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我失忆后和死敌谈恋爱了 > 第十五章:猫鬼卷
    这张狂呐喊令郁尺一愣,接着又听到手机里陆续传来杂七杂八的喧哗声。


    郁尺有点着急:“商先生……你那边是怎么了?”


    可千万别出事。


    郁尺严肃的想,如果商厥出事的话,他要上哪儿才能偷吸到那么精纯浓厚的阳气?上哪里才能像晒太阳一样晒商厥的功德?所以绝对不能出事。


    好在只过了片刻,那些嘈杂的声音就被压下,手机里商厥沉稳嗓音说:“回来给你带礼物。”


    “是吃的吗?”郁尺问。


    商厥:“……”


    商厥回头瞥了眼闹得不可开交的后方,隔着铁笼相互对骂唾沫纷飞的一人一妖,一言难尽道:“……算是。”


    郁尺眼神亮了亮,“商先生真好。”


    礼物,又是吃的。


    那么这份礼物肯定是让他最喜欢的阳气。


    按捺下心中的雀跃,郁尺之后又询问了几句有的没有,在电话即将挂断前,他认真嘱咐道:“商先生一定要平安回来。”


    不然他吃谁去?


    有进步,知道关心他。


    商厥低笑着“嗯”了一声,“好。”


    挂掉电话,郁尺才忽然想起,他好像忘记告诉商厥他已经从他家搬走的事了。


    不是什么大事。


    郁尺不在乎的想,等商先生回来再说也不迟。


    下车后,麻三省来接郁尺,离开前司机一脸像看神经病看着两人忍俊不禁的表情,让麻三省倍感疑惑,“师父,他怎么了?”


    郁尺茫然摇头:“不知道。”


    上车前还好好的,下车就这样了。


    抛开司机的问题,麻三省目光落到旁边沉甸甸的麻袋上,“这是……”


    “哦,这是我从蛊师家里拿来的法器,够你用一阵子。”郁尺刚准备把麻袋扛起来,忽然想起什么,动作一顿,视线落到麻三省身上。


    嗯……他现在是师父,所以扛包袱的担子应该由麻三省来背吧?


    “师父不用说,我来!让我来!”麻三省马上读懂郁尺的眼神,很殷勤的走过去,二话不说就把麻袋扛起来。


    顿时腰被压弯一截,他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靠!那么沉!”


    麻三省弯腰背麻袋走的步步吃力,累得直喘气,这些可比他那一大包袱要沉多了。


    中途他停下来歇一歇,抬眼望见郁尺负手在背后,走在前方的背影,忽然就陷入沉默。


    ……嘶?


    这场面,怎么莫名眼熟?


    房子租在一个小区,两室一厅,小区整体的环境还算不错,周边气运呈淡淡水蓝,属不强不弱,风平浪静。


    “这是房东装修好打算拿来结婚的婚房,谁知道临到结婚才发现女朋友劈腿了。”


    麻三省揉着酸痛的肩膀说:“这个地段的房子位置好,坐北朝南,又离地铁近,他觉得刚买来装修好就卖掉很亏,自己住又太烦心,干脆就租给我们,等房子涨价在卖,狠狠赚一笔。”


    “还算不错。”郁尺视线在屋内扫过,因为没人住过,这里暂时还没沾染上人气。


    不过论起舒适程度,以及物品材质的话……“我怎么觉得这里还是没有商先生家好?”


    “师父别逗了。”麻三省嘿嘿笑着,“商厥那边可是富人区,景江别院,那边一栋豪宅就得两千万往上走……咱们这儿一个月租金八千,和那边比简直小巫见大巫。”他表情夸张的比划了一个数字,“要两千万呢。”


    郁尺还是不太懂。


    两千万和八千,差的很多吗?


    经过相处,麻三省已经知道了郁尺对金钱没什么概念,安慰道:“没事师父,以后我就是您的财务总管,我来帮你理清楚。让我看看沐经枕那边的尾款到账了没……”他掏出手机开始查看收账短信。


    提起沐经枕,郁尺恍然想起来还有东西没给沐经枕。


    他起身,伸手在麻袋里掏了掏,因为东西太多一时间找不到,干脆就把麻袋过来,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都倒了出来。


    终于找到了之前随手塞在里面旧手机。


    “这是什么?诺基亚?”麻三省凑过来看了眼,“还能开机吗?”


    郁尺:“蛊师身上搜到的,能用。”


    麻三省警惕的看着脚下一地零碎物品,“这里应该没有那些鬼了吧……”


    “你叫沐经枕上门来拿。”郁尺不想在跑一趟,商厥又没回来,去了也蹭不到阳气。


    “好嘞好嘞。”麻三省眉开眼笑,收到命令就转手去给沐经枕打电话通知了。


    没过多久,沐经枕匆匆登门。


    郁尺把手机还有四张护身符交给他,“手机是蛊师的,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死了,里面应该还有曾经和人联系过的痕迹。护身符你留好,能保你一命。”


    他恪尽职守,把所有事情都交代清楚,在蛊师的事情上没有太多隐瞒。


    这一坦诚,引得沐经枕热泪盈眶,好好的小伙子坐在沙发上红了眼眶,咬牙切齿道:“我一定会把那几个想害我全家的人揪出来正法!辛苦您这一趟,尾款会在今晚之前过账打到您的户头上。”


    “客气客气!”麻三省礼节性和他握握手,像是面对移动取款机,热情的亲自把人送出门口,招呼道:“欢迎下次再来啊!”


    门一关,麻三省就开始狂欢,“师父!咱们发财了,发财了!一百三十万,啊……”他深吸一口气,“是财物自由的味道!”


    郁尺:“……”


    郁尺毫无波动,就看着麻三省灵活地上蹿下跳,挥舞着外套,明明留着胡茬一副老成的样子,行事却那么不稳重。


    一定以前吃了太多苦。


    这么想着,郁尺面色愈发严峻,暗自决定要让麻三省感受到师父给他带来的浓浓父爱!


    所以教育不能少。


    “三省,来来。”郁尺朝麻三省招招手,摆出一副和蔼的姿态,从地上捡起一本十厘米厚的书:“这本教你怎么分辨位置气运的,你先看这本,等回头我去商先生那儿,再给你拿一点。”


    麻三省笑容凝固:“……”


    他低头,封皮上没有字,翻开封皮第一页,里面的字他一个字都不认识。


    全是小篆!


    他当场跪了。


    两天时间说过就过,郁尺除了每天监督麻三省背书之外,就是画画符,晒晒太阳。


    唯一让他觉得不顺心的就是,他这个徒弟,太没用了,区区两个字,都要上网查半天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太笨!


    郁尺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趴在电脑前,一边捧着书一边在电脑里疯狂搜索翻译的麻三省。


    麻三省也很绝望啊。


    他哪儿认识什么小篆,他连简体字都没认全,十一岁就没碰过书,简直是半个文盲,这一上来师父就把他从小学模式给弄到了博士级别难度,这可怎么看啊!


    麻三省泪流满面,查了两天,也没查出什么名堂,不如一头撞死算了。更别提他坐在这里,时不时就有郁尺的目光从后方刺来,简直如芒刺背,让他如坐针毡。


    难熬。


    感觉又回到了当年上学时,被班主任在教室窗户盯着看的情形,实在痛苦万分,想拔头发。


    好在这种情况在郁尺接完一个电话后得到了缓冲。


    麻三省望着接完电话的郁尺面色温和,眼中含笑说道:“商先生回来了,我去看看他。”


    他目光转向摆在客厅的书桌上已经堆满几沓高高的符纸,考虑几秒后,从中抽了几张折好,准备带去给商厥。


    郁尺还记得,他上次看到猫鬼在商厥小臂上抓出来的伤痕里,布有戾气,带几张消戾符纸应该能派上用。


    多多少少商先生都是为了他才受的伤,也不知道伤口恢复的怎么样。


    麻三省盯着那一大堆符纸,若有所思,“师父,这些符能卖吗?”提到钱他就兴奋,搓着手道:“我知道一个论坛,里面全都是封建迷信,绝对好卖。”


    卖?


    倒也是个赚钱的好办法。


    郁尺欣然同意:“卖得出去你就卖吧。”反正画张符很快,两分钟都不要,几乎不费力气。


    “好!师父慢走!”麻三省喜笑颜开,掏出手机就开始给符纸分别拍照,点开app进入论坛,贴出符纸照片。


    标题。


    ——出自高人大师之手,保家平安,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然后他就收起手机继续埋头翻译小篆,等着生意上门,殊不知论坛帖子逐渐开始发酵。


    有卜论坛是道家与佛门共创的业内论坛。


    这里出现的多数都是真正有本事的,只有少数派才会像麻三省一样浑水摸鱼,账号都不知道是从谁手里忽悠来的。


    帖子发出后,瞬间被一名佛家弟子看到,依稀认出符纸上的字体。


    1楼‘我不是圣僧是武僧’:【敢问楼主符纸上画的是古梵文?】


    2楼‘拂尘打你脸’:【?有病病,用古梵文画符,你到底师从道家还是佛家!】


    3楼‘给道爷揍他’:【二楼莫引战,我看这张符内外通透,一气呵成,应该不像是废符,家师也尝试过一次这类画法,可惜失败了。】


    4楼‘壮哉我道’:【+1,三楼好眼光,阁下莫不是净明派的师兄?】


    5楼‘给道爷揍他’:【客气客气。】


    【……】


    随后打诨插科,因为过于古梵文和符纸结合过于新奇,所以将近一百楼都在讨论这些符的真假,直到一个声音出现。


    161楼‘无相’:【确实为古梵文,此乃保家符,画符之人应当心境透彻,无邪无怨,质量上乘。敢问此符何人所画,可否引荐?】


    162楼‘阿弥陀佛’:【啊这……我居然有生之年在论坛看见上乘符咒?这里不都是混子吗?】


    163楼‘佛尘打你脸’:【卧槽,炸出无相大师了!】


    164楼‘给道爷揍他’:【见过无相大师。楼主这极品符我出三千,有多少收多少!】


    165楼‘我不是圣僧是武僧’:【阿弥陀佛,楼上的,上乘符咒才出三千你恐怕在想桃子吃,这符咒可是真正能救命的!我也要!!我出五千!】


    166楼:【我出一万!】


    论坛逐渐演变成了拍卖会。【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