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三杯两盏酒下肚,宫珏脑袋就晕晕乎乎的了。


    好热。


    自己是在做梦吗?


    可为什么梦中的情节仍延续着现实中自己逃去酒吧之前的脉络发展?


    部门聚会后、宫珏逃到酒吧前——


    宫珏被傅景淮强有力的臂膀禁锢着半抱在怀中,微凉削长的指尖缓缓挑起宫珏的下巴。


    淡淡的果香酒味混杂着清凉的薄荷味萦绕在宫珏身旁,挥之不去。


    宫珏下意识推了一把傅景淮。


    傅景淮的声音还有他缠绵的吻却一点点落了下来。


    宫珏顿时呼吸急促。


    这究竟是梦?还是不是梦?


    灯光昏黄,宫珏的视线却逐渐变得清晰——


    眼前白皙漂亮的少年脸颊上正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浓密纤长的睫毛下藏着一双好看多情的桃花眼。


    此时少了金丝镜框的阻挡,傅景淮的那双眼竟显出几分单纯感,水汪汪的。


    这少年竟然是傅景淮?


    不,少年似傅景淮,又不似傅景淮。


    宫珏梦中的傅景淮相较于现实中的傅景淮,气场弱了许多,但又好像随之增了几分可爱。


    灯光投在傅景淮的脸上,像是为其涂上一层水墨画的底色,浓密纤长的睫毛抖动,桃花眼撩人。


    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傅景淮就像一只从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蛊惑人心的漂亮妖精。


    浓密的睫毛眨啊眨的,少年的脸颊微红,泛情的眼里微波潋滟。


    宫珏下意识伸手,挡住了那双水汪汪、眼尾泛红的桃花眼。


    傅景淮咬着嘴唇,从那水汪汪的桃花眼里慢慢地就垂下一滴泪珠。


    恰好滴落在宫珏掌心。


    ……


    宫珏手心上湿乎乎的。


    头好痛。


    连腿都是麻的。


    宫珏的眼睛一点点睁开,入眼却是一片白色墙壁。


    嗯?这是哪儿?


    宫珏晃了晃脑袋,支撑着自己站起来。蹲太久后快速站立,脑部充血,眼前瞬间发黑。宫珏赶紧后退,靠在了墙壁上。


    昨晚……


    昨晚自己推开傅景淮后,心神久久不能宁静,就又去酒吧喝了几杯酒。


    自己现在不应该在家里吗?


    怎么会在……医院呢?


    许多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来走去。


    自己怎么会蹲在这里。


    宫珏只记得自己推开傅景淮后就在酒吧喝酒,后面的事情一概记不清了。


    自己好像还做了一场梦。


    还是一场春梦。


    梦中的对象竟然又是傅景淮。


    一回忆起梦里的情节,宫珏背上就唤起一阵酥麻。


    脑海里浮现出汗水顺着梦中那个漂亮白皙的少年的额角滑落,一点点地下坠的刺激场景。


    宫珏扶额,视线不经意扫过旁边的病房,看见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时,宫珏顿时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妈妈。


    怎么、怎么可能!


    病房外的电子显示器上清清楚楚地显示着“xx年9月24日”。宫珏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


    他回来了,重新回到了三年前。


    他真的重生了。


    他妈还活着,他才二十一岁。


    前世宫妈妈得了脑梗还伴有各种并发症,大大小小的收费加起来至少二十万往上走,可就这小小的二十万,却难倒了他们家。


    宫爸爸没得早,宫妈妈为了给宫珏省钱,生病这么大的事连他告都没告诉,结果一周以后等宫珏知道时,他妈却没了。


    不是病死的,是自杀,跳楼没的。


    宫妈妈不愿意让宫珏承受这么大的负担,就选择了自杀。


    宫珏脸上的笑意刚扬起来没多久,就凝固在了唇角,转而变成几分苦笑。


    现在宫珏重生了,重生在这个时间点,他还是一个大学刚毕业的穷学生。


    他去哪凑齐二十万。


    难道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妈再死一次?


    宫珏苦笑着,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先生,如果您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去旁边的连椅上休息。”


    宫珏抬头,表情木讷,是一个护士,她要赶自己走。


    醉酒初醒,心情又经历大起大落,宫珏脑袋晕乎乎的,双腿支撑着身体就往前走。


    周遭的声音突然被放大了起来,耳边乱哄哄的。输液瓶和支架碰撞的声音、来往的脚步声、众人的说话声、欢笑声、啼哭声……世间百态,万物众声,都在他耳边过了一遭。


    宫珏向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该向何处。


    突然——


    耳边出现一个好听的声音,“抱歉。”


    宫珏才发现自己撞入了一个人的怀中,那人比自己要高出一头。


    对方身材高大,皮肤白的却像被刷上了一层釉,笔挺的鼻梁上悬着一个金丝边眼镜,反光的镜片隐去了对方神色,反而为那人添了几分冷漠和神秘感。


    看清那人长相,宫珏呼吸都快要停滞,霎时清醒过来,也顾不得肩膀上的痛感,转身快步走向连椅处。


    宫珏在下意识地尽力不让男人发现他。


    宫珏屁股挨着冰冷的椅子,不时发出轻喘、眼底惊慌,他的手掌心撑在大腿上,一片濡湿。


    宫珏发现,他出了一手心的汗。


    这时,宫珏才敢看向对方离去的背影。


    那是——傅景淮,他怎么会在这里?


    这家医院,完全不符合对方的消费档次,傅景淮那人,用大粗话说,从脚尖到头发丝都透着一种贵气。


    可宫珏万万没有想到,那么贵气的傅景淮,会在三年后的一次醉酒时,也就是宫珏记忆里的昨天晚上,半跪在他的面前,贴在他耳旁,轻声说着爱他。


    含住他的耳垂,恶狠狠地说,


    “恨不得想要上你。”


    “甚至操死你。”


    宫珏一回忆起昨晚的场景,身体就腾地发热,旁边两个小护士还在窃窃私语。


    “小傅总不仅长得好看,还是青年才俊,简直就是我男神,要是我能嫁给他,不,要是我能和他说句话,我都能乐死。”


    “你,你早就没希望了。”


    女护士嗔怪地掐了同伴一把。


    对方笑着,虽然压低了声音,话是还传进了宫珏耳朵里:“听说,小傅总喜欢的是男人。”


    宫珏的脑袋像被人用木棒狠狠地敲了一下。


    却又似醍醐灌顶。


    手攒成拳头,宫珏心中悄然布起一个计划。


    他要去诱惑傅景淮,并跟傅景淮借钱。


    哪怕代价惨重。【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