睁开眼。
梦里的一条迷人沟壑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眼前竟然出现了无尽的沟壑，这种沟壑纵横着，不是女人的那种沟壑，是皱纹。
一张满脸皱纹的脸。
老脸。
“小爷，你醒了。”
哎呀妈呀，额滴神呀，阴魂不散呀，叶欢对这张脸产生了心理阴影。
求安慰，求抱抱，心理阴影面积大。
“大晚上的你要干嘛，这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叶欢一脸幽怨地坐起来。
发现门外边已经阳光明媚了。
打脸，很疼。
“呵呵。”老人无言以对，笑着说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大半夜。”
叶欢不耐烦地说道：“好了，你先出去，我总要穿衣服吧。”
“你老有的我也有。”老人笑着走了出去。
……。
门关上了。
叶欢穿好衣服出了门，站在门口，外边全是人，一个村子的人都来了。
“小爷，你起来了。”一个大娘笑的像花一样。
“太爷爷，想死你了。”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跑到叶欢身边，抱住了叶欢的大腿。
“小爷又帅了。”
“太爷爷头发好有型。”
“小爷档里好大……。”
……
你一言我一语，叶欢享受着这种赞美。
山里人就是淳朴，净说大实话。
叶欢抱起小男孩，笑着说道：“有生你又长高了，对了，你姐姐呢？”
二丫。
“姐姐说她不想来，肚子疼。”有生很老实。
有人提着鸡蛋，有人拎着老母鸡，有人甚至背着一串大蒜，总之只要是有的土特产，能带的都带来了。
昨晚送饭的老人站在屋檐下的台阶上，压了压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各位，大家都不要吵啦，不要说话了，我说两句。”
所有人盯着老人。
老人说道：“今天小爷就要走了，大家来送点东西心情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大家都知道，小爷既没有媳妇又没有车，送东西他怎么带走，这吃的谁给他做。”
叶欢心在滴血，要不要这么的杀人诛心。
没有媳妇，没有车，为什么要侮辱自己。
所有人点头。
“是呀，小爷是穷人。”人群中有人喊道。
老人继续说道：“所以这老母鸡，大蒜，菜呀啥的都带走，咱们给小爷凑点路费，大家觉的我说的有道理吗。”
叶欢郁闷的要死。
自己竟然混到要靠村里人凑路费的份上。
心不但在滴血，还在哭泣。
要不要这么欺负人。
“有道理。”异口同声地喊道。
“我的理想就是给混的不如我的人献一点爱心。”一个中年男子附和。
叶欢真的想死。
“不要说了，我有钱，不需要大家帮忙。”叶欢受不了了。
“小爷，你就不要客气了，谁不知道你没钱，不要硬撑了，死要面子活受罪。”一个女人咯咯带笑说道，风情万种地盯着叶欢，对这个高辈分的“长辈”没有一丝丝的尊重。
甚至有一些挑那个逗的性质在里边。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就捐款。”老人朝着人群中一个总是傻笑的年轻男子说道：“狗剩，把捐款箱拿过来。”
叶欢抱着有生，像一个煞笔一般站在屋檐下。
对着一群晚辈的好心之举不知所措。
五十，一百，二十，十元，……，纸箱子里边很快有了满满一堆钱，直到最后一个人捐完。
老人才走下屋檐下的台阶。
从裤裆里，应该是裤裆里的兜里边掏出一张一百元的纸币。
投进了纸箱里。
叶欢不敢想那种味道，应该很酸爽吧。
“好了，这人也见到了，大家都走吧，把这鸡呀，鸭呀的，统统带走。”老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那个咯咯笑的女人喊道：“王翠花，让你准备的饭呢。”
王翠花将手里的竹篮举起来，说道：“老村长，在这呢，忘不了的。”
说话间王翠花将竹篮交到了老村长手里。
王翠花站在叶欢身旁，望着这个从小看着长大的长辈。
满目的不舍，“小爷，走了以后，可要常回来看看呀，不要忘了我呀。”
叶欢一愣，怎么可能会忘。
偷看她洗澡那么多次了，怎么可能会忘，人生启蒙导师呀。
“当然。”
王翠花眸子中满是泪水，不要问她为什么满含热泪，因为她爱的深沉。
一群人一一话别，好多人抽泣着离开了。
直到剩下叶欢和老人，还有叶欢怀里的有生。
老人将一沓纸币拿出来，清点后举在手里，说道：“总共一千二百五十三块两毛钱，你收好，不要嫌少，都是乡亲们的一点心意。”
叶欢将有生放下来，愣了愣，最终还是接过了钱。
“老神棍是要让你们把我赶走。”叶欢举着一沓钱，沉甸甸的。
心情也沉甸甸的。
“不是赶你走，你应该明白。”
老人诚恳地说道。
叶欢无言以对。
老人将篮子交到叶欢手里，指了指屋子，说道：“先进去吃饭，吃完了我让小峰子送送你，他今年买了面包车了。”
叶欢接过篮子进了屋。
狼吞虎咽地吃了饭。
望着屋子里熟悉的一切，有些不舍。
老神棍躲了。
他并不想给自己想要的答案。
一切都要通过他自己寻找。
他的宿命？
他从何处来？
他应该到何处去？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个迷。
那么，从此刻起，就开始自己的人生吧。
乾坤都选择了自己，自己岂能负了乾坤。
叶欢自嘲，乾坤！自己！
叶欢出了屋子，将屋门关上。
老人和有生，还有一个憨厚模样的年轻人，站在院子里。
叶欢上了车。
在老人和有生的目光中消失远去。
山路上，渐行渐远。
山岗上，一个女孩盯着远去的车，泪水顺着脸颊流下。
和他在一起的还有一个鹤发童颜的老人，胡须泛白，精神抖擞，如同谪仙人一般。
女孩望着老人：“易太爷，他都回来了，为什么又要让他走？”
女孩不明白。
易道成笑着说道：“让他走自然有让他走的道理，难道你不愿意让他走？”
女孩没有说话。
沉默就是一种认可。
“万事万物，皆是因缘，妮子，快快回去吧，你也有你的因缘，明白吗？”
易道成说完后朝着山坡下走去。
女孩目光坚定，许久后说道：“因缘，呵呵！红尘多可笑，是情最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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