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衣已经浑浑噩噩地躺在阮府房间的床上许久,终于将大致的事情捋顺了。
回来的一路上,她向原主的丫鬟书蝶套了一些话,但怕自己露馅太多,故而问的不多,却已经足够她将目前的情况摸了个大概。
原来原主与男二真的存在关系,是个名副其实的阮府大小姐,而且听那口气,原主应该是阮林一的妹妹。
而真实的阮林一,不知道为什么意外而亡了,所以原主只是假扮的。
这里的世界仿佛在网剧没开始前就出现了bug,因为连衣之前虽然是点的两倍速看狗血剧情,但她可以确定,网剧里根本没有说过阮林一有姐妹,不管是嫡是庶都没有,阮林一他爹只有阮林一一个独子而已。
现在不仅阮林一多了个妹妹,他自己还死了,这情节看起来就有猫腻。
而且阮林一的死亡,仿佛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情节,可她现在不方便问,因为她一问有关阮林一的问题,书蝶就会满眼难过,梨花带雨地看着她,仿佛她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所以她只好识趣地先绕过阮林一的事情,等着来日有机会再研究。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穿过来的呢?
这个男二妹妹的身份看着就像是个炮灰,应该只是过来代替男二走情节的吧?
毕竟如果要大展鸿图,要穿成男主或者女主才能有所作为啊,就算自己接下来要替代男二的戏份,可这个网剧里的男二就只是个工具人,一心只想守护女主,并没有大的事业线安排。
不过好处是,原网剧提过,他是平平安安地活到老的,如果自己后面实在回不去,在众人面前假扮假扮男二,在阮府里假扮假扮小姐,然后按照原本的情节,当当咸鱼走走过场,拿着阮家家产安享晚年,感觉也是不错的选择。
正当连衣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当咸鱼的时候,蓦地听到房间的房门被扣响。
她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就见房门已经被打开,两个丫鬟扶着一个年龄稍大的女人进来。
那女人服饰华丽,却掩盖不了脸上的悲戚愁容,她一路朝着床铺的位置急缓缓地走来,边走边唤道:“林儿,林儿,你怎么样了?快让为娘看看。”
连衣坐起身来,定睛一看,竟然是阮林一的母亲周氏。
她此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毕竟周氏不是她真的亲人,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磕磕巴巴道:“母,母亲,我没事,我没事,您不用担心。”
周氏看到连衣完好无损地坐在床上,才收起刚刚有些失态的悲容,她屏退扶着她的几个丫鬟,随后坐在床铺旁边的矮凳上。
“连儿,你可还好?身子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周氏关切道。
周氏的语气让连衣微微动容,她不自觉放柔了语气:“我没事,母亲您放心,我真的没事。”
“唉,连儿,都是为娘对不起你,让你假扮林儿,可咱们家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周氏抹了抹脸上的泪花,似乎马上又要哭出来了,“咱们家不能没有你哥哥,让你受苦了。”
连衣没有回应,但脑袋又转起来了。
原来原主的名字叫阮连儿啊,她前面回来的时候怕自己露馅,故而到现在都不敢试探问问自己叫什么名字。
不过听着周氏的口气,这个阮小姐好像是她亲生的,那么就是说,这个阮小姐她是真的嫡女?
哇塞,嫡女啊,那美滋滋了,虽然是个炮灰,但感觉有这个身份就不会混地太惨耶!
但话说回来,周氏这“没有其他办法”是什么意思哦?
阮林一死了,家里不是还有女儿吗?
女儿实在不济,古人不都喜欢用女儿招个上门女婿吗?难道这里这一套行不通?总不能是因为网剧的情节要展开,没男二,才让女儿去假扮的吧?
再说,就算封建社会里以男子为重,上门女婿不行,为什么不过继个旁支宗亲的孩子过来呢?
“为娘知道,让你小小年纪就出去抛头露面,这样对不起你,但你哥哥他他他但凡还活着一天,为娘又怎的忍心看你过的这样艰难。”周氏语带颤抖,已经哽咽,“到底是咱们家对不起你,你别怪母亲”
连衣心尖一软,仿佛从周氏身上看到自己妈妈的影子。
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好把话顺着往下说:“母亲,我没有怪您,我明白,我都明白的,哥哥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好,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唉明明知道只是过来当咸鱼的,可为什么看见周氏这样,觉得心底堵的慌。
周氏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握住连衣的手,破涕为笑:“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也难为你了,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下次出门一定记得带上书蝶和书诚。”
面对周氏的慈祥,连衣不知不觉也笑了出来,她点了点头:“知道了母亲,我下次会小心的,让您担心了。”
可能是人老了,总喜欢多说些话,周氏拉着连衣的手,又继续道:“书蝶和书诚两兄妹打小便是为娘眼皮底下长大的,为人老实忠心,跟着你我也放心。”
“书蝶自小跟你一道长大的,你自然是知晓的,虽说书诚一直跟着你哥哥住在外头,你不大熟悉,但他跟着林儿的时候,做事也算尽心尽力,应当也是个稳妥的,你不用太担心。”
连衣乖顺地又点了点头,但表情依旧是懵懂的状态。
不就假扮个阮林一嘛,周氏特地强调她不用担心这两个人是啥意思?
难道原主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起书蝶,她才更肯定这个世界有猫腻,如果说网剧最开始的时候,就是原主在假扮男二,那为什么她从原网剧里根本就没有见过书蝶这号人物呢?
之前关于阮府的镜头也不少,她都可以通过阮府的那些镜头,凭记忆找到阮林一的房间,可她仔细想了想,确实没有见过任何书蝶的身影。
难道说,阮连儿和书蝶是网剧里面哪一个没有展示出来的隐形支线副本?
然后因为阮林一意外而亡,把支线发展成了主线?
如果是这样,那么接下来的情节又该怎么发展呢?等到原网剧开场的时间,是否会按照原来的走呢?
周氏见连衣有些神魂游离,以为她有些烦了,于是道:“行了,那你好生休息,为娘也不多说了,说多了你也觉得我啰嗦。”
她拍了拍连衣的手,依依不舍地朝外走去:“我待会吩咐书蝶给你端碗汤药来,苦是苦了些,但再不喝,你这嗓子该没救了,那当真是一辈子做林儿了。”
连衣心中的问题百转千回,但面上一个都不敢问,她笑了笑,温和应道:“知道了母亲,您慢走。”
周氏回头宠溺地笑了笑,房门“吱吖”一声,开门出去了。
房间安静片刻,书蝶就推门进来了,她一手端着一个小碗一手关上房门道:“小姐,您该喝药了,再不喝时辰该过了。”
连衣虽然从周氏的话里猜出书蝶说的药就是她嗓子变成男声的原因,但她还是想知道关于这个药的来龙去脉。
她假装无意道:“什么时辰过了?”
书蝶走到床边,将小碗递给连衣:“您喝药的时辰呀?您忘了,您之前吃过张神医给的药,可以暂时将声音变成男子的,张神医说过,您要经常喝药润喉,否则时间久了,便无法恢复了。”
连衣一边将碗端到嘴边,一边点了点头喝了一口。
哦,原来是这样,方法倒是个好方法,就是三天两头要喝药比较麻烦
“咳咳咳,这个药怎么这么苦啊,我的天?”连衣想着事情,就没在意碗里的汤药,谁知道喝了一口,苦味堪比黄连,“妈呀,这是什么鬼啊。”
书蝶被连衣皱着的脸逗笑出了声,她赶忙递上旁边小桌上的蜜饯:“哎呀小姐,您也不是第一天喝呀,奴婢以为您心里有了准备呢。”
连衣含了一口甜枣,皱着的脸才慢慢舒展开来:“你丫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笑我。”
书蝶又偷笑一声,把连衣端着药碗的手又往上抬了抬:“小姐,奴婢哪敢呀,夫人可说了,您这次不能偷懒了,得把药全部喝完,您总是偷懒,这药喝的不够了,往后要是声音不好恢复了可如何是好。”
连衣看着碗里黑黝黝的像酱油一样的苦药,心里哀嚎一声,闭着眼睛,豪气地灌了进去,随后胡乱抓了一把甜枣,塞地满嘴巴鼓鼓的。
连衣嘴巴里的蜜枣还没嚼透,外面突然传来一片嘈杂,随后听到缓缓急急的脚步声,隐约还有家丁们叫嚷的声音。
书蝶几步小跑到门口,拉开房门,抓住一个恰巧经过拿着火把的家丁:“发生什么事情了,那边怎么这么吵?”
连衣也好奇的不得了,现在她对这里的情节完全懵逼状态,要是能遇见个熟悉的剧情,那是再好不过了,她也好为接下来的咸鱼人生早做打算。
她下床随便套上靴子,端着那一小盘蜜枣,悠哉悠哉地走到门口位置,这才发现外面天色早已黑暗,到处黑漆漆的,只隐约透着一些月光。
她回来的时候外面好像已经是傍晚,算着时间确实该是晚上了。
那家丁看见连衣也出来了,恭敬地微弯着身体答道:“回公子的话,听东院公子原来住处的人回报,那边出现一个刺客,管家让我们过去抓刺客。”
书蝶一听刺客,脸色刷一下变得惨白,她挥手示意家丁赶紧走,自己则紧张兮兮地伸手马上就要关上房门。
连衣听到刺客的时候也惊了一下,但想想自己现在可是富商阮林一,再不济也是阮家嫡小姐,这满府的家丁仆从难不成还能让自己被人掳了去?
可她看到书蝶那如临大敌的表情,心底就直冒问号。
难道来的不是一个刺客?而是一百个?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还是说这刺客大有来头?【魔蝎小说】