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女神在微笑，可微笑却是对着面前那小鬼头的。
“不可能，这不可能！”青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拿起桌上纸牌，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可能，这么低的概率事件为什么会出现？
难道这小鬼的异能是将原本不存在这副牌里的牌变到牌里？他立即朝着发牌员：“我要求检查牌堆剩下的牌。”
纵然这是个用异能出千的地方，但规则可没说能使用这四副牌之外的牌。
他仍抱着一丝侥幸。
直到发牌员将牌堆里的牌依次摆在桌子上，空缺的恰好是他们俩手中的八张牌。
“别把我的异能当成像你一样废物的东西啊，它会不开心的。”时川伸了个懒腰，等着发牌员把赢来的筹码重新归置好。
“你说什么！”青年没漏掉他嘴角扬起的那一抹讽刺，直直冲到他面前揪着衣领把他悬空拎起。
明明两人的视线在同一水平线，时川却睥睨着他，依旧不愿意正眼瞧。吐出舌头做个鬼脸：“说你是废物啊，笨蛋。”
青年扬起拳头，那一拳在快要挨到他脸的时候落空。晴玲一手挡住他的拳头，一手从兜里掏出牌：“要不要来一张塔罗牌？”
“十一连胜！”闻到危险气味的主持人适时打断即将开始的战斗，保镖也看眼色地将嘴里还在大喊大叫的青年拖走，“还有没有想要挑战这位少年的！”
一堆围在牌桌前的人们面面相觑，不自觉地向后退几步。
人群中，一个少女举起手，声音轻灵悦耳：“我想试试。”
本是拥挤的桌前瞬间空出一条路给她，众人纷纷投去诧异惊讶的眼神，像是在疑惑少女的异能，又像是在审视她过于正统的穿着与双马尾一点也不搭。
莫琦也感受到了，除去那些外，还有一道炙热的，认真的目光。出于很多原因，她伸手将帽檐往下压压。
“嗯？”晴玲一向不会压抑自己的情绪，脸上全是不能理解。
相比之下时川就平静得多，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一切。手里整理衣领的动作没停下，眼睛却直直盯着面前的少女，尽管看不到她藏在帽檐下的脸。
但，没所谓，他就算不看也记得她的样子。
像瓷娃娃一样，洁白无瑕，在炎热夏天的夜里隐隐透出粉色的底。大概还会因为他的注视挂上两团红晕。
圆溜溜的眼睛忽闪忽闪，对所有事物都抱有可爱的好奇心。
不管哪里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全场的气氛跟着主持人手中高举的麦克风一起升至极点：“出现了！看上去是一个年纪不大的魔术师少女？脖子上似乎挂着异能力高校学生证！让我们拭目以待她会不会是今晚的天选queen，横扫全部筹码呢！”
颇有一种想给两人开个盘的意思。
莫琦落座到椅子上，晴玲重新回到她身边，压低声音：“怎么了，你很看不惯这个丧气男吗？要不要我扁他一顿？”
“没有没有。”莫琦悄声解释，“成人之旅当然要有些不同的体验嘛。”
“你好，初次见面，我叫莫琦。”她边说边将帽子摘下，朝着时川起身行个鞠躬礼，“除去桌子上这些赌注，你愿不愿意再加一条呢？”
“比如说回高校把我的屋子收拾好？”时川撑着脸，拿着一枚筹码在手里把玩。
“对的。”时至今日，看过笔记本的莫琦已经不好奇时川能一下猜对别人心中所想的事情了。
她之所以坐在这把椅子上，仅仅是因为——昨晚那个房间实在让她睡得有点不舒服，以至于现在腰间还能感受到被硌了一夜的酸痛。
“当然可以。”时川欣然接受这个提议，“不过我也要加一条，如果你输了，要当众说出异能的弊端。”
旁人无一不倒吸口凉气，在异能界，当众说出异能弊端无疑是找死，何况还是令人眼红的高校生。这附加赌注未免太大。
连晴玲也捏把汗，蹙着眉头，“丧气男，你找死？”
反观莫琦倒是无所谓地一口答应，“没问题。”
只是不理解，他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异能目前看来完全没有弊端，何必多此一举呢？
一出好戏，众说纷纭。
除去迫不及待，还有对顶端的向往。
无论谁输谁赢，在他们看来都是无关痛痒的事情。反而期待着那个叫莫琦的少女输，因为这样，他们中的某个人就可以取而代之也说不定，每个人都希望幸运儿是自己。
赌局开始。
时川先是将手里的筹码抛至空中，然后再次将面前的全部筹码推向桌子中间。
空中的那枚孤零零落到桌角，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说出all in的时候，时川揉揉他的惺忪睡眼，“我认输，是你的了。”
“shit。”
嘈杂异常，他的话宛如一把大火烧光了所有人的幻想。
“什么！他认输了？”主持人同样难以置信，把麦克风递到他嘴边，“能问问您的真实想法吗？这样做的理由？”
“哪有那么多理由，输了就是输了，你该采访的人是她。”时川揣着兜站起，做了一个十分恶劣的笑容，“非要说的话，我不是在跟她赌，是在跟你，你们。”
他赢了，赢的不是坐在他面前的莫琦，而是希望落空正在破口大骂的人们。
“born a loser。”他走到莫琦面前伸出手，“你好，在这里见到你很高兴。不过，今天可不是我们初次见面。”
她看着那双狭长的眼睛由小到大，从远到近，脑子里唯一冒出的想法居然只有：他好高。
坐在椅子上的她要轻微仰着头才行。这个距离能清晰看到他几分钟前被青年揉皱的衣领，还有眼角底下因为黑眼圈太重所以不怎么明显的泪痣。
还没握上那只手，他已经把手抽走枕到脑后朝着赌场外走去了，只留下一句：“当作你的成人礼物，成人之旅玩得开心。”
原来觉得他有礼貌那一瞬间只是错觉。
许多人望着筹码跃跃欲试，莫琦却礼貌淡定的拒绝了主持人让她继续下注的邀请。
[金币到账，750,000,00。]
离席后的莫琦匆匆拉着晴玲再次回到摊前。
晴玲以为她要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货，结果莫琦只是用金币向老板支付了先前的账，以及，“有没有薄荷糖？”
晴玲：？
某种程度上这两个人还有点相似的出其不意。
莫琦将买来的一大把糖放到晴玲手里，晴玲看着糖哭笑不得：“你就只是为了买把糖？”
她先前还在替她思考拿着这么多钱究竟该怎么花。
莫琦想了想，调出转账界面将大部分金币转入一个标着‘贫民窟’的账户，自己只留了1000个金币。做完这一切后看着瞠目结舌的晴玲，“你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晴玲嘴角抽搐着摇摇头，“我想，现在没有了。”
她还真是难以用语言形容。
“那我们回学校吧。”莫琦看了一眼表，往停车的地方走去，“现在回去还能赶上明天的课。”
就这么结束了？晴玲看着她的背影，好像这趟成人之旅真的结束了。
实在是个超级特别的女孩。
晴玲含着糖呼出小c，即将发动车子的时候又试探性地问：“不再玩玩别的？”
“没有什么想玩的了。谢谢你，晴玲，这趟旅途真是太棒了！很有意义。”莫琦一脸喜悦，露出两个尖尖的小虎牙。
“好吧。”虽然不能理解她怎么什么也没得到还能这么开心，但总归结果看上去蛮不错的。
她还在眉飞色舞地说着：“1000个金币，够我请你喝十碗汤了！”
十碗汤？连悬浮跑车的燃油费都不够。即便这么想着，晴玲嘴上还是异常捧场：“是啊，真棒。”
回到学校，莫琦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自己的房间，而是打开了a-1的门。
一切还是如她早上起来那样，乱糟糟的屋子没有任何变化。
不信邪似的，她将门关上，又打开一次。
奇迹发生了，房间里的所有物品都归置整齐，除去那本放在桌上的笔记本没有改变位置。
[别像逛大街一样随随便便观光别人房间啊。]
莫琦拿起笔，在这句话的后面添上一句：[谢谢你。]
写完最后一个字时，晚风将笔记本合上。
本子在害羞。【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