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绪方梨枝又露出那种泫然欲泣的表情。


    只要露出哭着的脸,别人就会无条件的同意她的要求,这一点到底是谁教给她的?


    五条悟想,又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揉到一半又转过去,把绪方梨枝的头发给弄乱。


    弄完了之后,又抓着她的肩膀,把她给转了一个方向。


    之前在餐桌上他就是这么转一个方向,让她面对夏油杰的。


    绪方梨枝在被碰到的时候,就迅速的僵硬了起来。


    也没给人硬邦邦的感受,感觉有点像是抓住了一只小鸟。


    好像能够透过羽毛(衣服)碰触到她细细的肌肤。


    肌肤再里面,是真空的,很轻,适用于飞翔的骨骼。


    他把她转了一个圈,让她面对着房门。


    绪方梨枝的嘴又张了张,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这时候再说些什么,五条悟也不会听的。


    他微微推了一下她。


    就是这么一下,她在地上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好险才没有跌倒。


    “……”


    她回过头望他的时候,五条悟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示意她现在就滚出去。


    现在出去的话,他还可以好好的睡一觉。


    绪方梨枝没有说什么。


    她今天已经努力了整整三次了。


    如果说之前在餐桌上的那次能让她在那个房间里面待上三个月。


    现在这一次估计是让她希望自己的生命现在就到达尽头,再也不要去努力了吧。


    她又露出那种要哭的表情,但好像已经知道没有什么转机了。


    她的心里面估计除了对五条悟的怨恨之外(她有这种情感吗?五条悟基本上没有把她当成过人,他总觉得她是比人脑容量更小更低级的…小鸟或者鱼之类的)。


    更多的是对于自己为什么要努力的那种后悔。


    她迈着不稳的步伐走回去,这一次倒是没有回头看。


    在不死缠烂打的方面还是挺不错的。


    他心里面对绪方梨枝多了一点欣赏。


    这种欣赏是建立在【绝对不要再来麻烦我】的基础上的。


    然后,五条悟微微睁大双眼。


    他闻到空气中那种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之前他一直以为是妈妈在处理厨房的时候,又一如既往的没有进行厨余垃圾清扫。


    但是绪方梨枝进入这个房间之后,那种味道就变得越来越明显了。


    他看向地板。


    绪方梨枝在进来的时候有仔细的避开月光。


    但是在出去的时候就没有怎么注意。


    她在地板上面留下清楚的足迹。


    有什么红色的东西,滴滴嗒嗒的在她走过的路上留下痕迹。


    那是…


    下一秒,绪方梨枝投射在地上的影子像是烛焰一样摇晃了一瞬。


    而她影子上方的身体,也软趴趴的向前面倒下去。


    “…玩真的啊?”


    五条悟站起来,接住了她的身体。


    她半靠在他的怀里面,比想象中的更轻。


    并且像是幼儿一样发热。


    他把绪方梨枝的额头上的发丝拨开。


    她的额头很烫。


    把她的脸微微转过来,绪方梨枝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牙齿,和更加鲜红发热的口腔。


    这绝对是发炎了。


    顺着她小小的身体往下看,到在她赤着脚踩在地上面的脚印那里。


    一些亮晶晶的碎片,应该是之前绪方梨枝弄坏的餐具碎片躺在血泊之中,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更大一些的碎片扎在她的脚上,血顺着那里滴滴嗒嗒的流下来。


    那里面隐隐约约有结痂的痕迹。


    这段时间里面应该根本就没有人给她做过处理。


    之前在房间里面放着不管已经逐渐凝结了的伤口,随着她在地上的走动又重新撕裂开来。


    并且显而易见的,不管是细菌感染也好,发炎也好。


    现在的绪方梨枝肯定已经烧到没有办法说话了。


    “……”


    那样子的话,她是怎么进到他的房间里来,努力劝说他和她一起离家出走的?


    就算没勇气去找妈妈包扎,好歹吃点消炎药啊


    抱着发烫的妹妹,五条悟叹了一口气。


    他努力的往前探着身子,用手去勾床上的手机,打开它,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叫了救护车。


    这总比现在在房间里面,就算睡醒了也装作没听见的爸妈好用多了。【魔蝎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