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 现代言情 > 求生空间大冒险[无限] > 废宅惊魂(19)
    薛瑶和楚奕不顾身周越来越诡谲的现象,一路往山下狂奔。


    刹那间,所有的树枝都飞向他们,想缠绕住薛瑶和楚奕的手臂和双腿。那些动物也都像诈尸了一样,发疯般向他们奔来。


    楚奕一脚将飞扑而来的山猫踢开,薛瑶则迅速举起法杖,召唤出火焰,驱走这些树枝和动物。


    经过连续几天反复使用法杖,薛瑶对召唤火球的法术已经得心应手,她转身轻轻一挥,一排火球便飞向树枝和奔来的动物死尸。


    薛瑶见楚奕一只肩膀扛着瞿青,一只肩膀背着瓷器,打斗确实不便,道:“你先走,我来解决这些麻烦。”


    楚奕想了想,道:“好。”


    将飞来的树枝和奔来的动物死尸暂时逼退后,薛瑶才反身继续下山,却发现先行了十数米的楚奕已经跑错了方向。


    “楚奕!是左手边的小道!你跑错啦!快回来!”


    直到薛瑶和楚奕跑到山脚下,周围的一切才恢复正常。


    两人喘着粗气,稍微歇了歇脚,就快步奔往孙宅。


    所幸从虎鸣山下到孙宅的一路上没有波折,他们顺利返回孙宅后,楚奕直接步入东厢房。


    而薛瑶则先回西厢房查看齐柠月的情况,发现她身上的白霜已经消失,肤色由赤红变成了粉红,才稍稍放下心。


    薛瑶走进东厢房时,楚奕已经把瞿青放在地上,站在密室口等待着。


    小李坐在墙角,一脸惊惧地看着楚奕和薛瑶,口中念念有词:“又要死了,又死一个……”


    “怕是彻底疯了,”楚奕无奈地看了眼小李,朝薛瑶道,“我们先把孙家的器物放下去,然后我把瞿青抬下来。”


    薛瑶和楚奕将两袋装满陶瓷器物的包裹、《孙氏制陶》和瞿青的尸体一一运下密室后,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孙棉儿的面前。


    轰!


    突然,密室通道口的石板自行合上,整间密室里漆黑一片。


    “呜呜呜呜……”


    密室里响起孙棉儿的哭声,悲恸的、痛彻心扉的,夹杂着伤心、怨恨。


    薛瑶她不知道这种哭声意味着什么,只觉哭声令她挠心挠肝的难受,好像有无数只冰凉的蚂蚁钻入她的耳朵,爬进五脏六腑,又凉又痒。


    她有些害怕,不由得伸手抓住了楚奕的衣袖。


    楚奕没有说什么,护着她往后退了两步。


    孙棉儿哭声持续了约莫十分钟,薛瑶和楚奕一直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渐渐地,哭声变弱了,像是哭累了。


    忽然,眼前出现一道白光。


    薛瑶松开拉着楚奕衣袖的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眼前的景象又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不是婚房也不是结婚礼堂,他们甚至都不是在密室中。


    而是在祠堂中。


    站在她和楚奕面前的,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穿着浅紫色的对襟襦裙,戴着黑色的帷帽,从帽檐垂下的黑纱令女子的面容若隐若现。


    薛瑶见女子手中正拿着他们从瞿青棺材里带回来的《孙氏制陶》,便问:“你是孙棉儿。”


    女子点了点头,声音温柔细软:“是。”


    真正的孙棉儿已经死了,孙宅里的祠堂也已经被烧毁,完全不似这般完好整洁。薛瑶不禁问道:“我们是在你的幻境里?”


    孙棉儿微微颔首:“姑娘聪慧。”


    再一看,他们从瞿青棺材里取回的陶瓷器物还摆在地上。


    楚奕问道:“那人呢?”


    孙棉儿知道他所指是瞿青,便指向他们身后的石地。


    薛瑶和楚奕回身,只见躺在地上的瞿青正一点一点腐烂得只剩一具白骨,然后化成一股细烟,飘散空中。


    孙棉儿将《孙氏制陶》锁进祠堂正中央的木匣子里,然后将地上的陶器和瓷器一件件拾起,摆放在祠堂的木架上。


    摆放完,她又仔细地将每一件器物都调整好方向,柔声道:“从小爹娘就跟我说,以后我得扛起当家的责任,既要做好生意也要顾好家中大小事。就像这每一件家传之物都得放在特定的位置,就连朝向都不得有半点马虎。”


    言罢,她停下手,轻轻叹了口气:“一切都被我毁了。”


    “谢谢你们把这个恶人和他从我家抢走的东西带来。”孙棉儿又道。


    现在的孙棉儿俨然大家闺秀的模样,知书达理、举止优雅,与之前遇到的怨灵和女鬼相比判若两人。


    薛瑶抑制不住好奇心,问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令你们恋人变仇人?”


    “呵,恋人?”孙棉儿自嘲般冷笑了一声,引他们去祠堂外的亭子里,“这个故事说来话长。请坐。”


    走出祠堂,来到后院的亭子里,薛瑶才发现,被烈火焚烧前的孙宅竟是如此美丽,极具诗情画意。与其说是生意人的家宅,更像是艺术家的房子。


    楚奕和薛瑶一一落座后,孙棉儿也坐到了他们对面,道:“其实,瞿青对我早就有预谋,一切都不过是他制造的骗局。”


    她顿了顿,又道:“只有章晖……才是真的对我一往情深,我却到死都在辜负他。”


    原来,地下通道的浮雕壁画所描绘的故事确实是真的,直到孙棉儿和瞿青私奔之前,都是如壁画所描绘的那般,只不过这段浓烈而甜蜜的恋爱是瞿青早就策划好的。


    瞿青出身普通,虽读过几年书,但成绩并不理想。他深知自己无甚本事,只有一副出众的皮囊,所以一直谋划着可以入赘有钱人家做女婿。


    他因为一次偶然机会,来到这个小镇,听说了孙氏家族和孙棉儿之事后,便决定留下来接近孙棉儿,拆散她和章晖这对未婚夫妇,自己取而代之。


    瞿青为了能够追求到孙棉儿,打听了她的喜好,又用了两个多月恶补诗书画和制陶的知识。


    终于,他在元宵节那夜出手,跟踪出宅游灯会的孙棉儿,制造浪漫的偶遇。


    他没想到的是,一切竟如此顺利,他轻而易举地获得了孙棉儿的芳心。


    那时的孙棉儿对他深信不疑,他说他要创业赚钱娶她,她就给他钱学做生意;他说对制陶术有不同见解,想看一眼《孙氏制陶》,她就把这本传家之物取来给他。


    “那时候的我被自以为的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想到他只是想要钱,想要偷师我们的制陶技术。就连后来,我答应同他私奔,我也没想到是他故意放消息,让我父亲知道后赶来把我带走。”孙棉儿苦笑道。


    薛瑶不禁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孙棉儿:“因为他并不是真的想带我私奔,只是想靠这一计策让父亲再给他一笔钱远走高飞。毕竟,如果他不能入赘孙家、得到孙家的家产,那么我对他而言就没有了利用价值。


    “那天父亲回家后告诉我,瞿青向他要一大笔钱,我还不信。


    “第二天瞿青买通小厮传消息给我,说他被我父亲的手下打断了腿,我心疼他,给了他大笔的钱养伤。而他拿了那笔钱之后,就消失了。”


    “钱,钱,钱,说到底,他就是想要钱。”孙棉儿无奈道。


    “那后来,你怎么知道真相的?”薛瑶问。


    “大概过了两个多月吧,我们的丫鬟芝舒回了一趟老家。说来也巧,芝舒正好碰到瞿青,发现他腿脚好得很,完全不像被打断过。


    “再后来,就是发现他用《孙氏制陶》的技术来做仿制品,还榜上了别家的千金小姐。”


    孙棉儿轻叹了口气:“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摆在我面前,令我气急攻心生了一场大病。大病过后,父亲母亲怜惜我,不再关我禁闭,我便出府找到瞿青,质问他。正是那次交涉,让他对我起了杀心……”


    薛瑶诧异:“瞿青想杀了你?”


    孙棉儿点了点头,继续诉说她的故事。


    那日,孙棉儿找到瞿青,质问他为何要欺骗自己的感情,还要偷孙氏制陶的技术、骗孙家的钱。


    瞿青装无辜,想继续欺骗孙棉儿,但是孙棉儿已经不再相信他。


    这时,章晖因为听说孙棉儿去找瞿青,怕她有危险,便也赶了过去,当场揭发了瞿青的真面目,还抛出了许多收集到的证据,警告他,如果再伤害孙棉儿,就送他去官府。


    瞿青见章晖带了一众手下,立马做小伏低,认错,并且答应不再仿制孙家的陶器。


    原本以为,这一切都过去了,章家不计前嫌,选了黄道吉日准备迎娶孙棉儿。


    谁料,瞿青因为想侵吞孙家的财产和制陶技术,在孙棉儿和章晖大婚前的某个安静的夜晚,男扮女装,精心打扮成孙棉儿的模样,到孙家纵火。


    孙棉儿回忆道:“那天,我晚上被烟味呛醒,发现家里起火,便大声呼救,不成想,引来了纵火之人瞿青,他说,他在我家的吃食里下了蒙汗药,没有人能来救我。


    “那时的他已经找到了《孙氏制陶》,就逼问我家中钱财和田宅票证都放于何处,我不肯说,他就用匕首在我腿上捅了一刀。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肯把财产给他,就要折磨我至死。


    “我不是个软性子的人,他越是威胁我,我便越是不肯说,他用匕首在我脸上、背上划了几道口子。”


    “或许是求生欲吧,那时的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推开了一直制服我的瞿青,不顾腿疼背疼,也不管这满宅子的烈火,一股劲往大门口跑,竟然遇到翻墙进来救我的章晖。


    讲到此处,孙棉儿沉默了片刻,才道:“天意弄人,章晖想救我,却被瞿青杀害了,而我,终究没能逃出去,被烧死了。我死了以后才知道,瞿青怕被章家寻仇,还纵火烧了章家。”


    薛瑶代入感极强,听了她的故事,不禁气愤:“难怪你会恨极了瞿青,他真是人渣中的人渣!”


    孙棉儿摇了摇头:“这一切并没有结束。”【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